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家講道理嘛,何必打打殺殺的呢。”之前還在氣勢洶洶質問雲舒的人群,一下子就頹了下來。
“講道理?剛才妖龍前輩在這裏,講述這聖碑來曆的時候,我怎麽聽見你們和他講道理?沈搖光強行煉化聖碑,并讓你們去送死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講道理?如今面對我,你們一個個跳梁小醜就都跳出來和我講道理,難道你們以爲我是好欺負的是麽?”雲舒寒聲問道。
那邊衆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一人讪讪道:“雲舒,剛才是我們說錯話了,隻不過你也是北鬥學院之人,當然也知道這聖碑對咱們學院的重要性,所以就算爲了學院好,你也應該将聖碑留下……”
隻是,他還沒說完,就聽雲舒哼了一聲道:“爲了學院好?剛才沈搖光要殺我的時候,學院有沒有爲我好啊?”
“這……”
一時間,衆人全都語塞。
便聽雲舒繼續道:“隻因爲沈搖光的一個命令,大半個北鬥學院的人都要來殺我,這樣的學院,居然還想我爲學院好?告訴你們,若不是看在安老哥的面子上,就憑沈搖光的事情,我都有足夠的理由滅掉北鬥學院了,你們居然還說讓我爲學院好?”
聽出了雲舒這話,衆人心頭都是一沉。
是啊,剛剛在沈搖光蠱惑之下,大量的北鬥學院之人,選擇了對雲舒出手。
雖然這些家夥最後因此命喪在葬龍湖之上,但說到底也是和雲舒結下了怨仇。
如此情況之下,再想讓雲舒對北鬥學院生出歸屬感,的确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是雲舒,聖碑對我們北鬥學院實在是太重要了,若是被你就這麽取走的話,我們雖然奈何不得你,但是我們的諸葛院長,必定不會饒過你的,他雖然不在風雲八絕之中,可論實力也未必遜色多少,就算是爲你自己好,你最好也還是将聖碑留下。”人群之中,有人沉聲說道。
北鬥學院之所以能有今日盛事,最大的依仗便是兩個。
其一爲星栖苑,可以幫助年輕弟子迅速提升修爲。
其二便是聖碑,讓那些修爲有成的高手參悟。
可如今,這聖碑若是被雲舒拿走,這對北鬥學院來說,将會是一次絕大的打擊。
甚至于,比之前葬龍湖封印破解時産生的劇烈震蕩還要大上無數倍。
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才千方百計的想要雲舒将守碑留下。
然而,身爲搖光守碑時新一代守碑人的雲舒,怎麽可能将聖碑留在北鬥學院?
“諸葛院長?不弱于風雲八絕?那又怎樣?他若是真想來找我麻煩,你就讓他來就是了,我已經得罪一個殷絕了,不在乎在多得罪一個。”雲舒卻淡然說道。
“這……”
刹那間,衆人又是一陣無語。
這雲舒,顯然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的節奏啊。
不過的确也是,這家夥可是敢和殷絕叫闆的人物,又怎麽會将諸葛院長放在眼裏?
“安副院長,袁副院長……”衆人無法,隻得轉頭向安自明和袁穹求援。
他們乃是此時北鬥學院的領袖,又和雲舒交好,所以隻能指望他們勸阻雲舒了。
“之前的事情,諸位應該也都聽清楚了,那聖碑的确不是我北鬥學院之物,而聖碑的主人,也已經其托付給了雲老弟,所以我對雲老弟拿走聖碑之事,沒有意見。”安自明沉着臉說道。
一聽到這個,衆人心頭就是一涼,趕忙再轉頭看向袁穹。
而後者更是直接道:“看我|幹什麽?聖碑歸了雲大師,也是實至名歸,總比在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手上蒙塵要好吧?”
這一下,衆人心頭都是一沉。
沒想到,兩位副院長,居然都同意了,那自己還在争個什麽?
一時間,整個湖岸鴉雀無聲。
“安老哥,多謝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我現在要離開北鬥學院了。”雲舒歎了口氣,朝着安自明拱手道别。
“雲老弟要走麽……”那邊安自明一聽,臉上現出一絲黯然來。
原本他請雲舒來北鬥學院,其一是爲了讓雲舒提升實力,其二則是想替北鬥學院拉攏這個天才。
可誰想到,之前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雖然雲舒的實力提升了,卻讓他和北鬥學院之間,産生了不可抹平的隔閡。
而如今雲舒更是要離開北鬥學院,他一時間心情複雜。
“沒錯,而且我也想勸安老哥一句,不管是武道修行,還是丹道修行,總要有一分專注之心才能夠有所成就。而您擔任北鬥學院這副院長一職,勢必會牽扯您太多的精力,對您的修行也沒有什麽好處。”
他說着,目光掃過衆人道:“更何況,還是爲了這麽一群人。”
聽到雲舒這話,安自明禁不住渾身一顫。
類似的話,他之前也曾聽他師父說起過。
當年,他受邀擔任北鬥學院副院長之時,他師父于丹晨便告誡過他,想要在丹道上有所成就,就不要在俗世上牽扯太多。
隻是當年,礙于諸葛院長的情面,再加上心頭隐隐然的一絲虛榮心,他還是答應了擔任這副院長一職。
而自從那一日開始之後,他在丹道上的提升速度,的确也慢了下來。
隻不過,他對北鬥學院有着極強的歸屬感,早就将自己當成了學院的一份子。
所以,雖然知道這樣會耽誤自己的修爲,卻也甘之如饴。
可是今天,他的心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發現,自己守護了這麽久的北鬥學院,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學院并不一樣。
當雲舒被獵盟圍殺的時候,同爲學院之人,根本就沒有人去保護他。
甚至這些家夥爲了明哲保身,還不讓自己去救雲舒。
而且在那之後,周辰爲了引雲舒出來,而出手綁架他安自明,學院衆人,也依舊沒見有幾人肯出手相救,讓他心寒不已。
如今被雲舒點出來,他心中也萌生了退意。
“雲老弟說的是,等諸葛院長歸來之後,我自然會向他請辭,不過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他回來之前,我還是繼續擔任這個副院長吧。”安自明心灰意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