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不少日子,現在已經是八月的末尾,許多的大學生已經開始踏上歸返校園的旅途,包括今天白天在機場被搶劫的那個女孩。
孫長甯本來要帶着馄饨出來,然而那隻死貓似乎很享受新家的沙發,賴在上面趴在遙控器上就不願意起來,隻是沖着孫長甯喵喵的叫喚,意思大概就是你出去玩什麽的記得給我帶一點吃的回來。
這模樣像極了地主老财,在家帶着不願意出去,這下連外賣都不叫,老是讓别人給帶飯一樣,孫長甯感覺這個情景有些熟悉,于是在不知道什麽感覺的驅使下,狠狠打了一下馄饨的腦袋,随後在老貓暴跳如雷之前揚長而去。
大門砰的關上,于是馄饨隻能趴在窗戶口用那能殺死任何老鼠的目光盯着已經蹿下樓的孫長甯,并且發出意義不明的叫喚聲,如果貓的語言被翻譯過來,大緻就等于:
“我有一個五百萬的拆遷計劃要和你談談,你如果不給我帶吃的回來,我就拆家。”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了。
但其實,即使馄饨追上了孫長甯也隻是被戲耍,曾經的貓弄人,如今的人戲貓,二者早就已經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了,就像是當初吳岚看見貓爪子定律被破掉一樣,孫長甯和馄饨兩個家夥,早就是一對奇葩的主寵了。
秉着對馄饨的負責,孫長甯自然會給它帶小魚幹回去,畢竟這死貓也算是家庭的一份子,想到這裏,孫長甯就不免懷念曾經在小樓裏,自己炒了一盤魚,而馄饨小心翼翼想要用爪子去摸摸,結果被自己用手指敲了一頓爪子。
對于孫長甯來說,這是個美好回憶,不過對于馄饨來說,這回憶或許不是特别美好。
手機打開,裏面有李明坤發來的地圖導航,孫長甯給自己的新家做了個定位,随後跟着導航在胡同裏亂竄,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吃飯的地方。
來到燕京自然要嘗一嘗這裏的食物,即使孫長甯自己能夠辟谷,但這種技能是在深山老林實在餓的半死時才用的,正常有吃的,誰會沒事情去辟谷?
有些修道人說辟谷是爲了讓自己保持身心清靜的狀态,問他們吃什麽,答曰吞霞飲霧,然而這簡直就是放屁,對于孫長甯來講,不吃東西倒還罷了,但吞霞飲霧......你确定不是在吃霧霾?
小飯館很偏僻,事實上燕京的許多地方,那真正的美味都藏在這種小飯館裏,所謂蒼蠅館子出寶珍,就是這麽個道理,這裏比那些打着百年老店招牌的大門店面要古老的多。
這老闆在孫長甯進來的一瞬間,擡起了頭,那眼神閃了閃,對孫長甯開口:“要什麽?”
孫長甯擡起頭,看着開放式廚房的上方,那裏挂着菜單。
“......嗯,面茶....”
“面茶早上才賣,你不是本地人?”
“....那就糖油餅子....我不是。”
“糖油餅也是早上賣。”
“.....有什麽不是早上賣的?”
“燒餅,你要來幾個嗎。”
“那就來三個。”
孫長甯和老闆定下要的東西,那老闆點點頭,轉過身去,也不多說半句話,直接就開始進行制作。
而直到這時候,孫長甯才開始打量這個老闆。
有些油漬的圍裙,略有古舊但很幹淨的衣服,容貌是标準的國字臉,五官端正,也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身高一米八五,是個挺壯實的大塊頭。
孫長甯找了個地方坐下去,而很快,三個牛肉餡料的燒餅就弄好了,而老闆把那三個燒餅呈上來的時候,卻突然有一道銀光閃過。
那刀擡着燒餅,突然一抖,隻是一瞬間,那燒餅就向着孫長甯所在的地方落了過去。
燒餅的速度極快,孫長甯瞳孔一縮,猛地出手。
“啪!”
孫長甯伸出手來接過,而那燒餅的油紙袋擋住了老闆的臉,但卻擋不住他的聲音。
“果然,你是個練家子。”
老闆把剩下兩個燒餅裝好,又是手中的切刀連抖兩下,于是剩下兩個燒餅也飛了出去,而孫長甯一隻手猛地一抓,上下一拿,一隻手掌夾住三個燒餅,放在桌上。
油紙袋并沒有破掉,孫長甯看着眼前的那個老闆,笑了笑:“有人和我說燕京到處都是高手,我原來還有些不相信,沒想到這裏還真的有一位。”
那老闆轉過頭來,手中的刀仍舊拿着:“不算高手,隻是做燒餅時間長了,練了點絕活出來。”
“年輕人,你的手上功夫不弱,我看着不錯,哪裏的師承?”
老闆看着孫長甯,而孫長甯呼呼吹了下燒餅,開口吃了第一個,咕噜咕咕的吞咽下肚,出了口氣,對老闆道:“我是胡同裏面大院的。”
“國術院的?”
老闆看着孫長甯,眯了眯眸子,在腦海裏盤算這個沒見過的新人,然而他隻是想了不就,忽然瞳孔縮了一下。
語氣有些顫抖,老闆的面色陰沉下來,詢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
孫長甯聽了這句話,笑了笑:..
“别弄得和拍電影似的,高手要有高手風範,不是在這裏裝逼,你這樣問我,我肯定不會回答你的,因爲你不如我,所以應該是你先報名字。”
這句話說出來,老闆沉頓時陰沉下面色:“新人,哪裏來的這麽大口氣?”
孫長甯失笑:“是新人,不過口氣是根據實力來的,要不要試一試?”
“哼——!”
老闆眯起眸子,忽然身子動了一下。
然而就是這個瞬間,孫長甯突然起身,步伐一轉,陡然伸出兩根手指,對着前面猛地一插。
轟!
一道巨大的聲音回響起來,老闆的耳朵陡然一震,那精神恍惚了一瞬間,同時他心中大驚,連忙就要提起刀來。
隻要刀被提起,自己就能勝利。
然而時間往往比思想更快捷,僅僅是他思考的一瞬間,勝負已定。
老闆的刀還沒有擡起來,孫長甯的兩根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眼皮上。
龐大的殺意貫穿了他的精神,讓他手足俱僵,心神驚駭。
“你....你.....”
老闆的身子都僵硬了,孫長甯的手指收回去,面色平靜:
“你家燒餅很實惠也很好吃,當然,如果把這動不動就試探别人的脾氣收一下,或許你的店面生意會更好一點。”
“一點小小的教訓,下馬威不是這麽下的。”
孫長甯這話說完,轉身離開,而老闆的身子僵在原地,雙目失神,那口裏喃喃自語。
“龍王......他肯定是孫長甯.....肯定是他......沒有錯.....”
“居然.....這麽厲害......”
他的信心被擊得粉碎,手裏的刀哐啷一下掉在地上,反射着昏黃的燈光。
“燕京....真的來了個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