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睡一會兒再不用起來了,我先去梳洗一下,讓郭玉她們伺候就行了。”趙銘軒在雨欣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然後就輕聲起身自己穿了衣服走出門去,自行梳洗去了。
雨欣再他出去時,就擡着一張顯然哭了很久的疆硬臉龐,他不想讓自己哭,這樣顯得他很軟弱,也很沒用,可是她心裏那一處柔軟,也隻能借着流淌的淚水緩緩而出,算是宣洩此時,被壓抑的心靈出口。強悍的人常說,哭泣是最軟弱的武器,也是最不實際的,可是此刻,她卻覺得這個很好用,并不覺得有什麽可恥的。雨欣坐在床上稍想了一下,回身從空間裏拿出了許多的東西,凡是她所能想到的,巨細無遺,整整堆滿了一屋子。
趙銘軒梳洗完畢,回身準備走進裏邊,準備去跟雨欣做最後的道别,可是,剛先開門,看見屋子裏頭的一切,把他吓了一跳,那如山的東西就像是一堵牆,将兩人隔在的兩方,可此時他的心卻脹得滿滿的,他知道,這是那個小女子爲他所做的。趙銘軒也不矯情,動用意念将那些東西收入了他的小空間裏。可是他此時的心情卻是更加的沉重你深沉,他希望這該死的打戰,能夠盡快的結束。好讓他早日回到她的身邊。走進裏間,看了一眼,背對着他的纖弱身影,最終他總是狠心,快速由窗戶穿出飛身離開。
“郭玉,今天你們将小庫房裏的吃食整理一下,把那些東西送到老夫人那去。”雨欣在床榻上坐着,雙手抱膝,将頭埋在雙膝間。整個人的情緒很是低落。這人才剛離開,她就己經開始思念了。
“娘,今天我把我庫房裏頭的吃食都給你拿來了,明天我打算出一趟遠門,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雨欣一身青綠色的素雅衣衫。臉上也不施粉黛,整個人幹淨清爽整潔,不然纖塵,就像那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蓮花。高貴聖潔典雅。
“你怎麽又要出門?這一次你打算去多久,你就是個狠心的,這麽些年出去了,好不容易才回來,這才剛打了多久。這一次你又要離開。這一次離開你是不是又打算再跑個十年,你如今是定親的人了,又是皇上賜婚,你就不能再好好的在家裏面繡一繡你的嫁妝,安安靜靜的在家待嫁。”馬玉蘭當即哭喪着臉,連喊帶訓的對着雨欣。
“娘,不是我心狠,實在是因爲我有不得已不去處理的事情,您别擔心我把事情辦完就回來,這一次一定不會像上一次一樣一離開就十年。”雨欣拉着滿臉是淚的馬玉蘭的手。低聲輕哄着,同時也在心裏默默的感受着這難得的父母全情關愛。
“你個死妮子,你真是讓我心疼是嗎?我給你爹還有你幾個兄弟姐妹,這麽些人哪會短了吃的穿的需要你把自己的小庫房都搬幹淨,你說說你,你說說你,一大清早的帶着這麽擔心人,搬着這麽些的東西,你這不是要讓我心疼死嗎?你說你真要離開你讓我咋跟你爹交代,咋跟你的弟弟妹妹和兄弟交代。平時你看着挺機靈的,咋這麽不懂事呢,就這麽不讓人省心。”馬玉蘭哭罵了一陣。
“你們這些丫鬟也是個死的呀,咋就不知道攔着你們小姐。就随着他這麽風裏來雨裏去地折騰,你們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家小姐,要你們這些個丫頭奴婢的有什麽用。”馬玉蘭哭罵了一陣,嘴唇都急得有些發紫了,雨欣想說些什麽寬慰?馬玉蘭的話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贊,隻是含笑着。淚水不知不覺的已經糊了滿臉。
“今天的事情,你跟我說了也沒用,你和你爹去說吧!”馬玉蘭看着面前淚眼模糊的女兒終歸是有些不忍心再罵,可是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更多的是内疚,她知道這個女兒每一次的離開都是爲家裏頭奔波操勞,心裏想的卻是前兩天說的話恐怕又讓女兒心裏頭,有了什麽想法,正要出去忙碌了。其實馬玉蘭這一次真真的是猜錯了,不過已經可不敢告訴她真情,否則的話算是她娘也不會讓她出門的。
“娘,你也去洗把臉吧,看眼睛腫成這樣,讓爹看見了,又該說我這個當女兒的不是了。”雨欣輕推了一下馬玉蘭,讓她去洗臉。
馬玉蘭見被女兒取笑,微微有些羞惱,瞪了雨欣一眼,自去讓丫環打水洗臉,雨欣也緊随其後,在房裏丫環的伺候下洗完了臉,用馬玉蘭給新找的新面巾擦幹了臉上遺留的水漬,又被馬玉蘭按在梳妝鏡前重新梳理打扮了一番才算作罷。
