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福的登山包裏除了那些牛肉等吃的,兩瓶水,幾件換洗的衣服,剩下的都是用紙袋随便裝起來的現金了。這些年在奶奶家住着,爺爺奶奶也并不爲錢操心,自然是輪不到李安福花錢。所以父母這些年給的零花錢,除了偶爾買一些東西孝敬爺爺奶奶,剩下的都在銀行裏存着呢。這次上學索性就都從銀行裏取了出來,畢竟這年頭異地存取款的手續費還是十分可觀的,省點兒錢還能多吃兩頓飯呢。這些年父母生意算是步入正軌,一年給李安福的零花錢也不算少,再加上奶奶臨走之前給的現金加一起也有二十來萬。爺爺自始至終的很排斥,走哪兒都喜歡帶着現金。這些年帶着李安福到處走,喜歡用現金的習慣倒也多少感染了李安福。再說上學得交學費,還有李安福想在外面租個房子住,畢竟自己習武不能中斷,住校肯定是不方便的。租金跟學費不算少,索性就把自己的小金庫都取了出來。“哎呀!怎麽這麽多錢?”坐在對面的中年婦女激動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這麽一嗓子,半個車廂的人都聽到了。而且正值吃飯時間,很多人都站起來拿行李或者是走來走去接熱水泡面,這下子,周邊幾個人湊了過來看着一堆紅彤彤的鈔票低聲議論起來,幾個端着泡面的人也聚了過來看熱鬧,稍微遠點兒的人也都站起來指指點點。“你們都别動,這是李安福的錢!别過來了啊!再過來我可喊警察了!”江靜靜一看倒出來的十多沓現金,一下子粉腮漸紅額頭微微見汗,即便是閱曆再淺薄,也是知道财不露白的,況且這是在火車上,魚龍混雜的,實在是不安全。見到幾個人要聚過來,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伸開雙手擋住了他們。李安福則是不動聲色不言不語低頭收拾着衣服和現金,身邊的岑靜蘭也在手忙腳亂的幫着忙。“李安福,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想到你坐火車還能把那麽多現金放到包裏,怎麽不存卡裏呀。對不起哦,這,這,要不我們去叫警察吧?”江靜靜看着散亂的現金,頗爲不自在的說到。“沒事沒事,又沒丢。放在包裏不怕的。”李安福依舊是笑呵呵的說着。好在錢都是一沓一沓的,收拾起來也很方便,很快就再次裝包了。可是現在周邊的幾個人再看這個包的時候,眼神之中卻都帶着各種各樣的莫名色彩了。不一會兒整個車廂裏的人,都時不時的對着李安福這邊指指點點,時不時的還有人站起來張望一番。在座的幾個人既然能去北京上學,而且看衣着打扮言談舉止,家境看起來也都算不錯,可是這二十來萬的紅彤彤現金,可不是輕易就能看到的。“李安福,要不,我們還是叫警察吧?你也真是的,坐火車帶那麽多現金幹嘛,多危險呐。”岑靜蘭在邊上也勸到。“沒事,我不怎麽喜歡存銀行,這不是上學麽,就把學費和生活費帶着了。你們也看到了我很能吃,家裏特意多準備了很多生活費怕我餓死。”李安福聳了聳肩膀,故作無事的調侃說到。衆人聯想到李安福的飯量,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變得不那麽尴尬了。李安福随着衆人調侃了幾句便不怎麽說話了。包也在懷了抱着,并沒有再放到行李架上。剛才雖然場面混亂,但是李安福依然很敏感的注意到了幾個可疑人物。“哎~~~今兒晚上看來是消停不了了。”李安福對這些歪門邪道的人的洞察力,不次于幹了幾十年刑警的人。爺爺雖然在軍中混迹半生,但也算是老一輩的江湖中人,自然是按照江湖中人那一套去要求李安福的。這些年跟着爺爺也走遍了祖國大江南北,身爲江湖中人,這些江湖上的事兒,李安福可比火車上這幾個不開眼的人要強的多了。