第四十三章


勞顯雖然以前來過幾次北京,但是每回都是公事,匆匆幾天就走,像今天這麽多人給接風,在一起熱鬧的時候,還是頭一回。

豔勢這地方又蠻有格調,正合勞顯的意。

他背手在這裏頭轉悠,先是逗了一會兒門口那一缸錦鯉,新奇道:“昭和哎?”

玩家都知道,這錦鯉品質最高的就是純淨無雜質,尤其昭和三色錦鯉尤甚,這魚的個頭都不小,一看就是費了心思養的。

沈斯亮淡笑跟在後頭,不發表意見,勞顯轉到屋裏,又被牆上的畫和屏風吸引了。

“李公麟的白蓮社圖,我家老爺子好這一口,這副是赝品?真的我記着在上海博物館藏着呢。”

沈斯亮悠悠道:“圖個意趣,擺着好看得了。誰給你弄真的去。”

“那也蠻不錯啊。”勞顯透過屏風裏那道縫隙往裏看,饒有興緻。金絲羅紅的秀錦褥子,楠木矮幾的小四方桌,黃銅雙耳的鼻煙壺。最撩人的,是明明裏頭沒人,還偏偏往上擱着青色滾着粉邊的戲服,一雙花鞋,讓人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那女子身着羅裙,衣裳半敞的模樣。

勞顯服氣:“以前總聽說你們四九城的頑主頑主,開始哥們不懂這頑主到底是個啥意思,今天算開眼了。”

“到底是你們比我們會玩兒,你說你當年守着這麽塊寶地,怎麽就舍得來南京?”

沈斯亮張狂:“再好的地方,也有玩膩的時候不是?”

勞顯嘿了一身,作勢踢他:“誇你兩句還上天了。”

門口的經理見到沈斯亮也吃了一驚,老相識,過來打招呼:“斯亮,可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今天你們哥兒幾個倒是來的挺齊,小誠武楊他們都在樓上呢。”

沈斯亮笑笑,也很客氣:“來了個朋友,陪他轉轉,一會兒就上樓。”

經理識趣,忙說:“那你随意,有事兒招呼。”

沈斯亮吹聲口哨:“哎,别看了,上樓過一眼”

勞顯一樂:“走着!”

樓上包廂裏人很全,門一開,烏泱泱一大幫子都站起來。

沈斯亮往身後讓了讓,推勞顯站在前頭,簡短介紹:“我大學同學,勞顯,這些都是我發小,打穿開裆褲就在一塊兒玩的,關系都不遠,怎麽對我就怎麽對他們,用不着客氣,”

甯小誠站在最前頭,挺有大哥的樣子,率先跟勞顯握手:“甯小誠。”

勞顯在南京做的是房地産生意,跟金融風投這塊接觸的不多,但是甯小誠的大名是聽過的,被傳的蠻神的一個人。能認識,也算是緣分,能結交這樣一層關系誰不樂意?

勞顯伸手握了一下:“在南京的時候沒少聽斯亮跟我提起你,以後有機會咱倆一定合作一把。幹什麽你定,我都奉陪。”

“沒問題。”

“别這麽傻站着了,都坐下吧。”

落座後,沈斯亮又粗粗給勞顯介紹武楊,陳泓幾個人。勞顯一一握手,眼睛在屋裏環顧了一圈,有點緊張,顯然是找什麽人。

有人開玩笑:“找姑娘呐?今天咱們這屋都是大老爺們,女人,不摻和。”

勞顯趴趴頭發,一笑,低聲問沈斯亮:“你那妹妹,今天沒跟來?”

沈斯亮故意反問:“我妹妹可多了,你問哪個?”

勞顯有點急了:“明知故問是吧?就那誰……”

武楊愣頭愣腦的也問了一句,眼中警惕:“誰啊?蓓蓓?”

勞顯嘀嘀咕咕:“還能有誰,你家那跟屁蟲沈冬天呗。”

“還真當我妹妹多稀罕你?人家演出,早就去張家界了,甭惦記。”

一提沈斯亮這堂妹,勞顯就腦仁疼,尤其是那名字,冬天,沈冬天,光說這爹媽生她的時候有多不走心吧。自己來北京第二天就讓她堵在酒店門口了,他不開門,她就不依不饒的砸,開了門吧,看見門裏那細細白白穿着浴袍的女人就開始瞅着他委屈的哭。

一個大二的姑娘,又是沈斯亮的妹妹,勞顯又不能說狠話。隻能讪讪的哄。

冬天,你看看咱倆,我未娶你未嫁,我也沒答應過你啥,别哭了行嗎?

沈冬天咬着嘴唇問,那我去南京,那天晚上你親我幹嘛?

