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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贖罪。”徐成猛地跪了下去,本來皇上囑咐過他這安才人是要擡到偏殿的,可是偏偏那時候他被太後叫去了。
這時,敬事房的總管端着放綠頭牌的盤子進來了。按例,當晚被翻牌子的宮妃未被臨幸,皇上可在亥時再翻一次綠頭牌。
“皇上可要再翻次牌子?”
東方墨看着眼前的綠頭牌,想起剛才桃花滿眼的厭惡,心裏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他猛然揚手就将盤子掀到了地上,綠頭牌啪啪落了滿地,吓得敬事房的總管打了個哆嗦,連連碰頭卻不敢作聲,外頭太監宮女見了這情形,早呼啦啦跪了一地。
深夜的寒風吹得她頭痛欲裂,她一邊深呼吸一邊用顫抖地雙手整理着身上的衣裳。狹長的夾道上隻有她一個人,平日裏那漆黑的小路也突然亮了起來,被閑置了許久的宮燈不知何時被點亮了。
她的心疼的像刀絞一樣,明晃晃的燈光如同一粒沙子落入了她的眼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下面頰。她回憶着以前的種種,恍如昨日。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宮女所,她頹然地坐在梳妝台前,鏡子裏那個貌美如仙的女子緊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哭出聲,頸間的吻痕鮮紅明豔,像是在嘲笑她逾越了一個宮女該有的本分。
一連幾日,上官桃花謊稱司衣司公務繁忙,沒有去禦前當值。那晚的事并沒有傳出什麽風言風語,隻是有人說,安才人在侍寝的時候睡着了,被皇上扔了出來。
這一日,給各宮娘娘置辦的新衣都準備妥當了,已經陸續送到了各宮,唯獨乾明宮的還沒有送走。
“大人,您可來了。”亓琉璃站在司衣司院外左盼右盼,終于是把上官桃花盼來了。
“有什麽要緊事兒嗎?”桃花這幾吃不下睡不着,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瘦了一大圈。
“乾明宮的大宮女晴兒一大早便來傳了淑妃娘娘的旨意,讓您親自把新置辦的衣裳送過去。”
“好,我這就去。”她點了點頭,進了司衣司,剛走了幾步便頓住了腳步。
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以淑妃的作風,有這樣的好機會,她怎麽可能不整出點幺蛾子來。
“一會你将衣裳拿到裏屋來給我瞧瞧,切記不要被别人看到。”桃花輕聲說道,像是無意般掃了眼院子裏的宮女。
“是。”
桃花若無其事的進了裏屋,過了一會兒,亓琉璃才将衣裳端了過來,放在桌上。
桃花将手放在衣裳上,輕輕地摸索着;然後又将臉湊近,聞了好一陣兒,見沒發現什麽異樣,才将衣服拿了起來鋪在桌上,火紅的顔色寓意着高貴,那精緻的剪裁無一不彰顯着這件衣服的華貴。
“這裏被剪壞了。”亓琉璃看到那塊被剪壞的地方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呵呵,她也就這點能耐了。”桃花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卻不見絲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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