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空離開了陳裏木的房間,并沒有急于回到自己房間,而是來到酒店的一個僻角處,享受一刻的甯靜。
酒店四周空曠,視線很遠的地方才看到星星點點的燈光和人家。
倚靠扶欄,思緒萬千。
沒有想到今天會把柯藍的事在這個場合托盤而出。原本計劃在旅途中一個恰當的時候,将自己“會說話”的事告訴陳裏木,沒想這麽快就讓她得知柯藍的事。
更沒想到得知柯藍事件後,陳裏木的鎮定和反應讓他意外,他以爲知道後會受不了打擊尋死覓活的,會做出過激的事,沒想到竟如此冷靜。
聽見輕踩地面的腳步聲和稍息呼吸聲,在葉星空背後停住了,葉星空回過頭,借着燈光,看來的是田露。
葉星空站直身,學着田露以往突見人時打招呼的表情,吃驚地問道:“你怎麽來啦?”
“怎麽,你能來,爲什麽我就不能來呢?”田露嘟嘴随口回答。
“也是”,葉星空漫不經心閃點着頭回道。
其實兩人都口是心非,心不在焉用場面敷衍。
田露是因爲有太多的疑問了,才來找他,卻發現他在這裏。
她撫了撫額頭的風略過的幾綴頭發,朝着黑夜中看不見對方表情的方向,說道:“木姨找過你了?”
葉星空輕“嗯”了一聲,然後長長的呼了口氣,氣息在幽靜的夜晚顯得特别響,散着男人特有的氣息。
“其實,這麽久以來,你從沒有向我講過你是怎樣來地球的呢,你的家園又是一個什麽樣子,能給我講講嗎?”田露問道。
田露的這一問,勾起葉星空的思緒,他從沒有想過要對田露隐瞞什麽,不知道爲什麽在田露面前,就變成了一個毫無秘密的人。
葉星空望了望浩渺的夜空,講述他是怎麽掉入地球懸崖深處的原因——
我的真名叫哈裏,所住的星球叫灰星球,屬于一個特殊星系,星系裏爆發了一場大戰。
就是之前抓過你的費納克引起的。從小他就嫉恨我比他優越,到後來想争奪王位,聯合星系的其他敵人對灰星球上的人們采取了毀滅性的打擊。
你可能永遠無法想象,在遙遠的灰星球上戰争是多麽激烈,也許空中會爆出火花,各種各樣的飛船在空中格鬥,刹那間,灰星球所在的行星周圍到處都漂浮着戰艦的殘骸。
最後,在這場大戰中,我所在的星球戰敗了,所在的恒星被敵方摧毀,星球失去了陽光,在48小時内,星球所有的植物都死亡了,爲了尋找新的家園,把目光投向了遠在5500萬光年的行星—地球上。
我望着毫無生機的星球,隻得登上飛船,離開了交戰區域,設定了航行方向。
望着養育着我的星球,在太空中停留了一會,就進入了脫水倉,開始脫水,等着5500萬年後,到達新的家園……
抵達銀河系後,用飛船上的望遠鏡看了看故鄉,最後,隻看到一個光圈漸漸的被黑洞蠶食。我繼續往前走,過了幾百年後,終于到達了目标-—位于太陽系的地球。
望着美麗的星球,清楚的記得,在之前望向這個星球的時候,這個星球大部分都覆蓋着藍色的物體,現在,是大片大片的綠色。
沉浸在這種“美”的時候,飛船内響起了警報。打開控制系統,在星球上迫降了。
飛船進入大氣層時,由于飛船上的材料耐不了進入的高溫,所以,飛船在大氣層解體了。
我操作着飛船,不斷的調整飛船的飛行姿态,最後,飛船在一片懸崖深處着陸了。由于沖擊力太大,昏了過去。
現場冒起滾滾的濃煙。在天文台觀測的人們以爲是隕石劃過大氣層,就認爲這是一場美麗的流星雨。讀書網
……
“怎麽樣,我的故事是不是很神奇?”葉星空夾叙夾議。
見田露一言不發,聽得認真,笑了,說道:“騙你的,瞧你一本正經聽着。”
“哎呀,你就好好說嘛!這個時候還開玩笑。”田露有些嘀咕。
“發揮你們對天際的想象。”葉星空像是在淘氣的調侃她、消費她。
