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田露知道陳阿妹做完直播後,不用做接下來的收場工作了。
做完直播後的陳阿妹估計閑得慌,又到了“叨擾”田露的時光了。
自從認識陳阿妹後,田露的生活節奏被打亂了,總要花費時間去應付她。時間一長,有陳阿妹叨擾時嫌煩,沒有叨擾時,竟還不習慣了。
田露對陳阿妹起先是“不感冒”的,形象和氣質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後來,陳阿妹的熱情相攻,不得不和她打交道說上幾句話。和不是一類Xing格的人打交道,雖覺話不投機,就當作是磨煉心智吧。
每當要反感話不投機之人,就說服自己,與不同的人打交道,會有不同收獲,陳阿妹身上的正能量元素給人很多動力,正好可以補己之短,嘗試着進一步去接納。
“喂,我真不明白你這麽多産業發展,錢也夠花,爲什麽要報名打工啊?”田露再次道出心裏話。
“你當真要問我,那麽我當真回答你,我是個喜歡新鮮事物喜歡挑戰的人,更重要的是我還希望能找到一個白領的男人做老公呢!氣死我前夫,呵呵!以前啦,我眼瞎,認識了渣男前夫,我相信真正的愛情和幸運都會降臨到我身上來的。”陳阿妹直言不諱。
田露看了看前方在收直播線的小哥,她這麽大聲說隐私,不怕異xing看笑話,于是田露壓低聲線,眼睛掃了一眼工作小哥,情商頗高見過世面的陳阿妹,順着田露眼掃的方向望去,自然知道自己大嗓門說這些話有失體統,于是随着田露聲線而小聲。
“你行哈,哪家男孩子要是娶了你,那可是賺了,多金富婆!”田露有些诙諧的調侃,滿滿的羨慕加嫉妒。
“有錢的富婆在新開區多的是,我算不上,不過有沒有富婆包小白那就不清楚了。”陳阿妹振振有詞,還認真的分析“時弊”。
在田露眼裏,她陳阿妹就是富婆了,還很謙虛否認是富婆,能足夠認清自己,說明本xing不差。同爲女xing朋友,越來越覺得陳阿妹可愛,有點喜歡上她了。
要是自己是男孩子,說不準會追她了。總之,斷定陳阿妹是值得交往的同齡人。
兩人熟絡地聊起天來,不遠處的工作小哥們還是時隐時現的聽得她倆的談話,女人談論起情話來,“污”的話題程度一點不遜色男人們。
“我要上樓歇息一會兒了,有空再聊哈。”田露言語比較短,草草結束談話。
陳阿妹還想繼續談下去,見田露收場,啾了啾嘴,表情一副悶悶不樂,丢下一個詞:掃興。扭頭就走了。
田露自覺不好意思,擔心對她冷漠就此失去陳阿妹這個朋友,反倒有點心慌了,大聲喚轉身走的陳阿妹:“晚上我請你吃宵夜?!”
說完這話,田露就有點後悔了,忙捂了捂嘴。主要是想到剛剛陳阿妹做直播,演示了一大碗的硬菜和一大碗香噴噴的飯,一股腦兒的全吃了,肚子不是飽了就是撐着了,會不會認爲這樣的邀請是多餘的,現在邀請晚上吃宵夜,她會不會笑話虛情假意。
沒想到陳阿妹回眸丢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爽朗的回道:“好額!”
