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露進門,發現門前堆放着幾箱品牌美食鋪子的食物。
這是誰搬過來的食品,又是物業員受命搬來的嗎?人要有股志氣,不食‘嗟來之食’。不是通過奮鬥出來的現成品,吃着用着心底不踏實。總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她決定找喬治,讓他停止給予福利,總不能莫名其妙的接受施舍。
此時的喬治,在按摩院趴在長藤椅上享受按摩,緩解疲勞,按摩師專業的手法,塗上精油,那叫一個酸爽,喬治在按摩下正“醉生夢死”。
田露給喬治打電話,喬治懶洋洋的從旁邊拿過來手機,不耐煩地“喂”了一聲。
田露問道:“喬先生,您現在在哪裏,可否見一面?”田的來電顯得不合時宜。
見是田露來電,喬治翻了個身,彈也似的坐起來,口氣比之前緩和許多,有點比較“少年氣”,一點不像和許昌談判時的城府:“喂,今天是哪陣風把田記者吹得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呀?”
語氣裏并沒有責怪田露的意思。
“瞧您說的,一回生二回熟,何況和您打過那麽多的交道了,打個電話也不足爲奇呀。”田露心底沒有把喬治當成有身份地位的商人,交談沒有任何心裏負擔。
從喬治接電話的口氣和在乎程度來看,态度熱情非常。
田露重複着問:“您現在在哪裏,方便見個面嗎?”
喬治支走按摩師,換了個坐姿,一本正經的調侃田露:“是想約我嗎?”
田露心想,男人沒幾個好的,盡是油腔滑調,田有信心對付得了喬治的調侃,避開他的油腔滑調:“我是想和您見個面,請問現在在哪裏?”
喬治見古露還是嚴肅認真的調,瞬間覺得無趣,便不想與她談下去了,回道:“我現在在外面,待會兒再同你聯系。”
古露有點失望,說道:“那好吧,我等您電話,盼望您早點回電話!”
喬治語氣并沒有顯出不耐煩,回道:“好嘞!一會兒見。”
放下手機後,喬治叫按摩師把後面的步驟簡化了。
因爲他心裏有事,他很看重和田記者有約。出了按摩店後,喬治推掉了一樁應酬酒局,第一時間給田露打電話,約定見面地點。
田露想辦成一件事情,就一定要辦到,這是她的風格,哪怕是對待合作的重要客戶喬治。平時,她在生分的人面前,小心着,深怕說錯話做錯事。唯有爲着是對的事,就非常堅持,非常有原則。
她認爲是對的事,敢于做與說,沒有人能阻止,包括她田露自己,也不怕說錯話做錯事,膽量大得驚人,不過這種堅持原則的沖動膽量很少出現。能讓古露鼓起勇氣,去找和圓圓科技如此重要的商人理論,在古露的生辰八字裏頭一遭。
找喬治“談判”是挑戰田露的勇氣的。
說去找喬治就去找喬治,電話裏說不清,當面說有分量。她不想把這個事拖久,拖一天就是多一分心裏債。
在郊區農莊稍歇息片刻,喝杯茶,喘口氣。古露背起包踏上去美捷時尚雜志社的路。
喬治剛下車到辦公樓,就遇到來說事的田露。
喬治發現她面色不對勁,一度很納悶,扣心自問,沒有哪個地方對不住她呀。
把她帶上電梯招呼到接待室,空調冷氣襲人,由熱到冷,一個适應過程,古露渾身起雞皮疙瘩,打了個冷顫。喬治見狀細心的調高了空調溫度。
田露語氣中也變得不客氣了,“單刀直入”:“喬先生,我想同您商量,請停止您安排的物業員,每天給予我和蜜羅的特殊照顧了,不想再受什麽恩惠了,真的承受不起,這讓我每天進入到心理壓力很大的狀态,說白了,是一種負擔。”
原來是爲這事呀,喬治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我之前告訴過你的。”
田露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立刻打斷了,說道:“我懂,但是,一碼歸一碼,從仁道主義來講,了一個老人對心愛之物念想,我可以做到帶蜜羅去見陳夫人家,我們不需要恩惠和施舍,你應該懂我爲人處事态度。”
喬治說:“生活上的照料,是我代表陳夫人去做的,希望你能接受。”
喬治的溫和和田露的“義憤填膺”狀,對話的出發點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田露越說越激動了:“我想我說得夠明白了,謝謝喬先生的照顧,但這種施舍,說白了讓我們錯覺爲傷了我們的自尊,你懂嗎?我有雙手,會掙錢,錢雖然不多,但踏實,若喬先生再執意這麽做,那我隻得報警。”
喬治見話說到這份上,久經社交面的他,在一個小姑娘娃的面前反而亂了方寸。
喬治此刻徹底被面前女孩的執拗勁兒打敗了。
他皺着眉頭,長籲了口氣,眉毛無可奈何的挑了挑。
有點妥協了,同意了田露的提法,不再對田露和蜜羅有特殊照料。
田露雖然知道自己今天的表達有點不近人情,等情緒稍加平息下來後,突然想到,這會不會影響到美睫雜志社和Xt網絡科技的合作。
田露變得“芍”了,不知道接下來對錯如何,感覺自己很沖動。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不走也不說話,放空了思維,走了神。
喬治像很懂女人心似的,站在原地靜靜陪着她、觀察她足足三分鍾。
突然他“哈哈哈”大笑道,聲音打破了寂靜:“放心,你心裏怎麽想的,我知道,不會影響到兩家公司的合作。一碼歸一碼,你懂嗎?”
田露瞪大眼睛看向喬治,滿眼感激,微微一笑,笑中帶有不自然,聲調小了許多,低頭彎腰道:“謝謝您,喬先生。”
喬治慫了慫肩,被這個小姑娘的一腦子勁兒逗笑了。
田露彎了個腰點了個頭,算是告别的肢體語言,:“喬先生,那我先走了,田露謝謝您,工作上的事,您有需要,我定當将義不容辭盡我所能去完成。”
喬治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有點屌樣的回答:“OK~!”
田露道别後很快消失在美睫雜志社的樓層,消失在喬治的視野。她有點“逃”的離開了此地,感覺腦子不聽使喚,内心不住的自責,怕做錯了什麽,說錯了什麽。
立在原地的喬治,幾分“城府”的搖了搖頭,面對這樣一個女孩,是一回見,笑中帶有幾分别樣的情愫。
取消對田露和蜜羅特别優待,喬治決定抽時間報告陳裏木,對于這件事,他已經盡心了。
而且,這小姑娘也說了,會帶托尼狗去見陳裏木,到時候鑒别真僞傑克,就一目了然了。
雖說之前喬治與Xt網絡科技的合作,與對田露和托尼狗的優待,以誠心換來陳裏木的認可,對喬治而言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