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語并不是心靈雞湯,而是真正的感悟。
孫長甯現在确切的感悟到了一些東西,即使自己并不是真的上大學,但是轉折點,都是相同的。
人的一生,會有許多次轉折點,譬如自己,如果沒有遇到王青簾,如果沒有在那天晚上去相思湖,如果沒有被柳山武館的人發現,如果沒有墜湖,如果沒有見到金鯉.....
那就沒有今天的龍王孫長甯。
不見王青簾,晚上不會去相思湖;不見王青簾,自己不會被柳山武館的人當作人質;不見王青簾,自己不會踏上學武的路途;不見王青簾,金鯉永遠隻存在于夢中。
乃至于.....不見王青簾,一輩子也無法再次見到那個夢中的道士了。
緣.....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無形無相,卻又時時刻刻追随在你的身邊,或者說,是伴随在任何一個人的身邊。
它将世界上無數生靈的絲線進行随機的匹配,大部分的人,絲線即使有了交集,也不會産生什麽,但是有一部分極少數的人,他們的絲線輕輕交集,那未來的軌迹,就被改變了。
還是那句話來,人生,一輩子裏有許多次轉折點,但是很多,都是緣爲你随機匹配的,它們無法确定,無法操縱,能夠得到的人,是三生有幸,但大部分的人,是得不到的。
對于這種無法掌握的東西,一般被稱呼爲命運,是不可控的,那麽可控的,人們常說把命運握在自己的手掌當中,這就是所謂的高考。
中考決定河流的走向,高考則是人生的船票。
河流走岔尚能回來,但上錯了船那再想下去,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孫長甯對于兩個後輩隻能用這種言語去勉勵,說的再多,沒有親身經曆過,那是永遠無法體會的。
孫長甯經曆過了,雖然走的路有些不對勁,但是仍舊有資格說這些話。
畢竟,那紫華大學的學籍,是真正挂在哪裏的。
如果說,這是一種走後門,确實是也沒錯,但有一點千萬不要忘記。
這後門是怎麽來的?
那自然還是孫長甯用自己的實力争取來的!
不然,如果不是孫長甯幫了吳山青和韓青那麽大的忙,他們又能動用這種關系去給孫長甯在紫華大學挂學籍?
所謂的東土第一名校,不是口上說說的,那入校是十分嚴格的。
在兩個少年崇拜的目光中離開,孫長甯隻是搖頭苦笑,這還不能說破,免得打擊了他們的信心。
太陽正在西沉,孫長甯走過這裏的每一片區域,遇到了不同的人,僅僅是一年沒回來,就已經是感慨萬千,同時又想到,那些許久許久在外地工作的人,他們一直都不回來,那一年隻是回來幾天,那,又是什麽樣的感覺?
人活着,都不容易。
孫長甯背負雙手,擡頭仰望,目送那大日緩緩沉入天的另外一邊,在這個時候,地球的相反方向,正是黎明初升。
或許是這樣吧,孫長甯如此想着,因爲他的地理學的并不是很好。
月亮終于取代了太陽的位置,攀登上了整片天穹的頂峰,它高坐在黑色的王座上,下面密布星辰。
今天是個好天氣,明天同樣是個好天氣。
但在夏日,好天氣就意味着灼熱。
步伐不停,孫長甯走出了小區,那一路行走,來到了相思湖畔。
這裏的夜晚仍舊喧嚣,孫長甯順着小路行走,來到了最初見到王青簾的地方。
一切緣法的開始,何等玄妙,就是從此地,有一位少年人.....初露峥嵘。
第一次來,遇到王青簾,後面逐漸的遇到吳岚,乃至于遇到妙恒和尚。
不過今天這裏,顯然沒有自己認識的人。
孫長甯找了個石凳子坐下,那心中一下子就變得安甯起來,似乎原本那種略有躁動的心神,在這一刻由内而外徹底平靜下來。
就像是得到了母親撫摸的孩子。
雖然這裏并不是自己的出生地,但卻莫名其妙的,有一種所謂家的感覺。
孫長甯就這麽坐在石凳子上,看那湖畔邊走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隐約之間似乎有一種明悟的感覺在心中升起。
“嘿,哥們,失戀了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善意的調侃聲響起,孫長甯的身邊坐下了一個男生,他穿着短袖衫的運動服,脖子上挂着毛巾,整個人的面容都是那種十分英俊型的,一看之下就知道,這是一個帥氣的陽關男孩,如果在學校的運動場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
孫長甯聽着他的話,對方的聲音并不大,那臉上雖然是在笑,但也帶着善意與不好意思。
他顯然是看孫長甯一個人坐在這裏,所以才過來聊聊天的。
看他的模樣,似乎也是跑累了。
“沒有,我還沒有談過戀愛。”
孫長甯搖搖頭,笑了笑,而那人頓時有些訝異:“那.....你沒有談過戀愛?”
他仔細打量孫長甯,搖搖頭,笑着道:“不像,哥們你是哪個學校的?我以前沒有見過你,你這麽帥氣的人沒有談過戀愛,不可能的。”
“光是這麽一坐就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喂喂,你可别誤會,我不是老司機,也不是GAY。”
他自己說着,自己又笑起來,連帶着孫長甯也搖頭失笑:“我帥氣嗎?隻是一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笨蛋而已。”
自我調侃是聊天的必要條件,而對方則是順着話繼續講:“那可不是,你的氣質真的很好,我說真的。”
他拿脖頸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孫長甯看了他,笑着詢問:“怎麽,跑了多遠,這就不行了?”
“不行?行着呢!今天隻是跑了六公裏,卡時十九分鍾,诶我說,這鍛煉就要卡時,不卡時間沒有意義。”
兩個人聊着聊着,就談論了起來,不一會就熟絡了。
男生的名字叫做季楓,很好聽的一個名字,而他就讀于附近的醫科大學。
當他知道孫長甯就讀于紫華大學的時候,頓時驚訝的不行,連連贊歎:“厲害啊哥們,紫華.....诶,說多了都是淚啊,想當年我第一志願也是填報的紫華........”
“後來麽,因爲一些事情,所以上了醫科大,不過也挺好的.....”
他這麽說着,眼中逐漸透露出一絲追憶的色彩,而孫長甯一看到這種神情,便知道,這家夥一定有美好亦或不美好的故事。
“那麽我有酒.....”
孫長甯突然來了一句,笑着調侃,而季楓微微一愣,搖頭失笑:“我有故事,但......”
“算了,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