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福和馬哲跟在馬紅軍和劉姓胖子的身後走進了這個外表普通甚至有些衰敗簡陋的倉庫區。高大寬廣的倉庫裏外牆主體依舊是衰敗簡陋的樣子,但是在天花闆棚頂上吊着的盞盞吊燈,讓整個倉庫燈火通明。倉庫的正中央,是一個八九米見方的拳擊台。棚頂四周有七八盞射燈直照在拳擊台上。在通明的燈光下,李安福可以清晰的看到拳擊台地闆上那些暗黑色的血迹斑斑駁駁星星點點。正有兩個穿着制服的中年人,拎着拖把在地闆上擦拭着。倉庫内雖說主體衰敗簡陋,但是裏面的其他設施設備卻是嶄新高端。門口的左邊,是一個大大的酒水吧台。長長的吧台前擺着十餘把高腳椅,此時正由四五個衣着靓麗的年輕美女手捧着精美漂亮的雞尾酒笑語嫣然的談笑着。吧台後面站着三四位穿着白襯衫黑西褲打着領結的帥氣調酒師,手中的調酒壺上下翻飛很是花哨。他們的身後是的酒架上整齊的擺放着七八十瓶洋酒紅酒,從常見的傑克丹尼、百加得、絕對伏特加,到很少見昂貴的路易十三、瑪歌紅亭、拉圖,應有盡有。大門右側的位置靠着牆壁的位置有一個被欄杆包圍着的投注室,裏面坐着三個眉清目秀面帶笑容的接待小姐。投注室邊上站立着四五個一身黑色西裝一看就是标準打手裝扮的魁梧漢子。周圍人來人往的客人們,對這些也精心打扮過的魁梧漢子卻是熟視無睹。而這些魁梧的漢子,好像也沒有警覺性似的,一雙雙賊兮兮的眼珠子不盯着門口不頂着可疑的人,全都黏糊糊的瞟着穿着清涼性感的美女們的大白腿小蠻腰之上。看樣子這地方的幕後老闆還是很有背景的,就連這些明顯是安保人員的黑西裝漢子,都心中笃定不相信有人能來這裏搗亂。也是,隻要是對上海商政兩界有所了解的人都會發現,這間簡陋的倉庫裏的每個人,都是有頭有臉叫得出名字的人物。即便是眼生的人,自也是儀表不凡身邊有老客人陪着。這地方不是誰想來就來的,生人想進來玩兒玩兒,不但得有錢,還得有人引薦。倉庫空曠的場地内,圍着中間的拳擊台錯落有緻的擺着一百多張椅子,每三兩把椅子前面,都有一個精緻的小茶幾,上面擺着三五樣幹果一盤水果。現在還沒有開始拳賽,有不少人都在揮手打着招呼叫來肅立在周圍的服務人員,點了一些酒水擺在茶幾之上,一會兒好看着熱血橫飛拳拳到肉的拳賽,一邊暢快淋漓的喝着酒,好一個享受。李安福跟在馬紅軍馬哲叔侄二人身後,一走進倉庫,就迎來了此起彼伏的打招呼聲。“馬老闆也來玩兒啦!”這是一位西裝革履四五十年紀突着小肚腩的生意人打着招呼。“喲,馬哥呀!好久不見了啊。”這聲音來自一位三十來歲一身奢侈的國際品牌休閑裝臉上表情帶着玩世不恭的樣子的青年人口中。“馬叔好。”這是出自幾個二十來歲滿臉稚氣委托的少男少女的口中。李安福跟在馬紅軍身後,看着馬紅軍揮灑自如的跟這些人寒暄着。有的僅僅是點個頭笑一笑,對方卻是一臉巴結的樣子。有的人相互交談幾句互相寒暄客套着。對那幾個一看就是二代們的少男少女,卻是捏捏這個小夥兒的胳膊,拍拍那個姑娘精心梳着發型的小腦袋,順手把人家姑娘的發型揉亂了,看着姑娘嘟嘟着小嘴兒生氣的樣子,自己卻哈哈哈得笑了起來。看樣子,這個馬紅軍在這個圈子裏的地位頗高,交際圈子也很廣,三教九流經商從政還是衙内黨都有不錯的關系。李安福暗自點頭,看來自己是找對了人了。即便是自己很有信心能打得赢能賺來了錢,但是能不能安穩的拿回去也是個大問題。若是碰到黑心一些的,直接就不給你錢反而要了你的小命。或者是給你一堆現金出了門兒就幾十個人圍着你搶了回來。再退一步即便是給了你錢或者轉了帳,這麽大的金額難免會惹得銀行警方注意,到時候的麻煩事也是不少的。人家管不了這些組織黑拳賽的老闆們,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小平民?!一路招呼寒暄着,馬紅軍帶着馬哲和李安福走到最前排,各自找位置坐了下去。椅子茶幾之上并未寫着名字,可是在場的衆人也都掂量着身份地位坐在了适合自己的位置上。若是一個趁幾個錢兒的商人眼睛不利落坐在了不該坐的位置上,雖然不至于有人當場指出來搶位置,但難免會有人心裏不舒服了。哦,我這在後邊坐着呢,你是什麽身份敢坐在我前面?哦,搞貿易的啊,很有錢啊,那趕明兒我去查查帳看你偷稅漏稅沒。坐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位置,備不住就走進了哪個職能部門主要領導的眼裏,或者是哪個性情古怪的二代衙内心中,以後有的是機會跟你‘親近’。話說古代有個大官兒很是小心眼兒,誰要是背後說他一點壞話,或者是當面有所忤逆,非得找機會收拾回來不可。有一次這個大官兒去一個好朋友家做客,這個好朋友跟他的官職差不多,隻是後台遠遠趕不上這個大官兒。這個大官兒的好朋友家的兒子從外面玩耍回來,這個大官兒的好朋友就讓自己家的孩子來給大官兒行個禮。這個孩子十二三,有些頑劣,進屋了随口來了一句,這是誰啊我不認識。當時衆人也沒在意,這個大官兒跟他朋友平時相處的也不錯,孩子随後的禮數也很周全口稱世伯。沒成想過了不幾天,這個孩子卻被投進了大牢,無論這個孩子的父親怎麽想辦法都是救不出來,後來還是有心人提醒,這個父親找到了大官兒,大官兒一句話就把這個孩子放了出來。然後這個大官兒的朋友,帶着孩子去大官兒家準備厚禮道謝。大官兒推辭了厚禮,反倒是笑呵呵的跟那個剛從大牢裏放出來戰戰兢兢的孩子說:這回知道我是誰了吧?小心眼兒至如此地步,聞着莫不是膽戰心驚。同樣坐在前排的幾位,相互之間點了點頭笑了笑,倒也沒有湊在一起寒暄。這些前排的好位置,即便這些主兒不來,甯願是空着,一般也沒人坐的。除非是有人自忖身份能壓得住在場的剩餘人,才好意思坐在了前排。話說這些富二代官二代們雖有胡作非爲仗勢行兇的,但是腦子缺根筋的卻是少有。即便是耍威風也得是看看人麽。在上海這種繁華之都胡亂的耍威風,有時候得罪人都不知道怎麽得罪的,明擺着坑爹呢麽。當李安福三人坐定的時候,拳擊場的邊上已經有兩個魁梧兇悍的身影在揮拳踢腿的熱身着。求收藏求推薦啊親們。實在是太慘淡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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