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不錯!”
脫離石箭的壓制,騰欲餘下兩縷仙力遊走渾身,頓時将十多隻箭通通逼出。一箭一人,四周殘餘的獵門獵修皆被自己射出的箭穿透心口,一個個慘叫中倒下。
騰欲開口中,遍體鱗傷的身體在迅速的恢複,看的獵門老祖瞳孔收縮,就要繼續拉弦。
“震震震,有完沒完!”
他速度更快,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獵門老祖的臉上,打的對方牙齒飛出,鮮血飛濺,身子直接倒卷,重重的摔在十丈之外。
“弓也不錯,本仙要了!”
話音未落,騰欲便轟然臨近,一拳轟出,卻是見對方居然又拉弦一震。他神色一變,有了經驗之後身子作勢飛快的閃開,翻滾在半空中,在即将落在地上的一刻,拳頭凝聚了刺眼的白光,直接轟在地上。
“砰!”
這眨眼間的功夫,獵門老祖在失手之後,但見以騰欲爲中心,大地如水面般擴散出一圈波紋,坍塌隆起此起彼伏。直接将滿臉是血的獵門老祖掀起,而就在這一霎,騰欲以打在地上的拳頭爲支撐點,倒立下,身子猛地一轉。
拳化掌,猛拍大地後,身子躍起蓦然一轉,擡起腿凝聚無盡的白光随着翻轉的身體狠狠踢下,一腿如山,踢在獵門老祖的胸口。
“轟!”
在他這出其不意的一腳之下,直接将對方踩着地上,傳出陣陣骨頭粉碎的咔咔之聲,塵土飛揚,大地好似被震的下限。
這一腳,騰欲沒有留有絲毫餘力,出手便是十層,對方那石弓的震蕩之力很是棘手,讓他完全近不了身,頗爲麻煩。
“你……仙…仙氣……”
獵門老祖的胸口被騰欲踢的完全下陷,紫紅一片,鮮血直流,甚至有斷裂的胸骨刺出。他的嘴角不斷在溢血,顫抖的看着騰欲已然愈合,完好如初的心口,漸漸發出慘笑,和深深的絕望,“罷了…罷了……天亡我獵門!”他的手一松,任由石弓落下,雙手放在地上,目露絕望之色,似放棄了抵抗。
騰欲的目光在看的石弓落地一刻終于松了一口氣,卻是殺機不減,擡起腳,就要生生踩爆對方。
“遁!”
卻見獵門老祖大吼一聲,雙手翻轉,手背對天,狠狠一拍,矮小的身體居然飛快的陷入大地之下,臨走前腳尖一翻,連帶走石弓直接遁走!
“連少主也不救了麽,真是果斷。”
騰欲一腳踩空,冷哼一聲,手中凝聚仙力,緊随其後,于這山體内傳出轟轟之聲,震的整個獵門都開始出現了局部的坍塌。
“一個毫無家族意識的少主,不救也罷。誰都可以死,老夫不能死!”獵門老祖怒吼中,吞下一口丹藥,紅了眼般瘋狂的遁地而去,騰欲的愈合能力讓他心驚肉跳,縱使可以用石弓壓制,卻還是不敢戀戰。
且不說騰欲被箭雨紮成了馬蜂窩,單單是貫穿心口的緻命傷居然可以迅速的恢複,恢複的好似沒有發生一般。他自恃若是換做自己,就是犧牲了大量的精血,立刻服下大把的聖藥,也得數天才能完全恢複,縱然恢複了,也大不如前。
瞬息恢複的完好如初,在他的記憶中,唯有那些天地間的至強者才能做到。可就算是那些至強者,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氣息不穩,氣血大削,修爲也會立刻跌落。
然而他剛剛被騰欲踩在地上的時候,他赫然發現,對方除了那仙氣消散了小半外,氣息很是平穩,氣血更是沒有絲毫變化。至于修爲,他居然看不透,似乎騰欲根本就沒有修爲,純粹的靠着那強橫的力量橫掃八方!
這種事情,饒是他活了近百年,也從未見過,太過匪夷所思,讓他心底出現了強烈的不安。既然石箭以失,周旋和牽制都落于下風,傷勢愈合更是天差地别,退無可退,唯有逃跑。
獵門也好,報仇也好,少主也罷,若有能力,他豈會見死不救,豈會有仇不報。
可他怕了,對于傷勢恢複神速的騰欲,他赫然發現自己精心布局的一切,居然抵不上對方瞬息的變化。
不跑,等死麽!
此刻的獵門老祖便是這般的想法,獵門的沒落,少主是冷漠,後輩之中,無一可以扛起門主大任,這是多年來揮之不去的陰影。此番三年一次的招徒,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不錯的苗子,便是那三娘的侄子,蘇白!
卻在入門一刻遭遇暴走母牛的襲擊,一擊重傷,後來服用了聖藥,加之本就氣血濃郁,得以恢複的很好,卻又在這次獵殺騰欲下反被殺。
他閉關了一甲子,蘇醒一刻看到的不是門人的接待,而是一個個門人,生弦皆斷的慘幕。
前途未蔔,後繼無人!
另一邊,騰欲單純的用仙力開路,慢上的不是一點點,随着時間的流逝,差距變得越來越大。
“該死!”
“哈哈哈哈,有仙氣又如何,能愈合傷勢又如何。”狂笑中的獵門老祖嗖的一下,在這山體内飛快的穿梭,更是拼着傷勢連震三弦,巨大的震蕩之力通過泥土的層層傳遞,全轟在騰欲身上,震的外面的獵門搖搖欲墜,似要四分五裂,通通塌陷一般。
“給我死!”
騰欲在泥石中注入仙力,操控後化爲一隻大手,狠狠抓向前面的獵門老祖。卻被對方一次又一次的躲開,在這山體中如魚得水,甚是讓他頭痛。好在仙識可以感應一二,但繼續下去,過不了多久還是會被對方逃出仙識範圍,這般想着,在追殺中他的神色不禁陰冷起來,一籌莫展。
數個呼吸之後,獵門老祖嗡的一聲便穿透了獵門地底,來到青饅山的位置,他沖出了地面,反常的沒有繼續遁地,而是咬牙之下,在出口處蓦然拉開石弓,呈滿月狀靜靜等待着。
他之所以這般忽然停下來,還要施以反擊,是因爲他發現騰欲雖然一時沒有追上他,卻是如影随形,好像鎖定了他的行蹤一般。他已然重傷,遁地是在以消耗精血爲代價下施展開,修爲在不斷的跌落,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一旦繼續持續,将會此消彼長。
此刻獵門的大地之下,被他們倆一前一後鑽的七零八碎,山腰上的區域,皆出現了大範圍的塌陷。
獵門老祖的想法很簡單,他要徹底斬斷如影随形的騰欲,以此石弓震蕩之力,在對方出現一刻爆發,直接震塌這整座山頭。隻需将騰欲困在其中片刻,便有避開追蹤的時間,完全逃離對方的追殺!
騰欲這邊,仙識中察覺到對方居然停了下來,泥石遮擋了視野,看不到具體,他也停下來腳步,冷笑起來,
“他奶奶的,怎麽還沒出來。”獵門老祖本就重傷,拉弓之下導緻胸口的肌肉都被拉扯,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看騰欲仿佛消失了一般,不禁暗罵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