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二十七陽?”
孫長甯目光一動,心道這不是陳于淳說過的話麽?
二十七陽,二十四陰......這道人是什麽意思?
這道影子隻出現了一瞬間,接着就是洪江的面孔映入眼簾,孫長甯搖搖頭,剛剛那個影子似乎不是在對自己說話,而是某種過去的......景象?
是自己的幻覺衍生,還是那隻金鯉的神異所造成的詭谲幻視?
“夢中他也不是在對我說話......”
孫長甯仔細想了想,法訣确實是如此,那道人雖然在面對自己,但似乎并不是在對自己說話。
他在自言自語?
“喂喂,猴子你傻了?”
洪江開口喚了兩聲,孫長甯回過神來,脖頸稍稍扭動,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兩腿用力,孫長甯直接站了起來。
“卧槽!”
洪江一轉頭就看到這種情景,頓時吓了個半死,那之前孫長甯還一副要死的模樣,現在就能站起來了?
這家夥做了什麽事情?
洪江瞪着眼睛,看着孫長甯站起來,那胳膊擡起,忽然就是一個鞭手,那啪啦一下打的空氣都崩開,顯然是使的鞭勁。
他發現孫長甯身上,那些原本在流血的窟窿也不流了,裏面的紅血似乎被凝固了,可是即使血小闆再怎麽活躍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止住血的吧,這可是被暗勁震的啊!
這才一個小時啊!
洪江在這裏守了一個小時,而僅僅一個小時,孫長甯已經和沒事人一樣站起來了。他覺得有些荒謬,然而腦海裏猛地回憶起來,似乎曾經,也出現過這種事情!
那是兩人第一次比武的時候,自己一招龍啼春被孫長甯硬接下來,那骨頭裂開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然而不過五分鍾,孫長甯就能打出鞭勁,就和沒事人一樣!
這尼瑪不科學啊,這死猴子是自帶外挂的嗎?
洪江眉毛都糾在一起,盯着孫長甯:“我說你會治療術嗎?其實你是個牧師是吧!”
“啊?”
孫長甯一臉懵逼的看着洪江,古怪道:“你網遊玩多了吧?”
“我去,不是牧師你難道是神仙啊,上次我記得也是這樣,你這是怎麽辦到的?”
洪江直接開口,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孫長甯哦了一聲:“這是内視,我剛剛達到了内視的境界,控制自己的血與氣在身體之中運行,等于是在内部做一種療傷,這是自己可控制的,可以化解暗勁留下的傷害.......”
“别吹了,我爺爺也能達到内視的地步,然而根本沒有你這樣玄乎。”
洪江語氣變得嚴肅:“你這種控制,我以前曾經聽我爺爺講過......這應該是化勁之上的技巧,那是超越了把功夫練到骨子的境界.......”
“你是說,這是丹勁的技巧?”
孫長甯眉毛一挑,洪江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爺爺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看起來自己似乎開發了不得了的技能。
孫長甯這樣想着,身子動了動,握了握拳,忽然覺得,自己的力量似乎又比原來更加強大了。
“我這算什麽,身受重傷恢複還增加戰鬥力?”
孫長甯自己默默念叨了兩句,推開安全門,站在門檻處,兩腿猛地用勁,此時隻聽得一聲巨響,如驚雷突起!
那身子如同猿猴,迅捷無比,隻是幾個呼吸就從安全門處沖到了體育館中心的籃球場内,那腳步在地上猛地踏着,身子扭動,縱身一躍,一把扯住那籃筐,緊接着整個人借着那股力量直接在半空一個翻身,踩在了籃球架上!
穩穩當當,行雲流水!
洪江看的傻了,這時候猛地回神,腳下發力,也沖了過去,但比孫長甯慢了許多。
人的肌肉在一瞬間能爆發出極其強大的力量,這就是爲什麽有的時候,在生死關頭,部分人能夠爆發出自己平常根本辦不到的速度和力量,譬如老太太能舉起轎車,公務員能跑過運動員,這就是在一瞬間大腦刺激了自己的身體,讓神經反應超負荷發揮,整個人的身體各處都達到極度活躍的地步,這才能早就這種奇迹。
然而後遺症也是極爲明顯的,許多人就是因爲這一下而落下病根,甚至有的直接就一命嗚呼。練拳的人,就是要駕馭這種力量,把爆發的力量運用得當,而勁就是這麽誕生的。
當人類感到寒冷之時,爲了不被凍死,第一次觸碰了火。
當人類感到火不夠使用時,爲了新的能源,第一次觸碰了雷電。
當人類在戰鬥中發現難以敵過那些野生的對手時,第一次悟出了勁。
春秋戰國的時代,在峨眉山上,司徒玄空觀猿猴輾轉挪騰,在模仿之中第一次崩開了空,由此開創了武術,掌握了勁。而天下第一套武學“通背拳”也就這麽誕生了。
而當他又看靈猴折枝攪水,于是又一次的模仿,這一下,一套劍法誕生了,當他把這套劍法教給一個名叫趙處女的人時,在并不遙遠的未來,因爲這套劍法,誕生了“三千越甲可吞吳”的神話。
至于在他之前,有沒有人掌握勁,并無人知道,至于在他之前,這個世上有沒有仙神,也無人知道。
但對于孫長甯來說,現在的自己,是相信世上有仙神的了。
“神本是人,然而這條金鯉到底是什麽?那個道人又是誰?他在對誰說話?”
孫長甯站在籃球架上,此時大雨已經停止,不知何時,那天上的烏雲開始卷動,似乎要漸漸散去。
“我們的世界,是否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段不爲人知的過往呢?”
誰也不知道。
天空上,太陽出來了,照破了烏雲,還世上一個清平,而孫長甯此時踏足在籃球架上,手腕轉動,腳步挪騰,身軀輕扭,隐約之間,居然有一種詭異的柔順感。
引氣而走,走而停,停而止,止而行,這是暗柔。
嗡!
孫長甯身子忽然轉動,那仰頭向下墜落,在千鈞一發之時候,那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在籃球架上叩了一下,緊接着一個鹞鷹落地回了籃球場上,到了洪江的面前。
一個呼吸之後,那籃球架的鐵柱側面,突然崩開一個口子,那鐵皮被震的撕裂開來,露出其中鏽迹斑斑内嵌。
與虞秋霖一戰,得金鯉遊身,如此暗勁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