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陳裏木和丁振天一言不合就發生争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尖銳,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傷情。
不知從什麽時候,兩人原本是好意的交流,說着就說不到一塊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總覺得對方說的做的都不對,不合自己的意。
“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丁振天丢下這句似關心非關心的話,不容陳裏木搭話,斷然出門。
留下一臉茫然的陳裏木在病床上黯然神傷。陳裏木知道,他說的話中之意,隻有責任,沒有情份,再多說下去,也隻會是争吵。
病門外不遠處坐着的田露和葉星空,隐約聽到兩人大聲說話,像是争吵的樣子,面面相觑。
丁振天出門後走到葉星空身邊,定睛看了足足30秒,三個指頭向彈鋼琴的在褲腿上屌絲地來回“彈”了幾下,随後潇灑的笑了一下,傲氣地離去。
看着丁振天風度翩翩離去的背影。想起陳裏木的交代,雙雙起身,來到病房。
擡眼望向陳裏木,她正黯然掉淚。
田露頓覺氛圍像是被烏雲籠罩般,讓人不爽。她體貼地遞上去一張紙帕,言語不多的喊了聲:“木姨!”
陳裏木擦了擦眼淚,很快修複表情,強裝笑意,說道:“謝謝你們來看我,我很高興。”
田露有絲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丁叔叔在這裏,不然……”
陳裏木笑道:“不管你們什麽事,快别這麽說。工作都挺忙的,還耽擱你們的時間來看我。”
田露笑着說道:“我們聽說您病了,擔心的不得了,不知道爲什麽,像自己的親人生病的那般感覺,牽挂、憂慮,所以就和星空來了,我也知道,您很想看到星空對嗎?”
陳裏木一臉慈愛的微笑着看向田露,未語。良久,陳裏木說:“我今天挂完最後一瓶點滴便可出院了。”
“什麽時候呢,我,調劑時間過來,替您辦理出院。”田露說。
“不用了,你們工作都挺忙的,醫院都會安排妥帖的。”陳裏木和善婉拒。
田露想着,大概富商之家享受VIP 服務吧。
“來,孩子,坐我這邊來,讓木姨好好看看你。”陳裏木招呼站在一旁的葉星空到自己身邊來。
葉星空聽話的坐到陳裏木跟前。阿裏木端詳着葉星空,喃喃道:“遠看像,近看更像,眉宇之間,眉毛的長形。”陳裏木聯想到兒子,陶醉其中。
“這幾天都在忙些什麽呢?孩子。”陳裏木問。
田露插話道:“他現在在練習說話,既然聽覺沒問題,那說話也一定沒問題。”
田露說道,“所以,說話的問題一定要解決好,不然以後會帶來生存危機。”
田裏木眼珠子随意地轉了一下,若有所思,像有許多話要表達出來,神态鎮靜,沒說一句話,也許要說什麽,但欠考慮成熟吧。
陳裏木的情緒能很好的控制,得益于她良好的素養,現在臉上的表情“多雲轉晴”。
田露削了一個梨子遞到陳裏木手中,說道:“木姨,梨子是潤肺的,多吃一點有好處。”
“給星空吃吧,呵呵。”陳裏木尊者讓梨。
“您是病人,理應多吃點梨。”田露像是在做思想工作。
陳裏木接過梨子咬了一口,甜汁潤進心田,像此刻的心情般。爲了陪陳裏木吃水果,不讓她有種另外,田露也削了一個給葉星空,三個人笑着、吃着、談着。
陳裏木問田露最近的工作狀況。田露有心無心的回答:“挺好的,就是時常加班,工作事情挺多。”
“能者多勞呀,說明你能力過強,本領過硬。”田裏木誇贊道。
