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那臨死前的獵門老祖所言,獵門來自于獵閣,屬于分支,遍布凡塵!”
“何謂獵閣?”
“凡塵中有九大勢力,其中最爲嚣張的便是獵閣!什麽無物不獵,什麽志在獵天證仙!”族老開口中似有一抹深深的怨氣,以及濃濃的不屑。被騰欲一一看在眼裏,若有所思。
“九大勢力?除這獵閣之外還有哪些。”
騰欲詢問中,他二人已經降落到了涅村,神樹依舊高大茂密,散出濃郁了靈氣滋潤着大地和山川,一派朝氣蓬勃之景。
“你這神樹便是來自于神木觀,屬于九大勢力之一。還有三百年前老夫送小兒去的色域,也是九大勢力之一。”族老說起涅望,不由得又悲傷起來,歎了口氣。
這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醒來的小純純發現騰欲回來了,立馬屁颠屁颠的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道:“哥哥,哥哥不許走。”
騰欲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開口,族老似想起了什麽,揮手丢給他一個葫蘆,微笑道:“知曉恩人缺少靈氣,這裏面是我涅村最後的一些涅土了,還請笑納。獵門老祖是老夫所殺,算是一點小小的報答,恩人不必擔心獵閣方面。”
騰欲接過葫蘆用仙識掃了一掃,發現居然有之前的一半之多,不禁大喜。但見葫蘆外刻着兩字,涅陽,不禁開口:“涅陽?”
“這是老夫的稱号,世人皆稱我爲涅陽子。”聽着族老的回答,騰欲點了點頭,可卻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對方看起來似乎真的将殺獵門老祖的罪名,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也算側面的幫騰欲清除了以後來自獵閣的追殺,看起來好似很正常,畢竟獵門牽連無辜,殺了涅族的人。可無論他怎麽想,總還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與這族老在剛才交談中,他能隐隐的看出對方知曉很多,但又隻字不提。
與那一箭穿山之前有些判若兩人!
而且,在對方的口中,把那獵閣形容的很是強勢,卻還極爲霸道的抹殺了獵門老祖,似乎底氣十足,完全無懼獵閣。
“這涅族,不簡單!”騰欲古井無波,不動聲色,沒有露出絲毫變化,心底卻是喃喃,對眼前的族老頓時起了提防之心。對方的修爲尋常,但卻還在不斷的增長,頗爲奇異。
騰欲猛地一吸,将神樹散出的靈氣通通吸取,頓時又消散了一點封印,又迸發出一縷。恢複了之前三縷仙力的狀态。
“該走了麽。”他看着在那族老的催動下,涅村的人都在整頓行李,似要離開此地。唯獨那老太還抱着涅望的屍體,悲傷滿目,眼淚流盡,靜靜的靠在角落裏。
還有一隻豬,一隻不斷哆嗦,不斷嘶吼的黑皮母豬。
騰欲用仙識一掃,發現這豬的魂魄中有一大半來自那馴獸長老,如今被涅土重生之後,滿是恐懼和迷茫。
“老夫要帶族人開始遷移回祖地了,恩人保重,有緣再見。”
“好,保重。”
騰欲淡淡開口,目送這些恢複自由的涅族族人在夜色下一一飛出村落。目送那族老大袖一揮,直接将怎麽也不願起身的老伴和涅望的屍體通通卷入衣袖中,化爲一道淡金色的長虹帶着族人向着西方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盡頭。
“他們怎麽不見了……”
純純呆呆的看着,看了半天發現涅村人走樓空,空蕩蕩的,隻剩一些火把在燃燒。
“他們自由了,回家了。”
騰欲想想自己的處境,忽然很羨慕他們,羨慕他們終于可以回家了。
“唔…回家,我也要回家……”
純純其實并不理解何謂家,看着騰欲開口便是跟着嘀咕起來。此刻涅村除了他倆之外,便隻剩茅鴻和白山了。還有一隻迷茫的黑豬。
“你自由了。”騰欲轉身看了看茅鴻,開口中擡手一揮便把對方的木劍直接奪來,食指與無名指并列在其上輕輕的抹了一下,頓間木劍如被開了光一般氣勢節節攀升,散出一縷出塵之意。他注入了一絲仙力于這木劍之中,又丢了回去。
茅鴻一震,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立刻抱拳一拜,道:“謝上仙。”
白山也在一旁,此刻再看向騰欲,發現對方好似真的如那天上的仙人一般,仙氣缭繞,超凡脫俗。
隻是仙人太過飄渺,對于他而言也僅僅是耳聞,至于騰欲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仙,他也不敢斷定。畢竟在凡塵,有一類修士縱橫天下,卻一直沖擊仙門失敗,證不了仙,隻能沾染點仙氣,止步于此。
這一類修士,被稱之爲人仙,雖有了仙氣,但還是擺脫不了人的範疇,與真正的仙相比,差距很大。
“你們可知涅族的至寶是什麽。”
“至寶……涅族算是隐世一族,傳說中至寶名涅盤,可讓死人複活,活人轉生,曾被很多勢力垂涎和争搶,但早已消失了。”白山緩緩開口,他作爲涅望的師弟,又來自色域,對于涅族還是很了解的。
“走吧,都走吧。”騰欲聽了白山的話後,若有所思,看着茅鴻和白山淡淡開口,他的路是要回仙界,而他們的路是欲闖蕩天下。
路不同,緣以盡。
茅鴻沉默,他自小志修道成仙,然現實與夢想差距太大,連肚子都填不飽,年少輕狂的傲氣逐漸被磨滅的差不多了。與騰欲相遇後,得了一絲仙力讓修爲更進一步,此刻摸着被注入仙力的木劍,心神轟鳴。
“此劍以不凡,好好參悟,按這凡塵萬物皆可修的規則,你說不定可以以劍證仙,”騰欲微笑着開口。他讓對方離開,一則眼下已不需要随從了,二則,相比随着自身的強大,茅鴻的實力,可有可無,多一人,反倒是累贅。
最重要的,便是騰欲所去的地方都是爲了獲取更多的靈氣,唯一的目标便是回仙界。總不至于讓對方跟着他回仙界吧,這不現實,也不可能。對方就算也想成仙,那也要自己去闖,便不再強留,給了茅鴻的自由,去讓他選擇自己的路,自己的未來。
對白山也是,黑化的能力他日後會親自去色域走一趟,此刻對方恢複了自由,也可以走了。
騰欲本就一人來,自然一人去,唯獨對這黏人的小純純頗爲苦惱,對方無依無靠,也還沒長大,不能像茅鴻他們那樣自力更生,他唯有就暫時帶着。
“恩人保重,救命之恩我白山當銘記于心,恭候恩人日後來色域。”白山抱拳一拜,他在這涅村被困了數年,是該回去了,說完便化作一道長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