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地暗淡下來,八月初一的夜晚,沒有月亮,隻有滿天的星辰,劉雨欣靠在樹上,擡頭仰望。這種夜色是最美好的,晚風輕輕地拂過她的裙衫,就像一雙溫柔的手,她的心情也明快起來。 ???
不遠處,趙嬷嬷拿着一個小墩子,踩上去,正扒着院牆看隔壁一家人的生活,隔壁的這一家人家,都是普通的小百姓。男人不在家一個婦人帶着兩個孩子,日子過得很清苦,沒有前方戰士的那一種喧嚣,隻有淡淡的安甯。
“柱子,你快把院子裏的柴火給能拿進來,娘給你們煮粥吃,不知道你爹今天什麽時候能回來?有沒有找到活計……”
隔壁的院子裏,傳來婦人淡淡的憂慮聲,這還真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劉雨欣他們是剛剛搬來的,對這個婦人的脾性也不了解,不過大體的情況已經了解清楚,總體來說,這周邊還是很安靜的。
老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劉雨欣聽見隔壁婦人的憂慮甚,心中起了憐憫之情,想着那兩個孩子還是挺可愛的,原因無他隻是因爲今天早晨他出門的時候,看見隔壁的兩個小孩子眼神怯怯地看着她,當然,眼中更多的是羨慕,還有對她坐的馬車的渴望。
“趙嬷嬷,你老人家也别站在院牆邊看了,去屋子裏拿些糕點,給旁邊的小孩子送過去吧!”劉雨欣本就是個心軟的,自己的兒子如今因爲安全的問題,無法立刻出現在眼前,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她還是很心軟。
“王妃……”趙嬷嬷的眼中帶着疑惑。
她喜歡孩子,尤其是看到跟她孫子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的時候,更是喜歡的不得了,可是她的孫子遠在京城我把帶到這邊,也隻能看着别人的孩子以慰相思。
“去吧。”劉雨欣在不看趙嬷嬷的一張臉,轉身回了屋子。她決定去空間好好陪自己的兒子玩一會兒。
“我倒是想滾,你仔細看好了,是你家小姐壓在我的身上!” ????缺牙猥瑣男“呸”了兩聲,剛才季盼吐血的時候剛好全噴進他的嘴裏。他正在說話來不及閉嘴,溫熱的血進了喉嚨,一股子腥甜味,讓他作嘔。 ???
此時一名穿着錦衣長裙的女子正壓在插隊綢緞長衫的男子的身上,兩個人臉對着臉。胸前緊密貼合一起,綢緞男明着想要移開人,裝作體力不支而揩油,就在此刻天色突然暗下來,不遠處的丫鬟看得不甚清晰。
“可是我家小姐的衣裙呢?” ????被稱小姐的丫鬟也傻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一團,發生這種事,下一步該怎麽辦才好?
所有的一切都出現的這麽忽然,趙嬷嬷看着院子外路上的情況,她心裏頭很有些回味不過來。這到底是對手的試探,還是無意間出現的意外情況,此刻她手裏拿着糕點,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其他行動,隻是靜靜的盯着外面,想了解事情的情況,畢竟劉雨欣的身份,現在是隐瞞着的同時也十分的敏感。
“喏,挂在那邊的矮樹,她腰帶斷了。所以……” ????綢緞男沒有多做解釋,這位小姐細皮嫩肉,他哪見識過,平日做點苦力活計換點銀錢。等有了銀子就去低等的花樓找個姐兒樂呵,幾十個銅闆隻能找個年紀大的,他還沒嘗過此等滋味。
若不是今天來了一個老爺爺,讓他穿上這一身的衣服,到這個地方來等着,說是有好勝。他還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桃花運?。
看來老天爺終于是對他開眼了,接他平日裏受苦受難的看不過眼,終于對他青眼相加,讓他不但有銀子掙,還有綢緞衣服穿更重要的是還拍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姐陪他。
“小姐,您沒事吧!” ????丫鬟猶豫一下,終于反應過來,上前拉着自家小姐,被稱爲小姐的女子眼神迷茫,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剛才正在和少将軍共舞,迷醉着?感覺身上有一雙大手上下撫摸,她眯着眼睛享受了一會兒,以爲對方是她心中的那個人。 ??
