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碼字,第二更趕上了,各位晚安,小樓頭昏目眩的】
這位由天子禦賜的主考官,在聽聞了科舉大考之前的一些事之後,目光閃動,很是欣賞齊雨。
主考官一襲大紅袍,帶着鑲金的平天冠,嘴角一撮八字胡,中年模樣,神色不怒自威,少有人敢與他對視。
有趣的是,這主考官也姓齊,被那大龍寺的老祖宗稱之爲齊王!
身份之尊貴,不弱魚宗之威名!
隻不過在這之前要加上天子,南城幾個字,否則以北荒這與世隔絕的世界裏,知曉之人,少之又少。
齊雨雖然早就知道了,但并沒有過多的去拉近關系,他的心,還一直對着那個叫玲玲的女孩念念不忘。
不過對于齊王依舊很是尊敬,聽說是聖人,卻非以書證聖,而是修士之中的聖境強者。
隻不過居于南城數百年,爲輔佐陛下,讀書可謂破萬卷。耳濡目染,潛移默化之下,對于古聖先賢的造詣于同輩之間遙遙領先,比肩真正的以書證聖的聖人。
雖然話語不多,但或許因爲都姓齊,而又金榜第一,并不尴尬。
他等一行數十人騎着高頭大馬,不急不緩的向着北荒外趕去。
這裏距離南城可謂是極其的遙遠,不可以丈量。按齊王的話說,他自己都是被傳送過來的。雖說他是聖境強者,修爲通天,卻也僅僅是入聖,若是強行橫渡這麽遙遠的距離,則吃不消。
唯有至聖或是那傳說中的天境大能才能随意的橫渡。
北荒有北荒的規則,除非天子降臨,否則都要遵循,齊王也不例外。若要傳送,也得在北荒之外開啓傳送。
并非北荒漠視皇權,而是這麽遙遠的距離開啓傳送的話,将會卷動八方靈氣。
其量,不可估!
北荒的殘酷,門派之多,靈氣之惜貴,可是出了名的。
除此之外,這凡塵,本就是修士的天下,皇權可以千百年來屹立不倒已然超凡脫俗。
二者缺一不可,又相互制衡。
關于這些,齊雨很早就在書卷上知曉了,如今親臨,卻是發現,這皇權,怎麽看怎麽弱一些。
他這麽認爲的原因,便是在于堂堂齊王降臨風語城,那魚宗卻沒有絲毫動靜,連派一個使者出面都沒有,反倒是讓大龍寺出面。
這看似不起眼的方面,卻是隐隐透露出一些冷漠,對于皇權的冷漠。
冷漠不完全等同于漠視,漠視僅僅是一種不屑,或者說是一種無視。而冷漠的原因卻是多了很多,至于到底是什麽,他眼下還沒心思去揣摩。
眼看着距離家越來越遠,眼看着要去一片未知的天地,心底不由得有些惆怅。
他一度想請求齊王出手,查一下玲玲的下落,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就這般越走越遠。行至千丈的時候,齊雨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他對着齊王道:“齊王,在下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齊王微微一愣,頗爲詫異齊雨的舉動。
因爲在他耳聞與目睹之後,關于齊雨的種種情況很是了解,求人辦事這種事情好似從未有過。
“我…我喜歡一個女孩,曾一起在武老先生門下讀書,可忽然的,她就消失了,好似從未來過…
武老先生傾盡全力,也找不到她,前輩貴爲爲聖境強者,不知可否能爲晚輩查一下。”齊雨的聲音很低,卻是透着一股真誠,似發自肺腑之言。
齊王聽了之後,笑了笑,他還以爲什麽事呢,原來是兒女情長,看起來對方怕是已經掩蓋在心底很久了。
“本王主審科舉約莫十次之多,所見的金榜題名之輩數不勝數,卻唯獨在你的這一次出現了請求。”
“晚輩不敢勞駕前輩,晚輩多嘴了。”齊雨暗歎中,滿目落寞之色,卻也無可奈何。
“本王何曾說不幫了?”齊王輕笑,他對于齊雨的好感除了同姓齊之外,便是科舉大考前一日對方身體上迸發而出的先天聖光。
這先天聖光可是非凡之物,但凡有此聖光者,都有極大可能一步證至聖!
僅僅關于這一點,便是千古罕見!
然而看齊雨的模樣,怕是還沒有真正的覺醒,當然,一步證至聖也就僅僅是極大可能,而非絕對。
否則,他們倆的身份就要直接颠倒了。
“多謝前輩,此份恩情,晚輩當刻骨銘心。”齊雨見齊王答應了,很是激動,甚至都不去考慮對方能不能查到。
“先别急着感謝,可有她的物品?”
“有,這是她的手帕。”齊雨連忙翻出那塊黑乎乎的手帕,遞了過去。
齊王接過,點了點頭,又道:“她叫什麽名字?”
“玲玲。”
“真名?”
“這個…我不知道……”齊雨很是慚愧,慚愧連對方的真名叫什麽都不知道。
“罷了,這北荒之内,我就幫你徹查一下,北荒以外,縱本王有時間,這外面的傳送陣卻沒多少時間了。”齊王說着,聖境威壓滾滾擴散,以手帕爲引,橫掃北荒。
然而北荒太大,縱然入聖也不能完全覆蓋,齊王略一停頓之下。對着身後的幾個随從囑咐了幾句後,直接一躍而起,向着遠處飛去。
齊雨在默默的看着,默默之中充滿期待,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呼吸急促。
似乎齊王出手,就肯定可以找到玲玲。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齊王遠離齊雨視線之外,就在齊王的那幾個随從分散到四周保護他們之時。
一支箭,準确的說是一柄長槍,好似等待已久般蓦然破空而來,速度之快,猶如閃電。
嗤的一聲,直接貫穿齊雨的心口,鮮血飛濺。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不可置信,無法想象,隻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猶如潮水一般襲來。
在小胖子的大叫下,在衆人的驚呼中,在那些随從的臨近前。齊雨從馬背上轟然倒下,摔到在地上。
“爲…爲什麽……”他喃喃中鮮血直噴,目光呆滞,血色染盡了棉襖,呼吸越加急促,卻越來越小。
他聽不到别人的聲音,甚至目中所看都失去了一切色彩,灰蒙蒙的一片。
依稀可見天邊疾馳而來一道身影,那是齊王,可他卻等不到了。
齊雨的心被直接貫穿,化爲粉碎,最後看了一眼那齊王手上若隐若現的手帕,流淚中閉上了雙眼。
生機全滅!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可能是一刹那,一聲極爲恭敬的呢喃回蕩在齊雨的耳邊。
“九皇子,您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