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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欲在這溫宮之外,便是能感受到一抹奢靡之風,在踏進後,更加濃郁。
人來人往,人影幢幢,處處金碧輝煌,迎面看去的地上是一橢圓形的玉石,晶瑩剔透。可以依稀看到玉石下面,那色澤斑斓的水,又或者是酒。
玉石地面的中央,是一座一人多高的玉石,其内貫穿出很多或粗或細的孔,這些孔一直蔓延到地面下。時不時的吸引這下方的酒逆流而上,流出後,斟滿一杯或兩杯,被一個個妩媚動人的女子端向四周。
這玉台内的諸多孔洞,看似井然有序,又雜亂無章,似乎縱橫交錯。
每一次當酒逆流而上的時候,都會交叉彙聚又分散,再彙聚再分散,一眨眼的功夫,好似調制美酒一般調制出各種各樣的酒。
想到這風語城猶如海納百川般的,聚集了天南地北的人,各種風俗交織在一起,有調酒一幕,倒也正常。
隻不過,騰欲卻覺得這不像是僅僅用來調制美酒的,更想是一塊九竅玉石!
這地面下看似斑斓的酒液也很是奇異,看起來好似渾然一體,但又不絕對。騰欲稍稍一頓,提下了腳步,凝目看去,赫然發現這玉石地面,下方的酒之中,彌漫着一縷縷氣。
這些氣,似将這些酒分割的支離破碎,看似在一起,但其中又有一層無形的隔膜。
也就是說,這地下存放着各種各樣的酒,通過這九竅玉石又調制出不盡相同,千變萬化的酒。
倒是神奇。
騰欲收回目光,放眼望去,但見兩旁有鑲金的玉梯彎曲而上,在他的頭頂,挂着一串串天然水晶和無數的夜明珠,閃爍着璀璨奪目的光。而在這溫宮後,隐約中可以聽到陣陣女子誘人的嬌嗔。
但見那紅姑娘在玫瑰公子的攙扶下緩緩走向樓上,轉身中,掃了一眼下方騰欲停下腳步四處打量的模樣,嘲諷之意更濃,神色中好像在看一個鄉巴佬。
騰欲微微擡頭,繼續無視玫瑰公子,沖着紅姑娘笑了笑道:“今夜注定會很熱鬧,弱女子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臭小鬼,說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再看一眼試試?”玫瑰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騰欲無視,心中頓時冒出一抹無名之火。
紅姑娘妩媚一笑似傾城,引動無數酒客爲之側目,她對着玫瑰公子的輕輕的呵氣柔聲道:“小孩子,沒見過世面,公子可不能因此傷了雅興。”
“紅姑娘,你的身上好香。”玫瑰公子被紅姑娘這般挑逗中,心底的無名之火瞬間變成了熊熊欲火,似急不可耐了。
“急什麽,聽說溫柔鄉的酒,可是北荒一絕,奴家想嘗一嘗。”
“好說好說,紅姑娘盡情開口,本少什麽都缺,唯獨銀子不缺。”
“公子這般闊氣,奴家可是受寵若驚呢。”紅姑娘嬌笑不斷,迷的玫瑰公子神魂颠倒,似被牽着鼻子走。
騰欲見此,對着龐丹淡淡一笑,道:“喜歡麽?”
“喜歡,這女人比玉娘還讓人心癢癢。”
“那我們也上去吧。”騰欲說着便向着那玉梯走去,卻是被一個大漢攔了下來。
龐丹緊随其後,瞪了那大漢一眼不悅道:“怎麽了?不讓上去?”
那大漢神色變化,看見溫宮門口那溫老微微的搖了搖頭,便是默默退開。
騰欲忽然回頭,沖着溫老微微一笑,随後擡起手點了點眼前大漢的心口,輕聲細語道:“今夜風大,還是早些回去的好。”說完,便一步一步踏上了玉梯,神色平靜,極爲從容。
溫老在發現騰欲剛才忽然回頭的一瞬,心底頓時咯噔了一下,暗道:“此子,不簡單。”
他說完來到方才阻攔騰欲的那大漢眼前,問道:“那個臭小鬼剛剛說了什麽?”
“他說……今夜風大……”大漢回答着,一頭霧水的樣子。
溫老聽後,看了一眼上方那騰欲的背影,神色稍稍凝重了起來,囑咐了随從幾句之後,正要匆匆離去卻又聽見上方傳來一句話。
“龐兄這計劃真的天衣無縫,我回了一下頭看去,就糊弄的那老頭子一愣一愣的,哈哈哈哈。”騰欲的聲音不大,帶着些許得意,卻被溫老通通聽在耳中,其面色頓時扭曲了一下。
“好一個龐丹,果真是一雪十年前恥來着,拿一個口齒伶俐的小鬼做障眼法,差點把老夫糊弄了過去…
小鬼就是小鬼,終于露餡了。龐丹,這一次,老夫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溫老看着上方那龐丹一臉錯愕的神色,冷笑中喃喃,拂袖離去。
在溫老離去之後,騰欲已經走到了二樓,他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嘴角上揚,很是滿意。
方才他忽然回頭沖溫老笑,就是要讓溫老心底的猜測更爲确定,确定他不簡單。畢竟他之前種種舉動都不像一個尋常小孩的樣子。
在對方覺得自己不簡單之後,在有所行動之後。
騰欲忽然又來了一句好似露餡般的話,将之前的種種行爲全部推到龐丹身上,讓對方立馬發現,發現這一切都是假象。
加上龐丹茫然錯愕的表情,讓這一切都很是完美,完美的找不出破綻。
這種完美,是最符合溫老的想法。
畢竟騰欲隻是一個尋常小孩,太過張揚的舉動怎麽看都怎麽怪異,不得不讓旁人猜想。
這溫老一看就是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若是騰欲繼續張揚下去,勢必會讓他有所猜測,或者在向着溫柔鄉的更強者禀報,勢必會打破他的計劃。
所以,他需要一個障眼法,在溫老看去,騰欲之前的舉動是龐丹的障眼法。但在騰欲自己看來,他最後的這句話才是真正的障眼法!
以爲看破了假象,卻陷入了更大的假象之中,所謂局中局,大抵如此。
騰欲此來,是要債的,更是來玩的,這裏的玩,不是尋歡作樂。而是抽絲剝繭,揭開這溫柔鄉的黑暗,包括那黑紗女子。
猶如貓捉老鼠,若是老鼠自行出現在貓的眼前,雖然結果是相同的,但卻是失去了過程。在這過程之中,極有可能藏有着很多蛛絲馬迹。
這溫柔鄉的主,騰欲不希望是那溫老引出,而是他自己找出來,這是他的計劃,更像一場戲。
如今,序幕剛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