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
“手臂上經絡被阻,少陰心經異常,則心出痛感,前臂冷僵麻痛”
孫長甯不會醫術,但是達到暗勁可以内視,那是内視自己,孫長甯如今已成丹勁,手指在旁人身上一摸索,那輕輕按壓,勁力透體,自然就可以對他人的身體知曉個大概。
哪裏有損,哪裏有傷,哪裏氣血不順暢,哪裏經絡遭到破壞,這些都可以一試而知。
這對于丹勁來說隻是基本操作,因爲到了這個境界,對于人體的自我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古時候爲什麽丹勁被稱呼爲仙人,就是這個道理。
氣在身體中運行,血在震蕩,孫長甯抓着李鵲的胳膊,身軀内的金色鯉魚遊動起來,這家夥現在有了些變化,那額頭上,生出了一對小小的角。
如鹿一般,那是龍的角。
之前所做的夢化作了真實,那一躍魚化龍的聲音仍在腦海中有着回音,孫長甯把氣息度入李鵲的身軀中,按照自己的意志,那些氣息開始運轉起來,修複破損的經絡。
少林梅花針,也是淬火銀針,這就是武俠小說中常有的暗器手段,隻不過在現實内,要專注練習暗器,這是要受到很多條件掣肘的,不是說想練就能練出來的。
第一點,暗器對于勁力的要求并不高,這就導緻那些武學高手幾乎很少有去練習暗器的。
專注于練習暗器的高人實在是太少了,李鵲這一次遇到了一個化勁級的暗器高手,這可以說運氣是真的很差。
看着她面色漸漸舒緩,孫長甯松開手,一言不發。
這時候的李鵲早已經被搬到小樓裏面,坐在椅子上,極其的疲憊。
“剛剛突破沒有多久,沒想到麻煩自己就上門了,合該是走上一場,撒撒威風。”
孫長甯的身影消失在國術院中,風吹過,大門吱嘎吱嘎的響,搖搖晃晃。
軍部的招待所内,火門的諸人在這裏休息,而之前被打傷的那個弟子也被大拳師彭钊治好,不說面部,至少那腰部中的暗勁已經全都化解掉了。
一位擅長暗器的高手,必然對人體的結構有着極其細緻的了解,這種了解淩駕于任何一個同級别的高手之上,如果說他去做醫生,必然是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肉眼就能知道傷勢幾何,五指一捏就明白内部的損害。
“那小姑娘下手不輕,不過現在也沒有大礙了,隻是你這張臉,尤其是牙齒的地方,下颚的開合不要用力,否則會掉下來。”
彭钊這麽說着,那弟子滿臉痛苦,而邊上煙爺歎息“也是我倒黴,之前看那姑娘會踩大禹步,我便來了興趣,讓這娃娃去試試,結果弄得我都差點被她挑翻。”
“大禹步麽,在東土的大陸範圍已經失傳了吧,看來之前說她是港島的人,或許還真的”
“洪門麽不必怕,我火門也不是軟柿子,來什麽接着便是了。”
霍神都笑笑,大喇喇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而他的保證在所有人看來還是很有力度的,畢竟是一位丹勁級的蓋世高手,任何一個門派中,丹勁高手都是極其稀少的,大貓小貓兩三隻,都是當爺供起來的。
“不過還好,吃一塹長一智,我們這次吃了個小虧,但也間接的看清了天下高手的實力。”
彭钊開口,語氣平靜“一個不到二十的小丫頭居然是化勁,這天下還真的是卧虎藏龍,可怕到了極點,誰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再蹦出一個這種高手,我們這批年輕人還是太弱了。”
“不是太弱,是太不可思議吧!”
霍神都道“一個不到二十的化勁,這可是天下的奇聞,你二十的時候在幹嘛?怕不是還在暗勁打轉吧!”
“之前他們說還有一個二十的丹勁嘿!二十的化勁我們是見到了,二十的丹勁?這就算打娘胎裏開始練武也不可能吧!”
他相信李鵲的本事,因爲親眼見到了,但是對于軍部中軍官所說的孫長甯,他是根本不相信的。
因爲化勁尚有可能達到,隻要明暗四勁齊全,提前感悟到自身拳法真谛,哪怕僅僅是熟讀拳經都能踏入化勁,畢竟明暗化三勁沒有高下之分,這也就意味着門檻很低。
但是丹勁不同!
一入丹勁即踏通天之路,丹罡渾意,此四勁有高下之别,而且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
“确實是,我也不相信,估計是在化勁停留的較久,被别人誤傳了吧。”
彭钊笑笑“不過,即使是這樣,那又表示有一個二十歲的化勁高手,這同樣對于這幫小輩來說,是一道必須要邁過去的坎。”
“那小子來了,我們和他理論理論,道理講不通,我們可以按照武林規矩,講講物理。”
霍神都嘿嘿一笑,他爲人五大三粗,就是一個莽漢,但正是如此,對于練武有着非同尋常的熱情與執着,至如今四十歲,練武三十年,終于踏入丹勁,也算是回報不小。
然而就在這時候,招待所的門前出現了一個影子。
“站住口令!”
“沒有口令。”
孫長甯站定,門前的兩個哨兵頓時擡起槍,神色嚴肅。
“你你是!”
其中一個哨兵看着孫長甯,忽然一愣,随後就認出了孫長甯的容貌,那之前接待火門諸人的軍官已經把照片給他們看過,并且連續囑咐,如果照片山的人來了,萬萬不可以開槍,更不能拿槍指着。
并且絕對不能讓他進入招待所,有什麽事情,等到天亮,可以好好談。
他此時一個激靈,而孫長甯站在面前,看着他“你認識我?”
“認識,當然認識。”
哨兵露出爲難的神色,另外一人此時也反應過來,頓時面色一變。
“既然認識,那就好辦,讓那些人出來見我。”
孫長甯開口,語氣不帶有半點情感。
“這龍王先生,招待處不對外不允許外人進入,隻對應邀者您還是請”
他語氣變了,隻是又有些強行的糾結,不知道該怎麽斟酌用詞,畢竟這位的來頭太大了,此時的地位也是太大了,不論是在軍界還是在武術界,畢竟被那位首長召見過,這就不僅僅是個武夫不武夫的問題了。
而且,此時時間正在武道大會的關口上,更是不能招惹這位。
孫長甯心平氣和,此時反而沒了憤怒,畢竟對象不是眼前這兩位,他們也隻是聽令行事。
“看來你們是有人通知過了,對我也比較了解,是軍部的某個長官吧。”
哨兵尴尬“這真的不能進,要不要實在不行,您和我們長官溝通一下吧”
士兵自然隻聽命令,有些事情不是能做主的,而孫長甯聽了之後,那目光看向招待所裏的幾點亮光,搖搖頭,突然找了個台階,在兩個哨兵的注視中,就這麽坐了下來。
“呵呵,行吧,我在這等着,等明天早上的。”
孫長甯開口“我是給軍部面子,不是給你們那個長官面子,時辰到了,就不要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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