“啊……” ????反應過來的小姐,低着頭看自己的身體和對方一雙黑漆漆帶着老繭幹裂的手,頓時氣急攻心,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
接着,又是一陣手忙腳亂,趙嬷嬷咂咂嘴,搖搖頭,真是不禁折騰,要是能多看會兒熱鬧這該多好。 ????
這邊,趙銘軒順着劉雨欣的視線望天,片刻之後,說了一句類似安慰的話,“你放心,明日天氣晴好,正好陪着我一起點兵。”
夫妻二人,正在自己的卧房裏,陪着自己的兒子玩的不亦樂乎 ,可是這一切?也隻是短暫的戰争前的甯靜罷了。???
“你就不怕那些士兵說你無視軍紀嗎?” ????軍營之中是禁止女子出入的,何況是陪着一起點兵,劉雨欣無奈地搖搖頭,在這個古代,永遠某些迷信的說法,女子是不能上戰場的,是沒資格和他一起站在沙場。
“在北地,我的話就是軍紀。” ????趙銘軒面色淡淡,深邃的眼眸之中暗藏着淩厲,北地三十萬大軍需要效忠的不是大周,而是他趙銘軒家,他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必須要這樣,然後才能保證劉雨欣和兒子絕對的安全,隻要有兵權作爲堅強後盾,永無後顧之憂,兩個人有了小娃,北地大軍就是他作爲爹爹給兒子的禮物。 ????
“好吧。” ????既然趙銘軒堅持,劉雨須覺得她沒有退縮的理由,不就是點兵,多大的事啊,現代明星出遊身邊跟着經紀人,重量級富商身邊也有保镖,這次她就跟着去看熱鬧,當然了,若是這麽自比,趙銘軒才是經紀人,她是明星。
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是夫妻連體,應該榮辱與共,即然趙銘軒所擁有的一切。想讓她分享,那麽她應該勇敢地站在他的身邊陪他接受衆人的注視?。
“總覺得,你有心事。” ????趙銘軒走到劉雨欣的身邊,把她摟在懷裏。撫摸着她烏黑的秀發,視線凝望着遠方,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又含着笃定。 ?
“是啊。” ????劉雨欣清淺一笑,美目顧盼之間華彩流溢,她摘下手腕上的銀鈴。晃動着兩聲,慢慢地側過頭,舉起銀鈴,“你還記得嗎?” ??
“記得,沒想到你還留着。” ????趙銘軒心裏突然感覺到的溫暖,這銀鈴是四年多以前,兩個人偶爾出面支持,劉雨欣說到了一個僵屍的故事要用小鈴铛搖鈴,說是可以壓制住僵屍的迷信,當時也隻是出于好玩。趙銘軒買了一個送給劉雨欣 ,沒想到他的妻子去找這樣東西一直珍藏,一直留到了現在 。
“恩。” ????劉雨欣疑惑地看了看趙銘軒,這家夥臉部深刻的輪廓就因爲她的一句話都顯得柔和了一些,這個鈴铛當年之所以沒扔掉,還是因爲過了一段窮日子,她變得很是節約,鈴铛是銀質的,好歹也值個幾百文,就這麽扔了太可惜。所以她還特地用紅繩打個絡子,扔進了空間。 ??
前幾天七月半中元節,趙嬤嬷說了一堆禁忌,其中有一項就是不準帶鈴铛之物。說此物招魂,她這才想起空間中有一件已經遺忘多年的東西,是她和趙銘軒在一起的證據,也算是紀念,可是這家夥的眼神,不能是想歪了吧? ?