雨欣從昨晚到現在被輪翻轟炸,也是被折騰的很呢?不知不覺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在馬玉蘭的床上睡了過去,再睜開眼,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外屋裏已經點了燈火。起身收拾了下,馬玉蘭就在卧房的炕上擺了飯,劉草根帶着兄弟妹妹幾人也進來了,雨欣随口問了下郭玉幾人的去向,知道她們回自己的院子了,隻留了水紋一人在此随時聽侯雨欣吩咐。一家人在一起除了一頓飯,說了些莊園裏的事情,今年的風雪稍微大了些,過去莊園裏會有一些損失,不過大都還好,損失并不是太大,因爲有溫室的關系,那些動植物都還生長的很好,苦了周邊的村民損失嚴重,這是地裏種植的冬小麥,因爲被凍的很了,今年怕是收成不會太好。雨欣又囑咐一定要注意棚舍裏的衛生,每天定時撒一些生石灰進去吸潮,同時也起到消毒的作用,另外又說老溫棚裏的溫度不宜燒得過高,否則容易滋生病菌,以免到時引起不必要的病害。還有那些柔弱時發現有生了病的,植物或者動物,都要及時地隔離開來,實在不行,就都用生石灰絆着深埋了。
“姐姐,這次你又要出去,你打算去多久?這回你可是說好了的,一定要帶着我。”劉雨桐擡着一張嬌俏的帶着點嬰兒肥的紅撲撲小臉,眼中滿是希翼的說。
劉瑞霁和劉瑞雲雖然沒有開口說話,可是那眼裏頭的渴望,卻也是表達着同樣的意思,他們三人大有你不帶我去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可是,雨欣這一次去的地方很是危險。他不能冒那個險,緻她的弟弟妹妹的生死與不顧。再說這一次她去的是疫區,吃不好住不好那肯定是在所難免的,她不希望弟弟妹妹,去感受什麽樣的生活。這或許也就是人性的自私一面吧!
“不行,你們現在還太小,應該在家裏多多學一學文化知識,然後長大了再出去曆練。”雨欣冷着臉反駁,一幅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樣子。
“姐姐,你倒是會說嘴你第一次離開家的時候我聽爹娘說你也才四歲,我已經六歲了,比當年的你還大了兩歲,當年你都可以爲什麽今天我就不行了,你這就是典型的你當初與我說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劉雨桐一臉堅決的據理力争,并且那眼中的控訴仿佛雨欣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三姐,你曾經跟我們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我和五弟二人已經九歲了,像我們這個年紀你應該知道,在農家有的已經是家裏的頂梁柱了,我和弟弟暫時還不打算參加科舉,隻想跟着你出去曆練曆練,至于學識,姐姐你的比我們書院的先生都好。我相信,有你在身邊,我和弟弟二人不會落下功課的。”劉瑞霁語氣不及不緩,語速平和輕緩的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姐姐,四哥說的沒錯,我們如今又不需要去參加科舉,正是出去曆練的好年紀。另外,你還常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我出去找找新老師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吧!再說有你跟在身邊爹娘也好放心不是。”劉瑞雲也不落人後的争取。
“還有,大哥這些年,總是覺得自己沒有出去像你一樣曆練,總引爲憾事,我可不想落得個将來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下場。”劉瑞霁腹黑的再添了一把火。
“我不管,姐姐你要是不帶我去,我以後就不再理你了,看你以後怎麽辦。”劉雨桐擡着一張俏臉無辜地開始哭鬧,一副刁蠻又任性的樣子。
“閨女,方便跟爹說說你這一回去做什麽嗎?”此時的劉草根還是比較理智的,知到問出事情的重點。并不盲目的點頭或者是搖頭,他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才能作出決定。更重要的是,他不在想像十年前那樣,将一個女兒你丢就丢了十年,那是他心中永遠的不可觸摸的痛,前面的遺憾已經造成,他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讓自己抱憾終生。
“爹,現在,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哄你,但是這件事情很重要,我隻能告訴你的事,我很安全,也會很快回家。”雨欣臉上是滿滿的感動與欣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