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問你話呢，居然是仙人，卻又這麽弱，忘川大人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你戳死。”虎皮少女不依不饒，呵斥不斷。
“閉嘴！”騰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面色微怒，他的心情很差，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對方早就死了。
“主人…是仙人？唔。”糖糖也傻了，呆呆的看着騰欲，失聲開口後又連忙捂住嘴，生怕被聽到。
“前輩認識南十三？”
“以死之人，何須挂念？”
“有些人活着不如死去，有些死了…才會讓人再也忘不掉……”騰欲的眼角有些濕潤，他沒有哭。
他想南十三了，他想對方繼續教他技巧，想對方那倚老賣老的樣子，想對方的唠叨不斷。
南十三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但對他卻是很好。和扶桑不一樣，不是父愛，而是一種爲師之道。像一個長者般給他引導光明，言語中雖然啰嗦，卻透着關愛，無微不至的關愛。
當他想靈寶的時候，就真的給他弄下了幾件靈寶，哪怕是來自魚宗。
當他出現了危難之時，哪怕和老友撕破臉，哪怕和魚宗鬧翻天！
隻爲幫他，隻爲救他，隻爲他，傾盡一切也在所不惜！
騰欲捂住心口，好疼，爲什麽都要救他，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
“有些人在奮不顧身的救你，有些人在不擇手段的害你。”忘川不用去看，僅僅是聽，都能聽出來騰欲的内心所想。
“害我……”騰欲想起了之前在夢裏，那個白色的身影，散着讓他窒息的氣息，說要來找他，要來殺他。
“你的左肩，被獵天箭所傷。好在，隻是左肩，不是心口。”
“又是獵天箭……”
“這可是真正的獵天箭，你手中的隻是邊角料罷了。”忘川揮手中，一根流光四溢的石箭落在騰欲的手中。
騰欲抿了抿嘴，将自己的石箭也翻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玉石塊上。一對比，立刻就見分曉，果真是決然不同。
“你雖然是仙，卻弱的和凡塵的修士沒什麽區别。這獵天箭，便是射殺天空之下的一切生靈。”
“獵閣，到底是什麽來曆……”
“一堆道貌岸然，興風作浪的小娃娃而已。”忘川的語氣輕描淡寫，似乎對于獵閣很無視，無視到不去關心對方所做的任何事。
“本宮告訴你，忘川大人可是南極大地上最強的，一口氣就可以把九大勢力吹沒了。”虎皮少女喋喋不休，讓騰欲聽得一愣一愣的。
按大龍寺老祖記憶中的那十來個字，應該有四五個人名，忘川隻是其中之一。
這四五個傳說一般的名字，應該就是這南極大地上最巅峰的存在了。
“你的左臂，已經廢了，除非直接恢複十成仙力，否則皆無用。”忘川的聲音好像永遠都波瀾不驚，都是那麽平緩，平緩的好似看淡了世間的一切。
“前輩也沒有辦法？”
“老夫已經千年不出世了，不再去管，不再去問。”
“千年不出世？”騰欲呆了一下，按之前的了解，這凡塵修士的極限也不過千年，人仙也突破不了千裏的範疇。
“凡夫俗子的話，你也信？好比仙界的那些傳說中的存在，你聽說過，但你見過麽。”
“沒…沒有……”
“那你又爲什麽要去相信凡境三百年，聖境六百年，天境九百年，人仙不破千的兒戲呢？
莫說老夫，就是天境，他們都見不到，隻聞傳說之名，未曾目睹，皆是虛無缥缈，不可信。”
騰欲聽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你的左臂，可去東海找老夫的一個故友，想想，千年未見了，順便代老夫說一句問候吧。”忘川微微轉過身，看向北荒外的東方，目露追憶，一閃而過。
“前輩的故友，是朱君？”騰欲獲取了大龍寺老祖的記憶，這其中有四五個至高無上的字符，卻都模模糊糊。
唯獨當他見到了忘川之後，才想起那記憶中的名字，在此之前，一無所知。
好似他能不能看到，能不能記憶起，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如今忘川追憶故人，第二個名字也能看清了，似與對方一樣的存在。好似他們的名字，便是淩駕于這凡塵規則之上。
“去東海找他吧，當然也可能找不到，萬不得已，可以報上老夫的名字。當然也可能毫無用處，也可能他已經知曉你的存在了。”忘川轉過身，丢給騰欲一片青色的葉子。
那是南十三的遺物。
騰欲接過，發現這葉子的背面有一個山形的紋路，其内刻着一個字。
南！
“你的家，在南山麽……我會帶你回家的。”騰欲喃喃中，看了許久，這才珍重的收起。
他緩緩走出洞府，迎面撲來刺骨的寒風，眼前所望，是連綿起伏的萬丈雪山，被雲霧遮蓋，若隐若現。
“這是……”騰欲回頭，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距離魚宗也就千丈範圍，但卻如同兩個世界。
明明是初春之際，遠處的山卻白雪皚皚，很是奇異。
“你真是笨蛋唉，一點都沒有仙人的樣子，蠢死了。”虎皮少女看着騰欲一頭霧水的樣子，諷刺更濃。
騰欲還從來沒有被女孩子這麽指指點點的不間斷，他翻了翻眼皮，不耐煩道：“你廢話怎麽這麽多？”
“你居然說本宮廢話，你膽子不小啊。”
“銀三歲？名字真幼稚，怪不得像個三歲小屁孩一樣。”騰欲冷冷的掃了少女一眼，結合糖糖的語氣，便是知曉了對方的名字。
“你…你你再說一遍！”銀三歲頓時臉色通紅，似乎對于自己的名字不容冒犯。
“三歲小屁孩。”
“你完蛋了，你才是小屁孩！”銀三歲似氣壞敗急，摸出一把彈弓，對着騰欲狠狠的射去。
“果然是小屁孩，隻有小屁孩才玩彈弓。”騰欲冷笑中，右手一把抓住彈來的小石塊。
但卻頃刻間神色劇變，身體蹭蹭後退，虎口發麻，痛不欲生。
“哈哈哈哈哈，笨蛋笨蛋，連本宮的一個小石塊都接不住，真是弱不禁風。”銀三歲捧腹大笑，笑的合不攏嘴。
騰欲的神色變了變，冷哼一聲，他如今隻有一成仙力，相當于剛剛入聖。對方這一擊，明顯得沒有下殺手，否則一擊足以滅殺入聖！
然而對方的修爲，也就僅僅入聖而已，一度讓騰欲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