衆人吃吃喝喝,夜漸漸地深了,車廂裏的談話聲也越來越小了。李安福對面的眼鏡宅男抱着胳膊仰着頭,嘴角流着亮晶晶的口水睡得正酣。邊上的母女倆也都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女孩子的眉頭時不時的皺皺着,仿佛是在埋怨着惡劣的環境。李安福身邊的兩個美女,也相互靠着,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李安福身體遠超常人精力充沛,平日裏在家每天也睡不到六個小時,熬兩三天不睡覺也不是事兒。再加上車廂裏還有幾個不開眼的人在惦記着他,李安福雖然不放在心上,但也不至于完全忽視。畢竟自己無論武功多麽高,一刀捅在要害處該死還是個死。“哎~麻煩,忒麻煩!早知道就費點兒事存起來了。”一邊想着,一邊抱着背包腦袋靠着座椅假裝睡着了。遇到這事兒,李安福一點害怕恐懼之心都沒有,有的隻是淡淡的不耐煩。心中一直在催促着那幾個動機不純的人趕緊動手吧,這麽耗着也怪不舒服的。李安福閉眼眯着假寐着,聽着耳畔傳來的有節奏的鐵軌聲音,漸漸的有了些睡意。陡然耳中傳來了一點兒輕微的衣服摩擦聲響,有人站了起來。李安福刹那間就精神了,眼睛稍稍睜開一小條縫隙,看向前方,耳朵也仔細聽了起來。嘿,還挺有意思。前面車廂最前面,走過來兩個男的,一個不到一米七矮壯敦實皮膚黝黑,剃光頭,卻穿了一件騷氣的紅色李甯運動外套。另一個人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勻稱,約莫二十歲左右,戴着耳釘染着黃發。身後也傳來兩個人蹑手蹑腳的聲音。身後的兩個人座位靠近車廂末尾,相對于前面兩個人來說,離李安福更遠一些。四人漸漸靠近了李安福,期間四人不斷地眉來眼去互打眼色,長得頗爲兇惡的面容,配上故作小心的表情就像是低劣的蹩腳演員似的,看的李安福心中不禁一笑。小心的走到了李安福身邊,四人觀察了一番之後,身後兩人站在李安福身側,擋着後面乘客的視線。對面走來的兩個人之中那個矮壯敦實紅衣男,擋在了李安福前面。黃毛耳釘男仔細的盯着李安福的臉,小心翼翼的伸出一隻手慢慢的靠近李安福手中的背包。矮壯敦實紅衣男右手探進懷裏握着什麽,同樣一臉緊張的盯着李安福,想必是準備偷取不成便強搶了。看着身邊這四個蠢賊,李安福不但一點兒不驚,反倒是差點笑了出來,這架勢實在是太業餘了。比起以前見過的那些偷完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丢東西了的小偷,這幾個人呐,活兒真糙沒技術。本來李安福還準備等等,準備一次把事情都處理幹淨,但是看着眼前這四個随時準備跳槽當劫匪的蠢賊,實在是等不了了。眼睛并沒有睜開依然保持着微微露一條小縫,雙手陡然一推背包,砸向矮壯敦實紅衣男。然後右手順勢握住黃毛耳釘男的右手臂,左手成掌一下砍向他的頸側,隻此一下,便讓黃毛眼鏡男翻起了白眼軟趴趴的要向地上躺去。一擊得手之後,右手也是順勢一伸,抓住了矮壯敦實紅衣男剛剛摸到的背包,左手同樣的簡簡單單砍向頸側依然是輕松打暈。擰身側腰,左腿向後蹬出,踹向身後的蠢賊之一,然後轉身甩腿,一腳踢到了最後一人的腦袋,一腳将他踢的摔向身側的乘客。此時,黃毛耳釘男和矮壯敦實紅衣男才剛剛倒地。最後的一踹一踢并未讓兩個笨賊暈倒,劇烈的打擊産生的疼痛讓兩個人忍不住斷斷續續的哀嚎起來。李安福身後座,睡得正香的乘客,也被突如其來的笨賊壓到,驚醒之餘也不忘開嗓子秀聲音喊了一聲。這一吵鬧,全車廂的人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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