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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衣司終于不那麽忙碌了,桃花本想睡個大懶覺,誰成想,玲珑一大早去就去敲了她的門,自打兩人不在一個屋子住了,能碰面的次數更是少了很多。
桃花迷迷糊糊,半睜着眼開了門。
“大清早的,好不容易睡個懶覺,又被你給吵醒了。”她将門打開後,一看是玲珑,又拖着沉重的身體倒回了*榻上,用被子蒙住了臉。
玲珑笑着走進來,并不急着掀她的被子,面含喜色道:“你忙了這些天也累壞了,今個兒樓蘭的太子和公主總算來了,不過,你今個兒怕是不能歇着了。”
桃花猛的掀開被子,露出一頂雞窩頭,似乎這才清醒了些,頓了頓問道:“爲什麽?”
“今個兒各宮有不少公公和宮女都被調去了太極殿,宣陽殿也缺人手呢,你說你都幾日沒去禦前當差了,你想累死我和徐總管不成。”玲珑說着,一手将她的被褥掀了起來。
桃花愣愣地望着房頂發呆,并不理會玲珑。
“我知道那ri你沖撞了皇上,皇上不是也沒有怪罪你嗎?你也不必自責。”玲珑聲音極小,似是并不願提起此事,見桃花面上無異樣,接着道:“那日皇上受傷吐血,小林子說你被下了降頭,所以才傷了皇上。”
“你說什麽?皇上吐血?”桃花猛的坐了起來,瞪着雙眼,打斷了玲珑的話。*榻因爲她的動作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你不知道?”玲珑有些驚訝,心想,難道不是她傷了皇上嗎?
桃花沒有說話,煩悶的躺下,又将自己的頭蒙了起來。
思緒又回到了那日,她被他的粗暴激怒,情急之下隻是想推開他而已,鬼知道她怎麽會一掌将他打吐血。有關于上官桃花生前的事情,她斷斷續續的也想起了些許,隻是她會内功這件事,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猜你也沒那本事将皇上打吐血,幸好皇上也并無大礙。你也快起來吧,别讓徐公公等急了。”玲珑隔着被褥拍打了她幾下。
她再起掀開被褥,坐了起來,陽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道:“今天天氣真好。”
“今個兒是花朝節,春日裏寒氣沒了,天氣自然好。”玲珑走到門口,将門打開。
桃花自然是知道花朝節的,這種節日就如同春至一般,隻是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快,一眨眼間,春天已經來了。
冬日的嚴寒漸漸褪去,假山上的積雪漸漸融化,慢慢地露出青山一角,雪水順着山體流下來滲入了泥土裏,山角下蜷縮了一個冬季的薔薇花,也乘着春風爬上了山頭。
兩人邁着輕盈的步子走在去宣陽殿的路上,桃花遠遠的便看到了對面走來的掌燈公公,她思索了片刻,攔路喊住了他。
“公公,請留步。”桃花走上前,攔住了他。
“大人有何事吩咐?”掌燈的小公公見是她,不由得眉開眼笑。
“這幾日宮女所外的宮道上一直未掌燈,可是公公忘了?”桃花并未埋怨之意,笑着道。
“宮女所和太監所周圍的宮道早就不掌燈了,大人不知道嗎?”小公公擡起頭,一臉茫然。
“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掌燈的?”桃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前幾日還日日掌燈。
“入了冬以後吧。”小公公看了看桃花的臉色,回道。
“我知道了,有勞公公了。”她垂首,掩蓋住眼中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