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
田露在陳裏木的邀請下,和他們一起吃飯。大家有說有笑,連平時少言少語的陽紫和李德都能打開話匣子參與其中,個個講得神采飛揚。
陳裏木笑容可掬地說:“這次呀,我們算是開闊了眼界,看了很少對外開放的君王避暑山莊、觀了美景、品了美食,在沙漠裏沖了‘浪’,感受了沙漠之舟駱駝的魅力,真是美不勝收啊。星空,你覺得這次感覺如何,有什麽啓迪?”
“啓迪?這個倒是有,打造旅遊勝地,怎樣别具一格,還是很有前途的,作爲投資家,這方面一定有遠見,結合現今的生态、互聯網等元素,還是大有可爲的。”葉星空環顧了大家一遍有見解地說道。
他的遠見卓識給在場人幾分震驚,陳裏木肯定的“嗯”了一聲表示贊道。
其他沒有一同去的家庭服務員目瞪口呆,其中一個服務員吃驚地說道:“星空少爺,你會說話啦?”
葉星空點了點頭。
家庭服務員驚喜萬分,雖同去的人不足爲奇了,但仍然很高興,杯觥交錯、舉杯慶賀。
馬紮由于是沒有被認可爲人,隻得在小樓房裏默默“療傷”。
待到晚餐結束後,陳裏木同葉星空及在場的人打過招呼後,在陽紫的陪同下回房。
臨行前,陳裏木回頭看了一眼,見葉星空陪着田露也離場了,通過觀察他倆,和顔悅色,頓有了自己的思考。
葉星空和田露一回到小樓房,馬紮就高興得蹦起來,田露從行李包裏拿出一頂帽子給馬紮,算是禮物。
馬紮高興極了,想要抱住田露表達感激,田露機靈地躲開。
馬紮并未計較,轉身又往葉星空身上撲過去,葉星空被箍得喘不過氣,皺鼻子擠眉毛直瞪眼。
好久才松開葉星空。
葉星空被嗆得拿起旁邊的飲料連喝幾口,馬紮的熱情讓田露有點發沭,拿着禮物向田露晃了晃。
馬紮見到葉星空喝水,突然記起了什麽,連忙對葉星空說道:“哈裏哥,我跟你說個事?”
葉星空一愣,有什麽事會讓馬紮變得頭一回認真,問道:“什麽事?”
說話間,斜眼看了一下田露,田露見他倆似有私密話說,回避了。
馬紮和葉星空的話隻有他倆才懂。
“哈裏哥,我問你,在你們出行前,丁太太是不是萎靡不振,和之前身體相比大有不同?總之,你發現什麽異樣了嗎?”馬紮問。
葉星空搜索記憶,回想陳裏木的近況,确實如此。皺了皺眉,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要表達的?”
馬紮就把前幾日在樹下偷聽到小雲和張成的對話講述給他聽。
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一聽完描述,就敏銳地朝陳裏木房間走去。
路上撞見行色沖沖的小雲從陳裏木房間方向走出來。
葉星空放慢腳步疑心的盯了她一眼,又加快步伐走進陳裏木房間。
陽紫正在協助她起居的準備工作。
見葉星空進去,打了聲招呼:“星空少爺!”
葉星空沒空搭理陽紫的招呼,直截了當問道:“太太去哪兒了?”
陽紫告知葉星空:“太太去洗手間了。”
等了一會兒,陳裏木穩健的移步出來,笑道:“星空啊,有事嗎?”516
言下之意,這個點了,還突然來找她。
葉星空問道:“媽,陽紫還有多久幫您清理完家居物品?”