田露吃驚的把眼珠子瞪得老大,随而轉笑,不至于奇奇怪怪,回道:“那就說定了,晚上我叫你啊。”
“OK!”陳阿妹做了一個同步手勢就走了。
門前配合做直播的工作小哥和以往一樣,收拾工具後開着專車行駛在陳唐村的村級公路上,很快消失得不見車影。
田露聳了聳肩,向樓上走去。
到陳阿妹這裏租房子住,田露沒有和她讨價還價,總體來講,價格是平價,再講價下去也是不好意思。
田露是個守時的人,到了約定的時間點,給陳阿妹打電話,陳阿妹說把宵夜這個事給忘了,輕描淡寫的回複田露,讓田露好一陣惆怅。
說實在的,自己邀請她又有幾份好意呢,無非是想多交點朋友,在田露的概念裏,“真誠”到底有幾分呢。33
燈紅酒綠的夜晚,商街沸騰喧鬧,五彩的燈光伴着來往的行人,宣示着夜爲主角。
孤獨是一群人的狂歡,來來往往的人群裏不知道有幾個人是不孤獨的。
田露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思緒飛揚,不知不覺又來到豆腐攤前,想起那天不小心撞的人,而且和葉星空長相好像,隻是一晃而過,到底是自己的多情了。
滿懷多情的種子黯然神傷,頓加多愁善感。
這條商街是陳阿妹的房子後面,中間隻隔一條街,田露站在那裏胡思亂想之時,陳阿妹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拍了她拍的肩“哈”了一聲,田露驚得渾身顫了一下。
田露笑着白了她一眼:“吓了我一大跳,我以爲你不來了呢?”
“哈哈,我喜歡放鴿子,但一般我不會放‘鴿子’,我怎麽放了美餐呢!”陳阿妹張大嘴爽朗大笑。
“拗口”,田露嗔笑。心想,看來,陳阿妹還是一個守時值得信賴的人哩,那些不好的猜疑隻怪自己多想了。
“你有多久沒有吃宵夜了?”田露問。
“那我算算啊。”陳阿妹仰着頭,正經的算起來,很快就回答了,“很久。”
田露被她逗得噗呲一笑,算得那麽認真,結果回答“很久”,這不等于沒有算嘛,算是服了陳阿妹的回答了。
“老覺得這裏的一家臭豆腐店很好吃,裏面還兼有其他燒烤,要不要到這裏吃?”田露提議,但心裏對豆腐有一種情懷在那裏,除了因爲味道,更是因爲上次遇見了一個酷似故人的人。
隻要她一站在這裏,思緒就會飄遠,就會想到葉星空。
“在想什麽呢,心不在焉啊,姊妹!”陳阿妹叫喚她。
“沒呢,沒想什麽,你要中份豆腐還是大份的?”田露極力掩飾内心,岔開話題問。
“切,我像是吃中份的嗎,大份,當然是大份,還要一闆韭菜,十串面筋、十根牛肉串。”陳阿妹一口氣如數家珍,田露對她的戰鬥力一點都不懷疑,接着問:“還要點什麽嗎?”
陳阿妹眼睛笑成一條縫,舔了舔嘴唇,憋起聲音,嬌俏地回道:“沒有了。”
田露忙招呼她:“你先找個空位,我點幾份了就過來。”田露點了一份蒜泥烤茄子後,又叫了兩份青菜粥,這才坐下來。
孜然粉胡椒粉等混雜在一起的烤味撲鼻,熱氣騰騰的端上桌,兩個人油膩得、一點淑女形象都不講了,大開“口”界,吃得好生痛快。
“你知道嗎,我剛之所以來晚了一點,是到娘家哄小孩去了,我女兒可乖了。”陳阿妹拔出一根肉簽,挑牙逢裏的肉,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孩子媽了,真幸福!”田露扒着茄子纖維進嘴,鼓着腮幫咀嚼着,好一副饞樣,不忘誇陳阿妹。
“對了,等盛藍國際光電招聘通知來後,咱們互通個氣,說不準咱們以後成爲同事呢?”陳阿妹說。
“嗯,有可能成爲同事。有個伴一同進企業,有個照應是極好的事呢。”田露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沒想到咱們都在這家企業報名了。”陳阿妹吃的樣子很銷魂。
“緣分勒,爲了我們的緣分幹杯!”兩人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個中喜呀樂呀的滋味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