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努力平複着心中的恐懼,一步一步謹慎地挪動着腳步,周圍依舊靜得吓人,隻有她發出的輕微地腳步聲。
她舉着蠟燭往前走了幾十步,借着燭光看到最前方的牆邊放着一具棺材,從遠處望過去棺材很小,隻夠放孩童的尺寸。
桃花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又看不出有什麽端倪。她丹田聚氣,随即擡起右掌,一陣疾風沖向棺材,棺材蓋被她一掌掀翻落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巨響,地上的灰塵被震得滿天飛舞。
她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棺材竟然是空的,别說是屍體,裏面連一塊屍骨都沒有。
她仔細的觀察着周圍,兩側的牆壁上或多或少都挂着蜘zhu網,唯獨前面這堵牆異常的幹淨。
不對!這應該是一扇門。
而那具棺材就是打開門的機關。
她靠近棺材,小心翼翼地觸摸着外面的木闆。突然,她發現棺材下面有移動過的痕迹。
她沿着地上原有的痕迹,慢慢地推動棺材。
果然,門開了!這裏竟然是一處陵墓。
那裏邊的燭火迎着穴裏過堂的風忽明忽暗,成千上萬的金銀玉石在那裏黯然于砂礫,隻有墓穴盡頭的一處閃爍着皎月樣的光芒。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爲了避免有去無回,她将棺材挪到了門的中間,這樣門就關不上了。
她穿過石門進了墓穴,兩側的金銀珠寶數不勝數,想必這裏定不是普通人的陵墓。
突然,遠處傳來詭異的風聲,墓穴中旋起巨大的風,她被逼迫着向後倒退,隻是驟風之中,她似乎聽到身後有人在驚呼,然後整個人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中。
“你不要命了。”是年輕男子的聲音,低沉冷漠。男子借着她手中微弱的燭火點燃手中的火把,然後将緊環着她的手松開。
火把通地照亮了周遭,而這男子的面容也在那一刻照亮了她的眼。
他吹熄了桃花手中的蠟燭,然後上下看着她,忽地就笑了,陰森森地墓穴中,因他這一笑,而寒意更重。
白膚黑發,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本該是充滿了多情的眼睛卻滿是冰冷。
“是你。”桃花後退兩步高聲驚呼道,頭頂有灰塵簌簌落下,竟然是那個妖孽皇帝。
雪漣一聞聲蹙眉,猛地将她拉入懷中捂住了她的嘴。
“不想死就不要大聲喧嘩。”雪漣一湊近她的耳朵低聲道,他的聲音如同人間修羅,讓人不寒而栗。
桃花掙紮了幾下,冷靜下來後驚覺方才自己行爲多有不妥,也不再掙紮,隻冷靜的點了點頭,示意他放開她。
雪漣一松開手,擡起雙眸觀察着前方。
“你怎麽會在這裏?”桃花壓着嗓音問道,心裏滿是疑惑。
*
幾日前。
下朝回宮的雪漣一解了頭上的九旒冕遞給一側的宮女,端坐在一側的椅子上。
這時,天妒匆忙地走了進來,正色道:“皇上,胡州城的探子傳來消息,瑤姬神女此刻就在胡州城内。”
雪漣一端起剛沏好的西湖龍井,淡淡的品着茶,思緒越飄越遠。
早前他派去賀蘭山下守着的聖火使來報說他們一行人離開了賀蘭山,隻可惜後來跟丢了。
後來又聽說敦煌有神女庇佑,大戰告捷。
他起初隻是猜測,人們口中所說的神女是上官桃花,他順着這條線查到了胡州城,果不其然,她真的在胡州城。
那麽傳說中平息戰亂,守護天下蒼生的神女十有**就是她了!
