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慢些,千萬别點!
說了要接,就一定會硬接。
唯有先硬接,才能試出拿着雙锏的馬權有多少攻擊力,才好決定怎麽去赢他。
所以鍾言雖然撥了、卸了、化了,但沒有全力以赴,所以這股急促連續的撞擊力便讓他連連後退。
而在衆人眼裏,便是鍾言赤手不斷地左右擋着馬權的霸道進攻,因爲不支而連連敗退,幾無還手之力。
“好!”刀毒峰的弟子們率先得意地揮拳大叫:“馬師弟,打他,狠狠地打他!”
“打得好!讓他嚣張!讓他不自量力!哼,金龍聖體豈是那麽好欺負的!”
齊炎柱、胡森、楊雲昭、葉小凡、許允軍、賀有支、田工戲等人則個個緊鎖眉頭,拳頭握緊。
不對,若是依鍾言先前的表現,不應該這麽弱!
上午的以柔克剛呢?上午的巧勁相引呢?上午的各種精彩摔法呢?
爲什麽現在不用?
于是,觀衆席便自然地分成了兩派,一邊是吼得十分激動嚣張的刀毒峰等弟子,而另一邊,則是集體靜默滿心疑的落霞峰、側煉峰、赤扇峰等弟子。
那名角落裏的面紗少女也默不作聲地看着不斷後退的鍾言,秋水般的雙眼同樣充滿了擔憂。
在數丈長的擂台上連連後退了數步之後,憑着記憶判斷自己離邊緣還有三米距離時,始終以“撥球”式招架馬權這一連續進攻的鍾言終于不再後退了。
不僅不再後退,鍾言的臉上還現出些微的笑意。
已經耽誤得夠久了,大師兄他們肯定是心急如焚了。
所以,該結束了!
很快,觀衆席上的諸弟子們便見鍾言身子微微一偏,不再以左、右雙掌來緩慢撥擋馬權的都天金锏,反而雙手向外詭異地劃出大弧,以一種圓滑的角度變掌爲空心拳,直接扣住了都天金锏那銀白沉實的锏身。
不同于先前的勉強。這次的變招是猶有餘力。
正自焦急的齊炎柱等人蓦地坐直了身體,瞪大了雙眼。
正在竭力嘶吼着讓馬權砸了鍾言的衆刀毒峰弟子則死死地盯着鍾言的雙腳。
這一回,變招,身子微微後仰。但沒有後退!
諸弱水峰的弟子們則是一愣,下意識地眨眼,以爲自己眼花了。
很快,他們便聽到一個清朗而略帶譏諷的聲音:“都天金锏果然好靈兵!可惜,你遇上了我!”
遇上了你。 會怎麽樣?
依然在全力進攻的馬權也聽到了,本來十分得意開懷的笑容頓時僵住。
難道你還有餘力?
很快,馬權感覺到異樣,微微變色。
先前的锏擊雖然每次都被鍾言的“撥掌”卸去了少許,但總還能夠将砸出去的力量擊實。
但是,随着鍾言的變招,馬權突然感覺,手上的雙锏像是遇上了一個粘粘的、怎麽也甩不脫,從而力道頂多隻能揮五成的粘連球。
哪怕鍾言前傾的上半身被漸漸地壓得後仰,但是。自己手中的巨锏依然無法如預期般地迅砸下!
不僅不能,力量還在迅消失,度也在迅放緩。
馬權怒了。
小爺空手壓不倒你,沒理由拿這麽重的靈兵還壓不倒你!
如果說,他先前還略有些保留,沒招式用老,那麽現在,他已經氣紅了眼,全力向鍾言狠砸!
狠砸!狠砸!
不過此刻,已經無人注意他的怒火。觀衆席上的所有目光都錯愕無比地盯着雙掌不斷閃現淡青色光華,似虛似實地與粗大锏身相觸,且始終不離的鍾言。
沒看錯吧?這比先前還要強猛的進攻,居然被接住了?
這……是人手?不是強力吸盤?
爲什麽自己感覺都天金锏仿佛沖入密林的飛劍。那股一次比一次勇猛的強大氣勢正在一點一點地減弱、消失?
馬權的進攻更猛了,但鍾言也随之變招了,然後不但沒有後退,還穩穩地接住了,纏住了,以緻于馬權想掙脫也無奈!
雖然馬權還拿着都天金锏。但明顯,鍾言已經掌控了主動權!
天哪,鍾言可是赤手空拳!
刀毒峰、弱水峰、五掌峰、青潭峰等弟子們看着鍾言那雖然有些凝重,但并不是很費勁的樣子,雖然都希望他能倒下,但心裏着實不确定。
而看過鍾言與馬權在落霞峰那場精彩摔的齊炎柱等人,此刻倒是心裏踏實了。
他們都已經明白了鍾言的意思。
就是要硬接!
而且現在已經硬接了!
憑着奇特的卸力化力技巧,接住了!
等馬權手持着都天金锏,被鍾言的雙手纏得臉色再度窘得醬紫,根本無法抽回時,齊炎柱猛然起身大吼:“一招過,鍾師弟,好樣的!”
“對!鍾哥好樣的!”蘇界龍立刻反應過來,同樣迅站起揮拳高吼:“接住了!接住了!馬權抽不回了!”
刀毒峰所有的弟子們鐵青着臉,陰沉得可以擠出水來,弱水峰、五掌峰的弟子們則呆呆地張大嘴。
這……什麽功法?
爲什麽會這樣?
不是金克木嗎?爲什麽馬權的锏還抽不回來?
大家都陷于一片驚愕中,也就沒有注意到,觀衆席上一位帶着面紗的少女也是目現驚色。
而就在蘇界龍興奮地狂吼了三次之後,一直以雙掌死死纏住都天金锏的鍾言突然一個九十度側身翻轉,腳下雲步疾走,松開了都天金锏,然後弓步向馬權的跨間一進,手肘微擡,一個狠狠的肘撞向馬權的右腋下,同時另一隻手則迅在馬權握锏的右手虎口上疾點了一下。
“咚!咚!”的沉實兩聲,剛才還橫在半空的都天金锏迅砸向地面。
“蹭!”“蹭!”“蹭!”
卻是馬權被鍾言這突如其來的近身肘撞而撞得不得已後退三步,右手的一根都天金锏甚至都因此而被松開,然後脫離。
“铛!”這根锏失去了支撐,另一頭也重重地掉地。
馬權呆住,不敢置信地盯着落地的這根锏,俊臉刷地再無一絲血色!
所有觀衆席上的人,包括齊炎柱等,齊齊驚掉了下巴。
天哪,鍾言不單赤手接住了馬權的都天金锏,還将馬權給撞退了,連金锏都被撞掉了一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