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劉母身材頗爲壯觀,正所謂身大力不虧手下的力氣自也是不小。但聽得劉母宛若母夜叉一般怒哼一聲一伸手把儒雅俊秀的醫生一下子推了個踉跄。然後晃悠着肥大的屁股扭進了病房之中。“龍龍,你沒事兒吧。”劉母雙目之中的關切之意溢于言表,肥碩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心疼憐惜。雙手在站在床前的龍哥身上輕輕的揉揉捏捏着摸了個遍,生怕胳膊腿兒少了個配件什麽的。幹瘦高挑一臉嚣張桀骜的龍哥雖是一臉的不喜無奈,卻依舊在矮了他不止一頭的劉母手中,依舊是如同孩童一般揉捏随意。看來父母對龍哥沒有白溺愛。這個龍哥雖說做事做人實在是混賬的很,但對父母的孝心順從倒是現代人很少能做的到的了。要是一般的青年人被母親這麽一揉捏,不是早跑了就是沒好聲氣的嘟囔了。“哎呀媽,我沒事兒!”龍哥一臉的無奈不樂意沒有好聲調的對着劉母說着,但身子卻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任劉母擺弄檢查着。“老劉,這事兒怎麽弄的?”劉母用愛戀的目光對着龍哥看了又看上上下下的檢查了個仔仔細細,老來得子的劉母對龍哥這個不成器的敗家子的愛惜之心實在是難以抑制。而後又一臉沉重的對着靠坐在病床上肩膀裹纏着潔白紗布的劉爺說到。“哼!這次是TMD栽了!”劉爺肥大的臉上一雙眼睛之中怒火大熾,一口牙齒緊緊的咬着,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都是這個不成器的敗家子!非要調戲人家姑娘,這回好了吧!哼!TMD就知道娘們兒娘們兒的!這次TMD踢到鐵闆碰到了高人吧!”劉爺怒火沖天的說着,然後又餘怒未消的橫了一眼站在床前的龍哥。“你老說他幹嘛?說他能解決事兒是怎麽得?!”劉母卻不樂意了,一臉護犢子的表情。龍哥心知道這次可能是惹得老父親不喜,如今看到母親爲自己出頭,連忙躲在了母親身後。三十來歲的人,在兩個強勢卻又溺愛非常的父母身邊,被照顧的一點成年人的擔當都沒有。“哼!就你慣的!”劉爺對龍哥也是溺愛非常,嘴上兇狠心中卻是看着龍哥瑟縮的樣子不忍心了。再加上跟劉母這些年風風雨雨的真愛讓劉爺落得個妻管嚴的角色。劉爺在妻兒面前一點兒都沒有在道上叱咤風雲的大亨氣魄手段,堪稱模範丈夫好好父親。“你知道我肩膀裏,取出來的是什麽東西嗎?”劉爺一臉不可思議卻又有幾分惶恐的表情看着劉母。“剛才問醫生了,是硬币。怎麽搞的?”劉母最近這些年,在劉爺臉上再也不曾看過這種表情。身邊的事兒也都步入正軌,即便是偶有意外,劉爺臉上依然不見絲毫動容,都是一副胸有成足的笃定神色。如今臉上的不可思議臉色的惶恐神色,讓劉母的表情也是很鄭重起來。“你自己看看,我也是剛知道是什麽傷了我。”劉爺說着話,用左手拿起枕頭邊上的一個小小塑料密封袋,裏面裝着一個略帶血絲的普普通通的一元面值的鎳鋼硬币。劉母接過密封袋,看了看熟悉卻又陌生的硬币,一臉不解的看向臉色驚慌的劉爺。“哼!TMD!那小子手一揚嗖的一聲我胳膊就擡不起來了全是血。我以爲是個飛镖小刀之類的東西。到了醫院取出來的卻是一枚硬币?!用一枚硬币都能在我身上打出來個血窟窿,這TMD演電影呢啊?!”劉爺面色猙獰面皮漲紅,癫狂之中卻難掩幾分顧忌擔憂。“TMD!這次認栽了!打電話叫他們都回來!這事兒我TMD硬咽下去了!我TMD惹不起這種能拿硬币殺人的人物!”劉爺對着劉母大聲說着,怒氣沖沖的語調遮掩不住心中的不甘。劉爺自少年時混上了生活,大大小小的委屈磨難沒少受過。