“哦,基本整理好了。”陳裏木掃了一眼陽紫手中活兒,再望向葉星空,靜等他開口接下來的話。
葉星空見物品整理好了,迫不及待地命令陽紫:“你先回吧,我想和母親坐會兒。”
陽紫颔頭知趣地退出房間,将門輕輕帶上。
陳裏木支呼葉星空坐下,和藹可親的問道:“怎麽了?看你有話要說的樣子。”
葉星空把田露“妹妹”所聽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陳裏木。
陳裏木聞之若有所思,回想前段身體狀況,突然頹廢不堪,出去旅遊後,身體元氣恢複得特别好,而且整天的“體力”旅遊,并沒有想象的精神疲憊,卻也奇怪,難道小雲真的在對自己動手腳?這太可怕了。
于是陳裏木示意葉星空說道:“我每天喝小雲端來的特意泡制的茶,沒覺着什麽,前陣子才出現異樣,如果真是這樣,小雲爲何要這樣做呢?”
“不會是因爲她和張成的關系不一般吧。”陳裏木自言自語,可是我平時待她不薄呀。
葉星空打破她的思維,問道:“不如我們先看看小雲炮制的茶壺情況?您有沒有銀針?”
“做什麽?”陳裏木疑惑地問。
“試毒。”葉星空斬釘截鐵地說道。
喜歡看書的他,從書中知道銀針在大戶人家都會必備,相信陳裏木一定會有的。用銀針測試毒液是較爲直接的鑒别方式之一。
陳裏木走進房間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小格子,取出一根細長的小銀針遞給葉星空。
葉星空從茶壺倒出一點水到茶杯,用銀針伸進去探了探,再拿出銀針仔細看了看,銀針根本沒有變色,反複幾次,依舊沒有變色,很是納悶。
“怎麽回事?是毒性不大檢測不出,還是原本就沒有放呢?”葉星空自問。
“可能是你們搞錯了吧,小雲怎麽會做出害我之事呢?”陳裏木不解地說道。
“如果做出了呢,那樣後悔莫及呀,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葉星空提醒。
“我知道的,謝謝你對我的關心。”陳裏木反而覺得葉星空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她内心是充分相信葉星空,所以依順他,按照葉星空的提示,這段時間小雲泡制過來的茶就不要喝了,也許是今天大家才回來,還沒來得及炮制呢。
陳裏木聽信了葉星空的話,還每天都要用銀針試探一下,防範于未然。
直到第五天,陳裏木疲于應付檢測的銀針,正當她想放棄測試,還想測試最後一張的念頭驅使她,抱着試試的态度,将銀針探到茶杯上,銀針立刻變了色,陳裏木目瞪口呆,然後急着打電話叫葉星空前來。
葉星空将這一壺水運到醫院檢測處檢驗檢疫,原來是一種叫烏頭葉的植物,能化解在泡制茶裏熬八小時後無色無味,呈慢性毒,這種植物在高山深處,且難以發現,泡制的茶,有些香味。
一杯清茶,如果有其他的異物奪其味的話,這杯茶就不能喝了,可偏偏人就喝不出,可見小雲心思缜密。
原本将小雲扭到執法部門繩之以法,陳裏木歎了口氣,對葉星空說道:“小雲事件給家裏人提了個醒,以後要注意防範内賊,同時要給家庭服務員開個會以示警醒。”
“小雲的事您打算怎麽辦?”葉星空皺眉問道。
“唉,原本想放過她,可是如果不懲罰她,以儆效尤,其他家庭服務員一旦有怨念,都這樣害人,那可不了得。”陳裏木歎了口氣說道,頓了頓,繼續說道“去報警吧,必須要繩之以法,将所有證據包括視頻都拿出來。至于她的動機,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一反思,我自問平素對她從沒有刻薄郭,可見,這單純之人受人蠱惑是何等可怕,也是我們後勤處管教不嚴啦。”
葉星空沒想到書上講的人間善惡竟會發生在身邊,有種不可思議。
陳裏木打破葉星空的沉思,說道:“小雲事件的背後牽扯到很多東西,沒有确鑿的證據,我們是不能将那個人繩之以法的。”
幾日後,小雲在證據面前沒有抵賴,被執法公職人員帶走後,據稱說是因爲嫉恨大戶人家的富裕,才導緻心理扭曲。
而真正的事實到底怎樣,當事人小雲最清楚,陳裏木也很清楚,隻不過沒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