“您見笑了,新的部門剛成立,面臨許多新的工作,得從頭做起,所以有點繁瑣。萬事開頭難嘛,等工作理順了,就好了。”田露回道。
“你在那邊主要做什麽呢?”陳裏木關切地問。
“說的是總編輯助理,但總編輯主要負責總部的文字業務工作,除了新任的分部經理許昌,就是我啦,現在單獨一個辦公室呢。”田露笑道。
“就是一個官兒咯,不錯不錯。”陳裏木順着話誇道。
田露見陳裏木誇,反倒淡定,連忙謙虛的回道:“我也就是一個做事的員工而已,許總安排做什麽就幹什麽了,和其他員工沒什麽兩樣,許昌讓我有權支配文字部工作安排他們做事。”
“嗯,說來道去,還确實是一個官兒了,在工業園區是個二把手了,嗯你要加油!”陳裏木贊道。
長輩贊美年輕人确實鼓舞人心,何況被一個久居商界重量級的人誇獎。
“謝謝木姨鼓勵,其實我覺得要想在工業園區做出成績,就得多做點事,多吃點虧,吃虧就是福嘛,要用實力說話,站穩腳跟。這樣,付出了,總有一天會得到總部認可的。”田露出神地憧憬未來的工作成績。
陳裏木見她愛崗敬業的專注樣子,心裏一樂,笑意不由顯露在臉上,感歎道:“趁年輕多做些事,是一種磨練,真羨慕你們的年輕啊,年輕就是資本。”
田露忙圓話:“年老既是資本也是資格。”
陳裏木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和你們年輕人說話,我都年輕了不少,呵呵。”
過了一會兒,陳裏木又說道:“既然你目前工作這麽忙,而我又是一個閑人,不如叫星空來我家住一段時間,至少食宿不需要操心,你可以安心忙你的事,等你新的工作閑下來時,再讓葉星空到你那裏去,怎麽樣?”
田露心想,陳裏木人善,而且能把星空當成兒子一樣對待,星空定然不會吃虧的,而且,我最近工作要走入正軌,特别的忙,陳裏木大病初愈,需要人來陪,如同兒子般的葉星空正好是她的心藥,兩宜。
想到這裏,田露對葉星空說:“星空,你到半山公寓過一陣子,可以嗎,等我工作忙完了,再接你回?”說完這話之後,田露内心莫名的不舍和隐痛。
葉星空腦海裏突然閃現:在幽深的懸崖下,柯藍躺在葉星空懷裏,彌留之際,給他的殷殷囑托“替我找出真相,替我照顧我的母親”,回憶着柯藍痛苦的面孔,向田露點了點頭。
田露轉身對陳裏木說道:“葉星空暫時到您那裏寄宿幾天,等我工作順了,就會來接他。”
陳裏木笑着說道:“傻孩子,怎麽用上寄宿一詞,純屬是去陪我麽,而且,如果在學說話方面,我會盡量教他說話。”
田露沉重的點頭,對葉星空說:“那我現在還要趕回單位呢,你從現在起就陪木姨,晚一點會辦出院手續,你的衣物,我會想辦法送過來。”
陳裏木說道:“衣服倒不用送,你晚上有空就過來半山公寓吃飯。”
田露回道:“到時在說吧。那我現在先走了啊,要趕回單位呢,不然被許總查崗就不好了。”
然後對葉星空和陳裏木分别說道:“你要乖乖的哦,木姨我先走了,電話聯系。”
和他們道别後,匆匆趕往公司。
病房裏,葉星空細心爲陳裏木倒茶。
陳裏木像病痊愈了般,驗了那句話:“樂觀是良藥,心情好則病魔跑。”
出了醫院門後,田露滿臉的失落,腳步雖快,邁得卻是那麽沉重,風吹動頭發,飄逸的發絲歡快地飛舞,與田露的悶悶不樂的心情成反比。她是不舍星空的,像遺落了什麽般,有點失魂的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午休的她,從夢中驚醒。
驚歎夢中的葉星空和丁柯藍一樣,而現實中,丁柯藍會是陳裏木的兒子嗎?她還沒有證實。
難道自己夢中的,和現實當中的都和丁柯藍有絲絲縷縷關系?
是自己對丁柯藍太有感覺了,然後夢裏都會做到和他相關聯的夢嗎?
難道這就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