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天,許曉艾去了漢光大廈的十八樓。
一出電梯,她就看到一個燙着大波浪頭,穿着超短裙的大長腿的美女坐在前台。美女紅唇烈焰,十指丹蔻,正悠悠閑閑地翻着一本雜志。
許曉艾上前,“……你好,人事部劉小姐讓我上來打雜。”
美女斜睨了許曉艾一眼,“卟哧”一聲笑了起來。
人事部昨天确實跟她說了一下,說今天會安排一個助理上來。
沒想到這人還挺老實的,張口就說她是來打雜的。
“進去吧,沿着球場邊走,走到盡頭以後,左轉再左轉,你的辦公室就在那兒。”美女輕啓櫻唇,慢悠悠地說道。
球場?
乒乓球場嗎?爲什麽辦公室裏會有球場?
但美女已經低下頭繼續看雜志了,顯然是不願意再搭理許曉艾了。
許曉艾隻好張望了一下,看到斜對面有個玻璃門,便推門而入。
沿着走廊走了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
許曉艾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這,這……
這還真有個球場啊!
高爾夫球場?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這裏是十八層的大廈高空,怎麽會……怎麽會有延綿不絕的茵綠舒緩山坡,甚至還有兩棵安靜的椰子樹,一汪淺淺的幽靜潭水?
草坪的中間,還散落着一些高爾夫球和球洞,杆子什麽的。
許曉艾張望了一下,發現球場的遠處确實有個出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草坪的邊緣。
芳草萋萋,柔軟而富有彈力。
許曉艾吐了吐舌頭,沿着草坪的邊沿朝着出入口走去。
十八層是漢光大廈的頂層,球場應該是由天台改造而成的,許曉艾注意到,高空中攔着擋球的網,而球網上似乎還綁着LED燈。
這個周董還真是……有錢又浪漫。
白天打高爾夫,晚上開了LED燈,就是滿天星子了。
許曉艾走了足足半小時才走到出入口。
順着走廊左轉再左轉,眼前再一次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這裏是歐洲宮殿式的設計。
許曉艾站在這裏,有些懵。
這裏……
這裏是辦公室嗎?
但是根本就像酒店大堂啊!
許曉艾傻乎乎地四處打量着,慢慢往裏走。
她突然聽到了一些動靜。
一個男人突然從旁邊走了出來,背對着她朝前方走去。
許曉艾“啊”了一聲。
男人一滞,回過頭看着她。
許曉艾先是目瞪口呆,繼而面紅耳赤。
那個男人……
居然幾近赤|裸!
他身材極高壯,肩膀寬厚,胸大肌極突出,兩條手臂目測比許曉艾的大腿還粗!而且他的膚色極均勻,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他全身上下就隻穿了一條黑色的窄小内褲,裆部還是鼓鼓囊囊的!
此刻他手裏還端着個盤子,盤子裏盛滿了食物。
男人看了她一眼,端着盤子走了。
許曉艾被吓得一顆心肝兒怦怦直跳。
可她又有些疑慮。
這個男的……
許曉艾咬住了嘴唇。
這個男的,有點像上次跟黃钰王修遠一起唱歌喝酒的男人。
她臉色有些發白。
可轉念一想……
要說那個男的看上了自己……也不能吧!門口不還坐着個身材火辣,烈焰紅唇的美女?自己跟那個美女比起來簡直就是地上的泥,就算眼前的這個男的就是那天晚上的黑衣男,也不一定就惦記上自己了……
“傻站着幹什麽?”
許曉艾一驚。
男人站在門口,不悅地朝她說道。
她注意到,他已經穿了件黑色的絲質浴袍。
隻是,薄透的黑色浴袍籠在他的身上,卻依舊能顯出他強壯的身材,寬闊硬朗的胸大肌和……兩點十分突兀的凸起。
許曉艾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就是那個周董,隻得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把盤子洗了,收好。做一下廚房的衛生,再給我沖杯咖啡,黑咖啡。”男人簡潔地交代道。
許曉艾看了看他身後的屋子。
大理石的地闆,光潔得可以照出影子來。
在寬敞亮堂的房間裏,當中放着一張超級寬大的四柱歐式大床,垂着輕透的薄紗,而豪華大床上一片淩亂,地下還散亂着衣物什麽的。
她不敢多看,拿起擺放在桌上的盤子,匆匆走了出去。
可是……
廚房在哪兒?
許曉艾猶豫了一下,拿着空盤子朝剛才男人初出現的地方走去。
走到那兒了,她果然發現有個角落,走進去一看……
正是廚房。
許曉艾松了一口氣。
這個廚房也大得不可思議啊!
她拿着空盤子走到了洗水池旁邊,兩下三下就洗好了碗。
剛才那男的說,還要幫他沖杯咖啡?
許曉艾翻找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速溶咖啡在哪,而且廚房裏空蕩蕩的,也沒看到咖啡機。
一轉頭,她猛地看到穿着絲質黑浴袍的男人正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她。
許曉艾被吓了一跳!
“周董……”
“對不起,我,我沒找到咖啡,咖啡……”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突然伸手襲向她的胸部……
“啊!”