“你再不說,我就不理你了。”田露有些急,假裝生氣道。
葉星空繼續講道—-
“其實,我的星球灰星球,是因爲野心家費納克及他的家族政變才導緻發生戰亂,我是在被費納克的人馬追殺後,那天随着一股強大的氣流,順勢随着飛船掉入地球某懸崖深處。我墜入地球的懸崖深處昏迷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醒來。
醒後,見四處被高山包圍着,擡頭是浩瀚的天空,我的飛船撞擊嚴重損毀,被摔得四零八落。
仰望四處,才知這是一個深谷,雖有流水潺潺聲,河邊周邊青草依依,但是四壁是高聳雲端的峭壁,像個擴大版的井口,他像掉入井底之蛙。
我抹了抹臉上不知是Xue還是水的污迹,用力站起來,朝四周摸索着行走了一圈,心想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出去,逃離懸崖深處的‘井底’。
沒想早已在星球大戰中精力透支,掉入他未知的地方,分析暫無危險來襲,思索着先歇息一下,恢複元氣後再作打算。倚躺在破碎不堪的飛船旁不知不覺睡着了。
半夜,幾聲奇異鳥叫,尖厲刺耳,将我吵醒,實在沒力氣深究叫聲的來由,翻了個身睡去。
蚊蟲爬來爬去、飛來飛去,即便停歇在我身上,也下不了口吸血或叮咬。能讓蚊蟲如此‘客氣’,大概是因爲我的血統,蚊蟲不感興趣。隻是爬在身上吵了瞌睡,我一陣厭煩,用手掌将蚊蟲悉數拍死。
天色漸曉。我果敢地站立起來,感覺元氣滿滿。看看周圍環境,比想象的還要惡劣可怕,峭壁的高度大概千米開外,險山險水的,想要出去很難,打開嗓門喊了幾聲,回應我的隻有山谷回音。
我眯着眼仰頭看向天空,藍天白雲,像在高入雲端的峭壁上飄悠,伸出傷痕累累褪了皮的手想要抓住雲還是空氣,拿到眼前晃了晃,空空如也,不免黯然神傷。
我默默地走到飛船處,船邊大大小小的躺着數十隻蚊蟲屍體,有的肥碩如新鮮的豬肉,有的瘦小如蠶豆大小肉柳。
正巧,肚子饑噜咕噜亂叫,從飛船上摸索了半天星球的工具。從一個破了皮的包裏摸出兩塊奇異的石頭,思忖着飛船上有個鐵盔,找來找去,原來鐵盔滾到小溪邊的一塊石頭旁,走過去将鐵盔在小溪水裏洗了洗。
又搬來兩塊高低大小差不多的石頭,将打了水的鐵盔擱在上面,将兩塊奇異的石塊摩擦了幾下,竟生出火花,如火把。
預先找到的石塊,将火把支架在上面。
不一會兒,鐵盔上的水沸騰起來,将蚊蟲shi體拿到流動的溪水旁,洗了洗,丢進沸騰的鐵盔裏,簡單的覓食當然是和所在的星球有所區别,不管好吃不還好吃,當作是饑餓中求得生機的謀生手段。
在煮着食物的間隙。再次來到小溪邊,在小溪的倒影中,看到一個人影,很是奇怪,試着打了打水面,水面上的人影和我對着打了打水,水暈将人影弄花,待平靜時,觸動鼻梁,裏面的人影眨眼動鼻模仿着他,我張開大嘴傻乎乎大笑,水裏的影子也大笑。
我一陣納悶,摸了摸臉,水裏面的人影也摸了摸臉,才恍然大悟,原來水裏面的人影是自己。
站起來,轉了身,然後将來時穿的遮擋身體的薄蓑衣脫下,洗了洗。再捧了幾手掌水,沖洗了臉,覺得還不夠暢快,索性跳進河裏遊泳,像一隻靈活的飛魚在水中穿梭。
直到後來遇到丁柯藍,并救了他,但是後來他又救了我,恩是怎麽也還不了了。現在能有機會照顧他母親,是一種補償,可是相反,他的母親卻仍然有恩于我,恩恩相還,無法相還。”
……
葉星空将田露帶入他講述的畫面中,田露仿佛看到了電視劇上的冒險電視劇,感歎他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