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阿妹猶豫不決,田露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陳阿妹這才安心的決定回去看個究竟。
這個時候是最需要人去鼓勵了。
陳阿妹火急火燎地回到陳唐村的家,幫她看租房生意的表妹立刻哭哭啼啼地迎過來:“表姐,你回來得正好,剛剛幾個部門執法人員給我們下了通知,讓你同意拆遷補償協議,而且樓上的租房,他們去查看了,說消防協議都不達标,限兩天整改,不整改就封閉關停。
陳阿妹将通知書看了看,裏面的字眼讓她大跌眼鏡,拆遷主體是盛藍國際光電公司,原本以爲最在意的公司,卻“傷”她如此之深,一時半會難以接受。心焦如鑽,一時怒火攻心,倒在地上,陳阿妹的表妹連忙撥打救護車。
随後後又打電話告知田露,田露邊安撫她表妹,邊叮囑她一定要把阿妹照顧好,準備趕往醫院。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這個點“逃工”早退勢必會引起夏經理的察覺,她擔憂陳阿妹安危,同時也爲租宿的一畝三分地擔憂。
陳阿妹的表妹告訴田露:“盛藍國際光電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搞建設搞開發一點也不故及當地老百姓的感受!”
“你說什麽?這與盛藍有關?”田露問陳阿妹的表妹。
“那不就是嗎,好了,不說了,救護車來了,我得送表姐去醫院了。”陳阿妹的表妹說道。
“好,我一會兒到醫院去探望阿妹,要是阿妹醒過來了,麻煩告知我一聲。”田露緊心地問。
挂下電話号後,田露内心不安甯了,陳唐村不是好好的嗎,幹嘛要反複建設,不是說當地要保護好村落嗎?盛藍國光電怎麽這麽沒鼻子沒眼的幹些缺德事。
于公,對陳唐村不利,于私,自己的住宿地被認定是消防不達标要停止營業。田露越想越氣,枉我跟這樣的公司賣力,還真是瞎了眼。
一股義氣從心底油然而生、直沖腦門。田露得去給陳阿妹找個地方說理兒去。
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和硬氣,直奔行政部,咨詢陳唐村要拆遷的項目是哪個部門管?
行政部見她胸前的工作牌,擡頭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見她是内部人,算是友善,和氣地告訴她,你問一下五樓項目部吧。簡短答複後,就沒有下文了。
看行政部人員勉強回答的陣勢,知道接下來問也是白問。按她們指引的,是項目部負責陳唐村的事,那麽就去問項目部。
雖說是電梯上與下都感覺是浪費時間了,還是步行趕上去才符合田露此時的心境,平日裏上樓梯,渾身應是使不完的勁。
這個時候感冒引起虛脫,腿如鉛重。爬了兩層就感覺大汗淋漓,氣喘籲籲,走幾步,歇息幾步,希望能堅持着幫陳阿妹把拆遷和封房租的生意是理論個透。
好不容易爬上樓,找到項目部。項目部的小夥兒們忙得不可開交,個個精瘦,像這個部門特别勞累似的,或者說是被資本家榨幹油的那種,他們穿着工作服走來走去或者紮堆研究電腦上的鳥瞰圖在談論什麽,根本沒空理會田露。哈哈文學網
田露見機終于找到經過身邊拿文件的男同事,問道:“你好,我想問一下,陳唐村的拆建真的是盛藍國際光電嗎,你們是執行部門?”
男同事臉頰上的顴骨突出,也是瘦高個兒,機敏地上下打量古露,不冷不熱回道:“是的。”
“可是爲什麽要拆建陳唐村?”田露焦慮的眼神問,好像在爲自己的事尋理兒般。
“無可奉告,這是上層的指令。”男同事回答後很快離開她的面前。
看着男同事離開的背影,她嘴裏喃喃念道:“難道他指的上層是從沒有見過面的總裁akey?”
管不了那麽多了,陳阿妹都氣得病倒了,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那可真是謀财害命,想必群衆思想工作沒做通的大有人在吧。
要封難得找到的出租屋,封了我該住哪裏呢?而且陳阿妹的房子沒礙着别人呀,田露邊想腳不自覺的向往總裁樓梯方向走去。
拖着鉛重的腿緩慢向總裁室移步,邊走邊思慮,是不是我太愛操心了,我這是雞蛋碰石頭吧,自不量力,何況公司都已經和當地協商好了的,我這小女子有什麽辦法改變。越來越想到自己的行爲有些幼稚可笑。
一陣冷風吹來,灌在她領口子,讓她思維清醒了許多,可是體力卻不支了。突然面前一個穿着中長黑色西服,高高個兒,幹脆的發型,飄逸的經過面前,田露擡頭,恍惚間看見那人側臉,極像葉星空,不自禁地叫出來時,那人已邁步走遠,已然沒有聽見。再欲喊時,已無力地順着牆角癱坐下來,眼睛一片昏暗。
不知過了幾分鍾,辦公室一位身材苗條較小的美女同事走了過來,輕輕搖了搖她,柔聲細語地扳過田露:“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田露背搖醒意識,眼前滿滿恢複亮光。“不用,謝謝你,我隻是有點頭暈,過一會兒就好了。能給我一杯熱水嗎?”田露慢慢清醒,有氣無力的在美女同事的攙扶下,暫時坐到一個候客室凳椅上。
田露接過美女同事端過來的茶,喝了一口,謝過她:“真是雪中送炭,謝謝你們呀!”喝了半杯溫茶後,虛弱的身體像是被沖足了電,比十來分鍾前強多了。
“對了,你們認識一位叫葉星空的人嗎,我在這個樓層好像看到了他,他是我的一位朋友。”田露問。
行政部辦公室美女同事,彎着嘴形,甜甜地回道:“葉星空是誰,我們不認識,而且這個樓層上也沒有叫葉星空的人,那可能是你虛弱後出現的幻覺。”
“幻覺?也許是吧。”田露順着話答道,眼神失望地掃向地面,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因爲思念朋友過度才會出現的幻覺?田露使勁拍了拍頭,讓自己盡量清醒。
告别辦公室女同事,坐電梯返回部門。原本是帶着任務去“理論”,總裁室是門關着的,加上心中問理兒的膽量欠佳,不夠理直氣壯,隻好暫緩問理兒。
下了樓梯後,田露有些後悔了。問理兒這個事,有些責怪自己沒有堅持下去,要是能堅持在總裁室門口候着,說不準至少能搞清楚盛藍國際光電爲什麽要拆陳唐村。
爲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到了總裁室,人沒見着,還差點因爲衰弱摔倒,今天一天真是倒黴。
也罷,正好陳阿妹的表妹打電話來,說陳阿妹低血糖加上氣血攻心,挂了點滴,人好多了,現在醒了,而且這個事阿妹說想通了,拆遷建設又不是她一家,何苦爲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