許曉艾一驚。
可他的手險險擦過她豐盈的胸部,拉開了她身後的一個櫥櫃門。
櫥櫃一拉開,小巧精緻的咖啡機頓時展現在許曉艾的面前。
許曉艾剛松了一口氣……
随即,她就聞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淺淺香氣,以及……混着淡淡煙草味道的口氣。
許曉艾再一次面紅耳赤。
男人當着許曉艾的面,開始操作起了咖啡機。
而許曉艾始終被卡在咖啡機和男人之間。
男人強壯的手臂與許曉艾豐滿的胸部始終隻隔着幾厘米的距離。
許曉艾無數次想退到男人身後,可男人厚實的軀體卻一直堵得她無法動彈。
被男人的軀體困在小小的逼仄空間裏,口鼻之間盡是男人成熟又帶着點侵略的陌生氣息……
許曉艾很是局促不安。
男人操作好了機器之後,就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等着。
許曉艾忍不住說道,“周董……”
“你頭頂上方,左邊第三個櫥櫃裏,有咖啡杯。記着……從第一個杯子用起,一天一個,我用過的杯子洗幹淨消完毒以後,放到第四個櫥櫃裏去,嗯?”
男人用鼻音噴出的那聲“嗯”低沉而又富含磁性,似乎還帶着些别樣的溫柔。
許曉艾又紅了臉。
“嗯。”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他站在她身邊一動也不動的。
許曉艾心想,他爲什麽還不走?他走了她也就自在了。
可他爲什麽還不走?
她越是這麽想,男人還就真的站在她身邊不走了……
許曉艾擡起頭詫異地看着他。
男人靜靜地看着她。
“我不是叫你拿杯子,杯子呢?”
許曉艾一愣,擡頭看向櫥櫃。
她轉過身,背對着男人,總算覺得一顆心不再瘋狂地跳動了。
可是……
默數到頭頂上方的第三個櫥櫃時,許曉艾犯了傻。
她伸長了手臂……
夠不着?
男人輕笑了一聲。
一隻強壯修長的手臂自她身後探向她的面前。
他舉高了手臂,所以絲質的黑色浴袍向下滑去,她能看到他手臂上結成硬塊的肌肉紋理和小麥色的肌膚……
男人幫她拉開了櫥櫃的門。
但也因爲他的姿勢,許曉艾明白,他幾乎已經将她摟在了懷中。
她緊緊地攥起了拳頭,咬緊了牙關。
“第一個杯子。”
男人繼續提醒她。
許曉艾深呼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她踮着腳尖,身體前傾,取下了櫥櫃中放在擱架上的第一隻杯子。
可當她的身體恢複平衡時……
她感到自己的臀部似乎觸到了一塊熱熱,硬硬,又棱角分明的東西。
那東西還順着她的動作,自上而下地滑過她翹挺的臀部……
許曉艾一僵。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也不動了。
兩人以這種奇異的姿勢靜默了幾秒鍾……
“咖啡。”
男人突然淡淡地說了一句。
許曉艾如夢初醒!
她連忙将杯子放到了咖啡機的壺口處。
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
“蠢貨。”
男人突然低罵了一聲。
許曉艾一滞。
她怎麽覺得這句話挺熟悉的……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再一次從她身後探出了手臂,越過她飽滿渾圓的胸脯,按了一下咖啡機出口旁邊的開關鍵。
黑色的咖啡漿滴滴答答地滴進了杯中。
男人轉身離去。
許曉艾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因他的離開而松了一口氣。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看清楚,上方第三個櫥櫃裏,林林總總的放着數十個咖啡杯,每一隻杯子的模樣和造型都不一樣,但能從陶瓷的胎質和花紋,以有及型看出,這些杯子都挺精美的,應該價值不菲。
許曉艾找了個盤子,把咖啡杯放在盤子上,端了出去。
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猶豫了幾秒鍾,許曉艾端着咖啡去了剛才的房間裏。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房間裏,正在系褲子。
此時許曉艾已經可以确定,這個男的,就是漢光公司的周董,也就是那天晚上跟黃钰王修遠一起唱歌喝酒的人……
也正是他,把她當成三千過夜的女人。
許曉艾心情複雜。
她倒也想像那些很有骨氣的人一樣,把手裏的咖啡潑了眼前這人渣一頭一臉,然後說聲我不做這份工作了,再潇灑地揚長而去……
但她還是有點兒舍不得這份一個月五千的工作。
男人穿好了褲子,又開始系襯衣上的扣子。
“以後把咖啡放在桌上就好,等我走了以後,把房間收拾幹淨……我用過的床單被套枕頭全部都要換,要洗的衣服直接收到衛生間裏的髒裏籃裏就好……”
說着,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許曉艾傻愣愣地看着他。
其實他長得真的很帥……
“我不是叫你把咖啡放在桌上?”
男人不悅地挑起了軒眉。
許曉艾如夢初醒。
她趕緊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低頭離開了。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隐忍怒意。
将杯中香醇濃厚的黑色液體一飲而盡,男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無處可去的許曉艾手足無措地站在大廳裏,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宮殿之外……
她終于松了一口氣。
許曉艾重新走進了他的房間,去給他收拾屋子。
她注意到,這個房間真是超級大,裝潢十分豪華大氣,家具是典型繁複的歐式風,全是白色系的;但房間裏所有的布藝裝飾……比如說床單被套枕頭窗簾等,甚至包括地毯,全部都是深深淺淺的灰色,白色或者黑色。
乍一看,這樣的顔色搭配組合挺淡雅大方的。
但又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許曉艾彎着腰把他脫在地上的黑色浴袍撿了起來。
一樣東西從浴袍裏掉了出來。
她好奇的撿起來一看……
那是一條窄窄小小的男式内褲,本來布料就挺少的,還濕了一大塊,并且散發出特有的氣味……
許曉艾的臉都綠了!
她直接就把那東西給扔了。
許曉艾恨恨地磨了磨後槽牙,恨不得那人就站她面前好了,她把這東西糊他一臉!
不過氣憤歸氣憤,最後她還是用那件黑色浴袍隔着,拈起了那條内褲,一塊兒扔洗手間裏了……
相比之下,她覺得還是去樓下聽鄭娜芳罵人比較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