“今天是小妹的生日。你說這個時候,他們在幹什麽?” ????劉雨欣微不可聞地歎息一聲,沒能給小妹過上生辰,始終在心底有點小小的遺憾,小妹皮膚白,身材很好,近幾年家裏條件好之後,營養也跟上來,身材也變得凹凸有緻,和一朵清靈的蓮花一樣,記得與最初相識的時候,曾經答應過他們走到哪都要帶着他們,可是這一次,她又再一次的失言了 。
想到小妹,不免又想到了那一對雙胞胎兄弟,真的,這三個孩子對她比較親,從最初的一開始見到他們,就沒有那一種身份感,随着時間的推移相處的越多,這幾個孩子幾乎是他的小跟屁蟲,可是現在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想到這些劉雨欣突然有些煩躁。
“你真想知道?” ????淳于谙忽然有了主意,他一臉正色道,“我能猜到他們在做什麽。” “今天是她的生辰,自然有生日蛋糕,還有長壽面。”
“你做什麽好好的,别動手動腳的,孩子……”劉雨欣有些氣喘,這男人總是随時随地的發情。
“就是這樣。” ????趙銘軒話畢,快速把劉雨欣按在身後的大床上,二人四目相對片刻,淳于谙發動攻擊,暴風雨一般的吻落在青璃的額頭,臉頰,嘴唇……
空氣中,帶着一種香甜的味道,晚風吹過,二人的發絲随着風飛舞,逐漸地糾纏在一起,在趙嬷嬷的角度,正能看到二人完美的側臉。 ?
“今兒這熱鬧似乎看的有點多。” ????趙嬷嬷緊盯着二人。
本來是想進來報告還沒看到的情況,有必要進行探查一番,可誰知道,到的這地方卻看到一臉糾結的桂枝在那個地方,一臉的不知所措。
“你又是這樣!” ,劉雨欣的臉頰染上了令人迷醉的粉紅色,她的眸中帶着水光,拉着趙銘軒的肩膀,晃了兩下撒嬌道,“總是诓我!” ?
“沒有,他們或許真是這樣,可能還有别的。” ????趙銘軒輕輕咳嗽了兩聲,退後了幾步,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内藏着一直魔鬼,想要狠狠的疼愛自家小丫頭,這種沖動的情緒已經潛伏很久很久,一直在刻意的壓制,如今再次動情,他喘着粗氣,嗅着她身上醉人的幽香,深感自作虐不可活。 ????“若不是有這些下人在跟前,此刻她正想把自己的娘子給辦了,可是一會兒他還有事情要辦,也隻能先忍着了。
别的?” ????劉雨欣抱着胳膊,轉過身子對着趙銘軒,兩個人現在保持着安全距離,他走到了房間内一張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隻露出一半的身體,“今夜是洞房花燭,良辰美景……”
“可惜不是你與我。” ????夜色正濃,樹上挂着的燈籠昏暗的光,透過斑駁的疏影灑在趙銘軒的身上,他平定了一下情緒,越發無奈,面對千軍萬馬面不改色,就是拿劉雨欣沒轍,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克星?爲她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不悔。
“我們還是商讨下軍情吧。” ????劉雨欣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話題圍繞洞房花燭,兩個人談不下去,她轉移了方向,上次截獲了軒轅國的傳書,上面說正在準備邪陣,有一番大動作,而己方也得正在準備新陣,誰勝誰負未可知。 ?
“好。” ????目前已經小規模對戰幾次,有幾次還是軒轅國的太子軒轅瑾親自指揮,不過對方運用了最普通的魚鱗陣,是有名的“文官陣型”,按理說以軒轅瑾的實力不應當運用此陣對戰,此陣移動速度比較快,缺點是後背露出太多,隻要己方一沖,陣型立刻打亂,全軍潰散,防守能力薄弱,他搞不明白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是短兵相接之後,軒轅草草收兵。 ?
“軒轅國到底在玩弄什麽把戲?” ????劉雨欣想不明白,軒轅瑾的武藝很高,不然也不會作爲軒轅的主将,最近也沒得到他受傷的消息,兩軍對戰,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對方用最普通的陣法,缺點立現,完全不符合他的形式作風,軒轅出戰一次草草收兵,士氣也會受到影響吧?還是說主要是爲了試探? ???“軒轅瑾最喜歡讓别人琢磨不透,他時常用愚蠢的招數對戰,故意暴露缺點。” ????趙銘軒和軒轅瑾在戰場上敵對多年,從開始不了解到慢慢熟悉,對方最喜歡這樣,讓人輕敵,然後弄出一些邪門歪道的招數,有一次兩軍在山谷作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