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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用食指敲打着桌面,一下兩下,隻敲得人頭皮發麻。
桃花看向東方墨,發現他的身子已經坐直了,臉上糾結的神色一閃而過,她嬌聲問道:“皇上,您不打算告訴臣妾您到底是什麽意思嗎?”
東方墨沉默了幾秒,像是做了重要的決定,冷聲道:“宣旨。”
這時,外面有人托着一個紅漆木盤進來了,所有人看着木盤上那一樣明黃色的東西,它的顔色蓋過了所有。
她知道,這是聖旨。
徐成詫異的看着那聖旨,頓了頓,忙從木盤裏拿了起來,徐徐展開。
衆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大部分人都認爲那是一紙封賞的诏書,除了上官桃花。
徐成絮絮的宣着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有美人上官桃花,不知禮數,蔑視皇權,即今日起,廢除位分,降爲庶人,打入冷宮。欽此!”徐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仔仔細細地看着,生怕念錯了一個字,直到念完,臉色變得煞白,惶恐地看向東方墨。
東方墨看着一臉冷漠的桃花,心裏五味雜陳,這一紙聖旨本是可有可無的,若是她能安安分分的呆在這後宮,他便放她一馬;落得如此田地,要怪也隻能怪她自己了。
四周那一雙雙眼睛像毒箭一般射了過來,似乎要将她萬箭穿心。而她面上無恙,身心卻已猶如魂飛太虛,所有在她意念中沖撞奔騰的隻剩下心死二字,再也聽不進其他。
也好,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見他了。
桃花衣袖下的手緩緩收緊,忍着内心的屈辱,平靜的說道:“謝皇上今日不娶之恩”。說完便愉快地笑了起來,笑得得意而放肆。
桃花拿過聖旨,走出景陽宮,她聞到風裏潮濕的氣息,仰面看天,西方果然黑沉沉一片烏雲,狹長的宮道空無一人,而往冷宮的路她并不熟悉。
太和宮
“太後娘娘息怒。”安嬷嬷跪在地上,看着地上滾落的茶盞,平靜地說道。
“哀家日防夜防,還是讓她鑽了空子,母女倆果然都是一個德行。”端孝太後坐在榻上,她猙獰的雙眼看起來格外慎人,左手緊緊地握着桌角,恨不得将小桌掀翻。
“太後娘娘不必擔心,隻是封了美人而已,離那個位置還差了十萬八千裏呢。”蘇嬷嬷說話向來柔和溫潤,不緊不慢,讓人聽着甚是安心,端孝太後這才冷靜了些。
“這後宮容不得她母親,如今也同樣容不得她。”太後的雙眸眯了眯,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很快,又被她隐去。
蘇嬷嬷雙眼低垂,輕手輕腳的将地上收拾了幹淨。她跟在太後身邊這些年,她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鮮血蘇嬷嬷比誰都清楚,好在太後體恤她吃齋念佛,隻讓她近身伺候,從不安排她去做些傷人性命的事情。以前她無力阻止,可現如今一個好好的孩子卻要背負着上一代的恩怨,戰戰兢兢的在這吃人的後宮中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