勞顯語塞,我,我,我什麽時候親你了?那不是喝多了,把你當成别人了嗎?要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親啊。

沈冬天被這話徹底傷着,一下就想開了,勞顯哥,以前我不懂事兒,總纏着你給你添麻煩了,以後,以後我再也不來了。

說完,小姑娘穿着淺綠色的裙子轉身就跑,跑的勞顯心裏這個過意不去。

他擔心小姑娘受刺激,回頭幹什麽傻事兒,自己跟沈斯亮沒法交代。

但是看沈斯亮今天的反應,像是不知道這事兒似的。勞顯一顆心放下,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敬在座的各位。

酒喝完,大家回到正題上。

沈斯亮不隐瞞:“都是哥們兒,我不藏着,你們都知道我倆在南京有個死對頭,叫蕭駿,今天也來北京了,想托着大家幫忙照應。”

武楊問:“你倆弄折一條腿那個?”

“可不是我倆弄折的啊。”勞顯翹着二郎腿,歎氣:“隻能說他運氣不好。”

“期末考核,野外生存訓練,我和斯亮在林子裏把方向搞錯了,離标的物遠了十二公裏,爲了輕裝上陣我倆把背囊藏在一片小樹林,回來的時候你猜怎麽着?蕭駿這王八蛋把我倆水壺裏的水全都倒了,往裏撒尿,撒尿不說,連壓縮餅幹都掰碎了用鞋踩成八瓣。”

勞顯痛心疾首:“我倆已經兩天一夜沒吃糧食了啊!兩天一夜啊!”

“爲了在規定時間趕回大本營,我倆抄近路爬山,那天山上下雨,這孫子算準了我倆會去,在路上又埋地雷,一點活路不給我倆留,我倆也沒對他手軟的必要。”

這件事想起來,勞顯心裏至今痛快。覺得一點也不冤枉。

倆人趁黑耍了個心眼兒,假裝走不動,等了幾個小時,潛伏到下山的必經之路就等他攀岩下山,尼龍繩挂着鎖,蕭駿往下跳到一半,沈斯亮和勞顯走到山崖邊。

“勞顯,你說這兒有條繩子,是幹啥的?”

“還用說,敵方偷襲咱等着攀岩上來的呗。”

“那你說,咱倆就在這兒傻等着?”

“肯定不行啊,咱隊長說了,要把一切危險都考慮到,然後扼殺在搖籃裏。”

“那……幹?”

“說幹就幹!”

倆人拿出插在靴子裏的匕首,在那條小繩上割啊割,蕭駿毫無防備,從十幾米的山崖就那麽下去了。

那片山崖他們以前訓練的時候總去,底下是個水潭,摔不死,頂多嗆兩口水,就想給他個教訓,但是誰也沒想到蕭駿挂在樹杈上,落的不是地方,最後大家都歸隊了才發現少了個人。

當晚救護車直接給人送到了醫院,驚動蕭家。

學校組成調查組幹涉調查,沈斯亮和勞顯一概裝傻,沈斯亮拍大腿,一臉沉痛,隊長,我倆真不知道那繩上挂着人,生怕是敵方給自己留的後路偷襲我倆,就給割斷了,再說了那底下是水潭,誰也沒想到這麽嚴重。

本來這種野外生存就各憑本事,連死亡率都是允許出現的,一個骨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蕭家不簡單,但是沈斯亮也不好開罪。

學校商量了一下,又咨詢蕭駿的意思,誰知蕭駿也是條漢子,這種野外生存誰還能不出個意外,都是同學,算了算了。

就這麽,蕭駿拄着拐在學校走了三個月,沈斯亮和勞顯期間還買了花去看,誠心誠意給人家道歉。

蕭駿收下花,恨的咬牙切齒,隻能自己咽下這個啞巴虧。

他家家族遺傳類風濕,經過這麽一鬧,長時間被冷水浸泡和骨折,蕭駿算是徹底落下了病根,一到陰天下雨就疼的走不了路。

甯小誠沉思:“那這回來,他是想報仇?”

勞顯叼着煙,啪的一聲打着火,也不隐瞞:“報不報仇我不知道,但是他這回來北京是找朋友幫忙的,我在南京截了他一樁生意,他最近周轉困難,我人生地不熟,他這筆錢要是拆借到了,我回了南京日子就不好過了。”

小誠笑了:“明白了,咱就是個拆台的,他上哪兒借,咱就上哪兒給他把後路堵死。”

勞家蕭家是南京大家族裏爲數兩個聲明顯赫的,一山不容二虎,勞顯和蕭駿之間的仇怨深,這回,是真下狠手要整對方了。

上洗手間的功夫,小誠給沈斯亮遞眼色,讓他出來。

他最了解他。

“勞顯這忙,我幫是不幫?”

“勞顯是我最好的同學,我不瞞你。要不今天,就不帶他來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甯小誠這回倒是真不明白了。

依照斯亮的性子,雖然仗義,但不至于這麽大動幹戈,勞家蕭家之間鬥争,他更不至于把自己攪合進來。

沈斯亮沉默。

靠在包廂外頭的牆上,他望着小誠,忽然說道。

“小誠,當年小航死,跟他脫不了關系。”

甯小誠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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