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舞台被搭建在山門殿的中央,湯康的緻辭結束,那四大宗師落座,緊接着就是代表拳壇聯盟的高手出面表演。
“擂鼓!”
一聲令下,數位莽漢赤着胳膊上台,手中花錘舞起,帶着邊角的那些大鼓都被敲得如雷般震響。
同時,數台攝像機也對準了大舞台,那些個記者都是被特邀而來的,此時已經知道厲害輕重,之前有個記者不長眼睛不看臉色的去找一位大拳師,結果對方不知道爲什麽正是怒火中燒,一聲大吼差點把那記者吓得尿褲裆。
不會察言觀色,要麽是個愣頭青的橫子,要麽就是真正的新人。
那些老記者不會犯這種迷糊,他們觀察的很仔細,在場中的很多高手都面色不虞,這表示這次開館大會,那個館主雖然面子确實很大,但似乎有部分的人并不喜歡他。
于是這些老油條們就去采訪那些喝彩的拳師,那幫人就完完全全是投靠黨,看見有人采訪,自然是把拳壇聯盟向着好處去誇,于是随着這幫人的大說特說,原本就面色不好看的一小撮拳師,此時更是如吃了蒼蠅一樣。
他們把目光移動到大舞台上,當然,這個大舞台說是舞台,還不如說是擂台更貼切一點。
一些并不厲害的拳師們上台切磋,基本上都是拳壇聯盟的人,而這裏面更有各種假戲,外行人看的眼珠子都直了,大聲喝彩,當然裏面也有所謂的“托”,而真正厲害的那幫人,看着這擂台上的打戲,就如同在看兩隻蚊子對拳一樣。
但這并不是導火索,真正引爆炸藥桶的,是一位表演拳師在握拳之後,有記者上去詢問,而他叽裏呱啦說了一大通,當中有一點,就是四江武林都很願意支持拳壇聯盟的運作。
這就好是比常常在網絡上看見的“我們又被代表了”一樣的道理。
于是,下面自有人瞬間暴起。
“去你馬的——!”
一面酒桌突然被掀翻,嘩啦啦的瓷器碎了一地,更引起一片驚呼,隻看那桌子翻到在地,後面一位大拳師站起,瞪着眼睛,指着那擂台怒罵道:“你算是什麽破爛玩意,也能代表我們!”
“還有,你主辦方的酒席,這肉都是馊的!吃着馊肉喝着黴酒,就這樣的一幫飯桶也代表四江武林?!”
他勃然大怒,而看台上的大席位,湯康注意到了他。
敢在酒席上掀桌子,那必然就是挑釁了,邊上程紫陽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而王馱海則是道:“即使有怒火也不該現在發,這是打臉嗎?當我們不存在?”
他的聲音帶着笑又帶着怒,顯然已經起了殺意。
“稍安勿躁。”
湯康擺了擺手,随後站起身來,看向那位大拳師,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誅仙手武平龍武師傅,久仰了。”
這個家夥一直和自己不對付,湯康是知道的,因爲過去和武家有着巨大的仇怨,如今他居然應邀請而來,湯康就知道,這家夥必然要在大會上搗亂。
畢竟自己曾經殺了他的一個親兄弟。
“不久仰,你湯康是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應該是我久仰你才對啊。”
武平龍咬牙切齒,聲音中帶着滔天怒意,
“那武師傅的意思,是看不起這幫拳壇兄弟了?武師傅,有時候說話,還是要收斂一點才好啊,不然會引起衆怒的。”
湯康似乎意有所指,而在邊上的三大宗師眼中,這個家夥根本沒有打算動手。
武平龍不知道湯康的意思,此時冷笑:“衆怒?就憑這些酒囊飯袋?臭蟲一樣,老媽子怕不是地裏的爛泥鳅!”
這句話頓時激怒了台上所有人,那些拳師面色漲紅,當中自然有人大怒:“武平龍!咱們尊敬你是一位大高手,不和你一般計較,現在收回你侮辱的話,我們既往不咎!”
那些人烏泱泱圍攏上來,包括擂台上的人都跳了下來到地上,武平龍兩眉毛一挑,頓時大怒:“就憑你們?”
他一句話落下,随後猛然迎着這些拳師沖了上去!
轟——!
一拳照面,當頭一人還沒有看清武平龍是怎麽動作的,那半個腦袋就帶着身體飛了出去,眼睛直接被打的炸成血漿,砰的一下砸到擂台邊上,把木闆轟的四分五裂。
“啊——!”
有記者吓傻了眼睛,而更有經驗的老記者則是拉着這幫後輩向邊上退開,這裏面有不少做地下采訪的,也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道新聞制造者,對于這種混亂的場景,早已是見怪不怪。
隻有那些生在紅色光輝下的天真正統記者才會懼怕,這些人又沒有走過黑道,又沒有上過戰場,兩個都沒有,自然慫的很。
現場一片混亂,武平龍是一位化勁的大拳師,他一出手,非死即傷,那些個“飯桶”拳師,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再說他怒在心頭上,自然是出拳威力暴增,基本上沒有留過手,打中就是鮮血飚射,死不死全看個人運氣。
“夠了,攔下他。”
湯康輕飄飄下了命令,這時候武平龍已經把很多拳師都放翻,粗略一看,地上橫七豎八躺了有四五十号人,而聽到湯康命令,頓時有幾個化勁拳師站起,互相對視一眼,直接擋住了武平龍。
“以多打少?好啊!”
湯康這邊有五個化勁出手,而就在武平龍被圍攻的時候,邊上突然一杆虎頭湛金槍殺出,這麽貼地一晃,一個化勁高手的胸口頓時被劃開血色,吓得他直接一個爆退,将地面都踩得崩裂開來。
江西金槍宗宗主,八步紅銀羅應宗!
他手中那虎頭湛金槍貼着地面一晃蕩,冷笑道:“老子最看不慣以多打少!一人打多那才是真本事,以多打少算個什麽好漢?”
五個化勁對峙二大館主,而這時候,通天拳館館主,子母沾衣白宗鶴也站了起來,面色陰沉的可怕,一腳把身前的酒席桌踹的四分五裂。
“打群架,算我一個。”
和他一起站起來的還有“坐地羅漢”包旬陽。
但是同樣,有一位宗主擋在了他們面前。
“黃天傘陸赤衣!”
白宗鶴手中鴛鴦钺一晃,對着那柄黃傘就斬了下去,而寒光一過,那黃傘猛地一轉,傘下居然憑空生出一串連環鋼刀。
“在這種大會上動手動腳,幾位頗是沒有禮儀!”
陸赤衣很明顯站在湯康那一邊,此時那幾個化勁高手圍上來,而湯康站在看台上,身邊有人忽然站起。
王馱海看着那幾個大師傅,已經有了動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