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勁最上層的功夫并不是光靠嘴皮子就可以講明白的。”
孫長甯搖搖頭:“這需要你不斷的練習,時間或許會很長,或許會很短,你要體悟一種‘道’,那是天人合一的道,能把化勁的最上層功夫練成,那麽你如果抱丹的化,所成的丹勁會比現在的丹勁高手要強上數個層次。”
“這就是真丹與假丹的差别。”
李沉舟聽得一愣:“真丹與假丹?”
“不錯,練成化勁的最上層功夫再進行抱丹,有人告訴我,如果成丹,所謂的‘丹’便是真丹,反之正常練到化勁,再嘗試抱丹,不論你的化勁功夫多強,隻要沒有達到最上層,那麽便是‘假丹’。”
孫長甯歎口氣:“這其中許多的意思,我也不過是一知半解,回頭還需要找一些高人詢問,燕京這裏高手這麽多,國術院有大高手,你們軍部....想來也有。”
“把身軀之中的力量積蓄起來,出手雷音,其音震天,大于鼓聲,淩于錘上.......抱丹的真意,是要把化勁練到最上層才能抱的。”
“這樣的丹勁,才是真丹,如果沒有把化勁練到這種地步,那抱出的丹,是假丹。”
“真的終究是真的,假的永遠是假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李沉舟沉吟:“你又是怎麽練成的?”
孫長甯看了他一眼:“走過萬水千山,我從江南徒步走到最北方的草原,中途殺過餓虎,鬥過狼群,翻山涉水,最後我找到了一位百歲的老人,他告訴我要把自身與天地融合。”
“這是所能表達的最接近的意思了,再向裏去,就是說不出的東西,那個玩意,一般被稱呼爲‘道’。”
我坐在草原最北方的大丘之上三天三夜,看大日升起,看大日落下,看大月升起,看大月落下,看見銀河倒挂,那漫天的繁星,也來了三四次,草原上的秋冬,那天空中,無數的星辰在閃耀,而那些距離地球如此遙遠的光點,每一個,都遠遠淩駕于太陽。”
“但在宇宙的宏觀角度上,它們縱然有焚天煮海的力量,也僅僅隻是一個點罷了。”
“它們是強大的,但它們又是弱小的。從宇宙星空中,從日月運行當中,能尋找到人的身體中的規律,人的精氣神,随着天地的變化而變化.......”
孫長甯說了一會,随後發現有些跑題,于是道:“這種東西很玄,有些前人在寫心得體會的時候,不玄的東西給弄成玄玄道道的,而有些人則并不是刻意爲之,而是有些境界,有些東西,有些感悟,确實是玄之又玄的。”
“玄學這東西,你不去試一試确實是無法明白當中的意思,有假的,當然也有真的。”
孫長甯說了很多,看見李沉舟若有所思的面孔,笑了笑:“就這樣,我告訴你一些沒有什麽大用的東西,剩下的隻能你自己去想辦法修行,我是沒有辦法仔細指導你的。”
“老聃也說過,悟了就是悟了,沒那麽多經驗之談告訴别人,每個人的路都是不一樣的,同樣是一所大學一個專業出來的,還有人當上CEO,有人還在工地搬磚呢。”
“但同樣,當上CEO的那個未必就不會破産,在工地搬磚的那個說不定年入幾十萬。”
孫長甯把話撂下,轉身便要離開,而這時候李沉舟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拉住孫長甯。
“等會等會,别走,我請你吃個飯吧。”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
孫長甯擺擺手:“咱們過幾天再見吧,你說的報道問題,我會好好考慮下的。”
“或許有時上上課也不錯。”
話這麽說着,李沉舟看見孫長甯遠遠離開,頓時沉默下來,心裏面不斷思考着之前孫長甯所說的那些話,同時嘴裏面喃喃自語。
“精氣神和宇宙星辰還有聯系?從天象的運行規律之中找到人體的運行規律....等等,以前好像聽過這個說法,是在哪裏呢.......”
“人會受到自然的影響,所謂的天人合一......焚天煮海.....星辰.....化勁的最上層功夫.....人身八萬四千勁,佛家須彌山高有八萬四千由旬......”
.......
翌日,孫長甯從睡夢當中醒過來,起了個大早,這一次同樣是去江世光老爺子的院子,那行了不久,當見到老爺子的時候,孫長甯發現老爺子的精氣神在這幾天之内已經恢複的很好了。
之前的煩躁與混亂的氣息消失不見,老爺子又恢複到原本的狀态,看見孫長甯來了,點點頭,把馬紮一放,就這麽坐在了院子裏。
“早飯吃了沒有,沒吃的話來點。”
老爺子拿筷子指了指身前的鹹菜碟,孫長甯點點頭,也不客氣,就這麽坐下來,而老爺子似乎早就明白孫長甯要來,一直都備着兩份碗筷。
“陳家那人進去了,多謝你了。”
“是的,這一次算是歪打正着。”
兩人在交談,言談之中基本上都是關于陳家的事情,而接着,老爺子擡頭看了孫長甯一眼,道:“有個事情.....後生,你和虞家的那小姑娘有仇?”
“嗯?您說.....虞秋霖?”
孫長甯沒想到江老爺子居然認識虞秋霖,當下有些訝異,而老爺子點點頭,沉吟半響,對孫長甯開口:“這事情.....那虞家的姑娘救了我家的姑娘......你在燕京和她還是一所學校的,給我個面子,起碼在這裏,别和她動手。”
“這說不準。”
孫長甯把鹹菜送入嘴裏嚼着:“這事情是她先挑起來的,也别說什麽男子漢大丈夫要讓着女孩,她一開始用天罡手來弄我,目的很明确,虞家要的什麽?無非就是峨眉山的呼吸法,打不過王青簾所以來找我......老爺子,您說出這話來就是代表已經把我的事情調查清楚了?”
孫長甯語氣沒有什麽波動,非常正常,而江老爺子歎口氣:“說不準啊....那就說不準吧,這小姑娘我看着挺好........你們在J市打了一場,她成了你的墊腳石,這事情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沒殺了你差點被你反殺,還給了你偌大的名聲,剩下的事.....那就讓它說不準吧。”
老爺子看出來孫長甯沒有和虞秋霖和解的意思,于是便也就不做聲,隻是能得到一個說不準的回答已經讓他很欣慰了。
“對了,有個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
老爺子扒了一口鹹菜,盯着孫長甯:“白雲觀裏面有你道派的前輩,今天沒事情,你就别在我這裏了,去那處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