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天地起了風,吹拂在騰欲的臉上,似一瞬過去了千年,甚至更久!
讓他恍如隔世一般看到了一個皇者,一個威風凜凜,藐視天下的皇者。在這個皇者身邊,永遠都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娃跑來跑去,呀呀學語。
不認識的人,會以爲這個小女娃是一個小公主,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小女娃叫這個皇者爲哥哥。
小女娃自然就是純純,而那個皇者,是人皇!
傳說之中的仙帝,人皇!
騰欲呼吸急促,回到了現實,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那宮殿裏的石像,看了許久,沉浸在純純的悲傷之中,陷入那已逝去的千年歲月,确切的說,是整整一千六百多年。
而在他的指尖上,不知何時,缭繞着一絲記憶,一絲來自純純的記憶。
似乎自己方才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他沒有立刻去看,而是珍重的放進了儲物袋裏。
此刻。
純純的淚水讓整個皇宮轟動,如油鍋一般沸騰,讓這凡塵的天似出現了禁止。天地之間,隻剩下她肆無忌憚的哭聲,淚流滿面。
“爲什麽…你說話啊,爲什麽要離開,爲什麽——!”純純大哭大鬧,面色通紅。
在她的體内,一股與生俱來的力量在蘇醒,似已經沉睡了千年甚至更久。大地起了顫抖,虛無在扭曲!
騰欲隻感到一股大力襲來,讓他直接倒退了十丈之多,心驚膽戰。
“是她,居然是她,她回來了……”一聲驚呼源自宮殿之後,那是一個老奴才。
老奴才弓着腰,畢恭畢敬的站在南皇身邊,修爲赫然是如天巅峰。他的雙目之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皇姑母麽……”南皇暗歎中,一步踏去,出現在人皇的宮殿外,複雜的看着純純。
看着這個過去了近兩千年,也依舊沒有什麽變化的小娃娃。
而在宮殿兩側一連八座高台上的八位至聖,随着純純那股恐怖的力量覺醒後,紛紛倒卷而去,進不了半步。
如今可以站在着廣場之上的除了純純之外,隻有兩人,一個是與人皇有着三分相似的南皇,一個便是騰欲。
其餘的,哪怕是人仙,也踏不進半步!
騰欲穩住身體,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純純,他的心,不知爲何莫名的刺痛起來,那種感覺,從未有過。
這一刻,皇宮沸騰,南城轟動,天下爲之動搖!
獵閣,石像内。
裏面盤坐着十二尊身影,以環形圍繞,如同十二個時辰。都雙眼緊閉,似在沉睡。最弱的,都有踏天一靈!
此刻,正數第六尊身影,踏天六靈的存在,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冷然的看着石像外,好像可以看到遠在天邊的南城,看到南城中的皇宮,看到皇宮内的純純。
這個身影看了許久,黑色的眸子裏透着濃濃的忌憚,緩緩開口:“越來越棘手了……”
“怕什麽,人皇早已飛升,如今這小仙人命中有死劫,如何也躲不過去。就算是九死一生,也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不足爲懼。”又一尊身影蘇醒了,話語中很是平靜。
修爲踏天九靈!
“既如此,降臨幾個如天小輩下去吧。”
“如天小輩已經不夠看了,此子要挾了鬼天大人,一己之力,占據了輪回圖。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吧,切莫沖動。”踏天九靈的身影斟酌了小會,這才說出口。
似乎對于騰欲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踏天六靈的身影是一個傲氣十足的青年,披着一件貂皮大衣,眉毛像劍一樣鋒利,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他聽到踏天九靈的聲音後,不以爲然道:“鬼天?切,一個廢物人仙罷了,相比之下,輪回圖雖然比較麻煩,不過對我等的效果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
“此去,真的要試探,就拿東秀試一試吧,别丢了自己的性命就行。”踏天九靈的是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話語之中,透着草芥人命的漠視。
“嘿嘿,你還是這麽的惹人喜愛,既然是試探,一個東秀怎麽夠?哈哈哈哈。”青年說着,便消失了。
顯露在石像之外,他的身後,立馬出現六尊如天修士,如同他的随從一般。
北荒,血峰。
忘川并沒有看向南城的方向,而是擡起頭,看着無邊無際的蒼穹,久久不語。
色域。
妖佛盤坐在九瓣蓮花上,被一尊龐大的妖獸馱着,四周有三千弟子,他饒有興趣的看向南城這邊。
鎮守南城外,西南方向的邊疆,有一座血煞滔天的城池,那是真正的殺戮之城。
其内,一座高塔内,盤坐着一位披着銀白色戰甲的赤發老者,修爲踏天九靈!
老者也看向南城,目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一絲追憶,一絲動容。
“瓷兒,陪爲師去一趟南城吧。”老者說着,喚來了一個少年,一步踏去。
東陽城。
那至聖修爲的老頭,出現在那三足黑烏的身旁,撫摸着黑烏的腦袋,看向遠方,喃喃道:“快複活吧,去追尋那命中注定的主人。”
東海,龍宮内。
化身爲龍太子的丹島之主,好不容易清靜一會,就聽見外面議論紛紛,待了解之後,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随後,眉梢間露出一抹喜色,但見閉關中的龍王亦被驚動,有蘇醒的迹象。
“來了,快來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此外,在一片虛無之中。
有幾個巫師打扮的老人,每一個人的手裏都有一顆水晶球,他們的身上,都有着無視天地規則的氣息,似可預知未來!
若有天境大能看到,就一定會認出,他們是傳說中的先知一族。九大勢力之中,最爲神秘,最爲稀少的一方。
雖然族人稀少,但每一個都有着通天的手段,強大無比。
“此仙,本有九死一生也難以實現的大劫,可卻偏偏的遇上了這長公主的蘇醒,讓老夫算不出來了。”爲首的老者,看着靜止不動的水晶球,微微搖頭。
“哦,是有生的希望?”
“不清楚,總之,這上仙的劫難絕對會超出我等的預料,無法去揣測。”
這些,騰欲都一概不知。
他艱難的接近純純,抗着比起天威還要恐怖的威壓,一步一步的緩慢前進。
他看着純純的悲傷,感同身受,他曾也無數次的去質問,他的父母是誰,爲何要抛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