他與天妒連夜趕路,終于在第四日早晨趕到了胡州城。
隻是此時的胡州城戒衛森嚴,出容易進卻是很難。
正在他猶豫着要怎麽進城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城門外。
她雖帶着面紗,但那雙眼睛,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他與天妒悄悄跟在她的身後,一路來到了情花谷。
“主子,她爲什麽要到這裏來。”天妒站在雪漣一身後,疑惑地看着前方漸行漸遠的人兒。
“你在這裏守着,若是朕午時還沒出來,就聯絡聖火使進谷。”雪漣一見她的身影就要淹沒在叢林中,硬邦邦的撂下話便跟了進去。
天妒見狀慌了,沖着雪漣一的背影小聲喊道:“皇上,這不妥,皇上。。”
直到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叢林中,天妒才哭喪着臉坐在石頭上數着時間。
一路上,上官桃花發現的異常之處,他自然也是發現了。
雪漣一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她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湖邊。
*
“上官桃花,我倒想問問你,爲什麽跑到這裏來。”雪漣一冷聲道,不等桃花反應,他接着冷笑道:“呵!你可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連盜墓這種事你也敢做。”
他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膽子大到如此地步,連這種地方都趕進。這種陵墓機關重重,稍有不慎就會喪命于此。
桃花聞言一愣,也同他那般冷笑道:“盜墓?呵呵,皇上的想象力可真是豐富。”
話音剛落,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模樣已經變了,可他爲什麽還能認得出自己。算了,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她現在隻好奇那些失蹤的孩子到底在不在這裏。
“不是盜墓?難不成是來參觀的?呵~~”雪漣一扯了扯嘴角,眼神不自覺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接着道:“看你衣不蔽體,是來勾引亡靈的嗎?”
桃花聽到亡靈二字忍不住一個激靈,接着納悶的瞧了瞧身上的衣裳,這一看頓時羞紅了臉。
她的衣衫全數粘到了身上,曲線盡顯,見雪漣一還在打量着自己忙用雙手抱胸往後退了幾步。
“以後來盜墓還是穿黑衣比較好,不招怨靈。”雪漣一眯起眼睛,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一襲黑衣。
桃花聞言火冒三丈,她明知雪漣一是在吓唬自己,可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恐怖。
“閉嘴,都說了不是盜墓。”桃花咬牙切齒地說道,随後緊張地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身邊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見她這般态度,雪漣一不但不生氣,竟還有些想笑。
“那你進來做什麽?”雪漣一很是好奇,這裏除了金銀珠寶,還有什麽東西值得她冒着生命危險進來。
“哼,跟你說了又有什麽用?”桃花冷哼一聲,别過頭。
想起之前在相國寺的時候,他強迫自己嫁給他,讓她做他的殺人魔皇後,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最過分的是他竟然見死不救,害得自己的模樣現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嗯,朕走了。”雪漣一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桃花慌了神兒,想也沒想立刻沒有骨氣的追了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粘了上去,氣急敗壞地道:“你怎麽說走就走,還是這麽沒人性。”一邊說着一邊左右看看。
雪漣一感覺到了胳膊上的溫熱,身子一震眼光閃爍,随即猛地将胳膊從她懷中抽了出來,桃花一個踉跄差點摔在地上。
桃花站在原地氣呼呼地瞪着他,心裏将他罵了千邊萬邊。
以前還說讓自己嫁給他,做他的皇後。
呸!萬幸沒有嫁給他。
“不走留在這裏做什麽?反正朕在這裏又沒有什麽用。”雪漣一見她氣鼓鼓的模樣,心裏像有一汪湖水在蕩漾,忍不住調侃道。
“虧你以前還說喜歡我,還讓我做你的皇後,我呸,沒人性,冷血鬼。”桃花氣呼呼地别過頭,嘴裏嘟囔着。
雪漣一聞言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接着冷聲道:“朕隻說讓你做朕的皇後,但朕從沒說過朕喜歡你。”
“你。。。”桃花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杏眼瞪得渾圓,氣的伸出手指指着他。
他似乎的确沒說過喜歡自己,隻是讓自己做他的殺人魔皇後。
想到這,她竟有些尴尬,臉頰绯紅,随即猛地閉上眼又睜開,惡狠狠地收回手指。
雪漣一見她生氣,心裏竟覺得有些竊喜。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他冷漠且淩厲的眼眸在陰暗的墓穴中越發深邃,如同死神手中的鐮刀一般讓桃花汗毛豎起。
周圍還是靜悄悄的,桃花打了一個冷顫,這個妖孽生的俊俏,性子卻是冷的吓死人。
桃花輕輕地清了清因爲害怕而變得沙啞的嗓子,臉色也變得凝重:“前幾日城裏有幾個孩子失蹤了,據傳言是跟情花谷鬧鬼一事有關,我本打算進谷一探究竟,鬼知道怎麽莫名其妙掉進了湖裏,然後就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她此刻一臉茫然,回想起來,那會兒湖裏就像是有吸力一樣,猝不及防就被吸進了湖中。
雪漣一冷笑,神色中有一絲詫異:“就爲了幾個失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