挨打挨罵那都是常有的事兒,忍饑挨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到了最近二十多年,才算是在本地有了聲勢成了氣候,家中長輩的故交老友,也都漸漸的走上了高層,對劉爺這個老戰友老同事的遺孤,也是頗多照顧。再加上劉爺做事有分寸胸中也有幾分見識,交遊廣闊人脈很廣,黑白兩道的大小人物都不會也不能随意抹了劉爺的面子,再也沒有人讓劉爺如此不甘的硬生生咽下這口氣。劉母跟劉爺少年之時就在一起打拼,雖是一屆女流,但也不是順風順水過來的,跟劉爺躲在四處漏風的破房子裏就這一碗涼水啃着幹硬的饅頭的事兒也幹過;跟劉爺雙手相攜一夜之中硬生生的靠着雙腳跑出去二十裏路累的吐血躲避追殺的事兒也經曆過;還沒有混出頭的時候給各路大哥裝孫子鞠躬彎腰的事,也沒少幹。惹不起的人,也都能放得下身段去躲着。隻是這些年的意氣風發順風順水,讓劉爺跟劉母,忘記了當年到處裝孫子的日子了。如今出了李安福這麽一個能打又能用硬币在人身上開個血窟窿更重要的是心腸狠辣心思缜密的家夥,更是對自己家出來進去的如入無人之境的做派,讓這對從孫子一直熬到大爺的老夫妻倆,同時選擇了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畢竟享樂了這麽多年,又有一個不成氣龍哥,有了事業有了家庭的束縛,要想再向以前一樣去厮殺去拼搏卻也不可能了。“哼,嗯。”劉爺長出一口氣,面色漸漸的恢複了平靜。“這三個妞兒你給我忘了!少去招惹人家!這人咱惹不起!”劉爺對站在劉母身後的龍哥嚴肅的說着,“聽見沒!你給我放心上!别TMD去惹人家!”“唉唉,知道了知道了,不惹不就得了。我不惦記那仨妞兒了,爹你别生氣呀。”龍哥對劉爺倒也談不上懼怕,雖然劉爺這一張黑臉能吓哭小孩子,但在龍哥眼中卻是半點威脅也無。依舊是嬉皮笑臉的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知道最好!你老子也不是什麽事兒都能擺平的了!帝都有财有勢有關系的人多了去了!惹了不該惹的人,你老子也是分分鍾完蛋!你TMD可别當坑爹的貨!”劉爺憤憤不平的難以壓制胸中的抑郁,語氣生硬的對龍哥說到。李安福打車到了家,喜滋滋的把手中裝着槍的沉甸甸的盒子放在了卧室的櫃子裏藏好。又拿出一個塑料袋把換下來的沾染了絲絲血迹的衣服帽子裝了進去,一會兒準備找個偏僻的垃圾箱扔掉。沾染了别人血迹李安福也是嫌惡心的。換了套新衣服之後李安福出了門兒打車去東大,把兀自惶恐不安在圖書館裏等着的三個女孩兒接了出來。三個女孩兒在圖書館裏擔驚受怕的一下午,也是疲憊的很了。看到李安福安全回來,也都趕緊上前關心。“安福,你沒事兒吧?”岑靜蘭往日裏都是平淡娴靜的樣子,今天可能是太過擔心,情緒激動之下雙手緊緊的抱着李安福的胳膊,嬌俏的臉龐上水汪汪的眼睛關切的注視着李安福。“安福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去打架?”郭媛也是雙手抓着李安福的胳膊,不過動作卻是大膽了不少,把李安福的胳膊擡起來放下去,捏來捏去的仿佛檢查自己心愛的洋娃娃的小姑娘似的。“對啊對啊,安福哥哥你有沒有受傷?我看看我看看~”李安福就兩隻胳膊,都被抱住了。江靜靜嘴裏嘀咕着圍着李安福轉了幾圈兒,上上下下的把李安福好好的看了一遍。看到李安福衣服整潔面色如常的樣子,三個女孩兒才算是安了心。畢竟歸根結底,這事兒也是因自己三人才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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