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妹這幾天像是有心思,悶悶不樂。
通過觀察,發現陳阿妹的升職欲望很強,表現欲望很強的人,骨子裏看像與世無争,實則是要強得很,見不得身邊人比她強。
好吧,你強就強,與我無關,但千萬别把我樹成你的假想敵就好。田露想着。
晚上,回到陳阿妹臨時安置點,田露在遐思。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田露的思想。
田露打開門,想曹操曹操就到,妥妥的果真是陳阿妹來了,隻見她一臉的嚴肅,夾雜淡淡的憂郁。
進門後木然地坐在田露房間的凳上,兩手胡亂的“絞花狀”。田露貼心地坐在她旁邊,兩眼看着前方,表情也很木然,問道:“怎麽了?”
“唉,你說我這工作越做越沒有意思了,成天做着重複的事,感覺有點厭倦了,而且看得到盡頭了。”陳阿妹對人生沮喪地歎道。
“哎,你怎麽能有這種情緒,你看你是人生大赢家呢,孩子都有了,工作又體面,家庭資産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啊。”田露實事求是的勸解。
陳阿妹幽怨的眼神瞟了一眼田露,“你有所不知,我十分不喜歡枯燥的工作,原來光鮮的工作外表竟是每天翻查資料,每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接到工作“單”,更不知道什麽時候策劃到大活動,你說,這麽無趣,我怎麽能堅持下去嘛。”陳阿妹繼續喪氣地說。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進入瓶頸期了吧?剛獲得新工作的時候,很有幹勁,充滿信心與好奇心,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很專注,随着時間流逝,新鮮感消退,也就開始漫不經心了,這種心裏很正常呀。”田露在陳阿妹眼裏活像一本教科書,一聽到田露“經驗總結”時段,就來勁了,專心地看着田露聽她“開講”。
田露被她變化較快的神情驚笑了。看了一眼陳阿妹。
坐在她旁邊,杵着胳膊,仰着頭,随意的談着所思所想。“工作時間稍微長一點了呢,有的人繼續學習争取更廣闊的空間,而有的人就可能在日複一日的混日子。專注,在周圍環境越來越嘈雜的今天,顯得尤爲難得。人的一生,如果使用1%的力氣選擇,99%的力氣用心重複,每一次都能感受到新鮮的力量;如果用99%的力氣選擇,1%的力氣重複,那麽他隻能不斷地重複失敗。”
“喂,你是天才嗎?”陳阿妹驚呼,“說的還挺有道理。雖有些拗口,細細讀來,還是那麽回事。”
田露“呵呵”笑了笑:“有句話叫做什麽,‘書中自有顔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都是從書上看到的。”說到這裏,她突然臉色漸變,耳旁響起爺爺的諄諄教誨聲,這些都是她已故的爺爺教的。想到爺爺,生出幾分憂傷,長長的睫毛在近搭眼的劉海處自然的塌拉着,像含蓄深邃有故事的人。
不過很快,田露回到現實中,側過頭問陳阿妹:“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簡單的事情重複做,你就是專家;重複的事情用心做,你就是赢家。”
陳阿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說道:“倒是耳熟,記不住。”
“所以,那些能高效完成工作的人都是專注的人,加油吧,阿妹!”田露總結道。
“嗯,你說的好像蠻有道理。”陳阿妹若有所思,“對了,你上次說的那些大道理我認爲有些我可以吸收,有些吸收不了不認同,覺得吧,做人還是要大度,這方面你的策略和方法上欠成熟。”寶來
被陳阿妹“指責”了,田露似笑非笑地嘴張成大大的O字型,她承認自己這方面需要改進,但從陳阿妹的口中說出,簡直驚住田露了,讓她面紅耳赤。
田露感到被撥開外衣,毫無隐私地展示在外人面前,羞愧感漲紅了臉,但得表現出坦然接受陳阿妹的坦率“批評”。
“我必須得承認,我确實很多時候小心眼,可能是我修養不夠吧,才會有那麽多計較,也許我過于把人想得壞了。”田露自我檢讨,陳阿妹聽得出音,她倆心知肚明指的是在Xt網絡科技的人和事。
田露突然輕松的歎了長長的一口氣,音量大了許多,像放下了心底很大石頭:“我現在想開了,我自身有錯,那個環境的人和事也有錯,看來我還真是适合在盛藍國際光電的工作環境,現在感覺很不錯。”
“你覺得好就可以了,有句網絡語叫做什麽來着‘感覺人生到達巅峰’。”陳阿妹妥協地順着田露的話說道。
“你也有要改進的地方,你告訴我,今天你是不是嫉妒夏經理表揚了我,心裏暗暗吃醋來着。”田露毫不隐諱地“揭穿”。
“哪有~!”陳阿妹眼珠子“狡黠”地亂轉大聲的矢口否認。
“好吧,沒有就沒有。”田露裝着不揭穿她,留有一絲情面。陳阿妹心裏清楚得很,隻不過嘴硬不成女人罷了。
“你告訴我,是不是暗戀上了夏經理?”田露拖長了語調随口問。
田露的臉瞬間绯紅埋下頭不搭理田露。田露抿嘴一笑,随口一詐,便詐出了真僞,田露得意地搖晃着腦袋。陳阿妹跳下凳子,害臊地甩出一句話:“不理你了,走的。晚安!”
“喂,就這麽走啦,留下說說話呗!”田露看着陳阿妹有些是奪門而出的樣子,大概羞燥得不行,有些“倉皇而逃”。站在原地噗呲發笑,笑得腮窩都有些脹了。
兩人雖個性方面有所差異,但越來越懂對方,哪怕心思缜密,也會一眼被對方發覺。
看來,天生的緣分,讓不可能成爲朋友的人走在了一起,性格互補。她隐隐地感到,陳阿妹的未來一定是光明一片,因爲相信隻要肯學習、肯悟道理的人就一定會活出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陳阿妹身上有很多優點供自己學習,外表膀大三粗的農婦樣,心思和學識都是相當有才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田露站立在窗台旁細細琢磨着人生,以欣賞的眼光看待阿妹。
窗外的燈光像是放大了很多瓦數的月光色,皎潔通亮。
一個孤單身影躍入眼簾,那是齊耳短發,着深色衣服的女孩獨行踽踽、落落寡合,孤獨無依的樣子,讓同爲女孩的田露生出幾分憐惜。
獨行的女孩是丁嫣,對,沒錯,她這麽晚回來,是加班了的嗎?還租在隔壁嗎,怎麽這麽巧,臨時安置點上也能見到她。
田露看到丁嫣回到鄰居的房子,熟練地開門,又順手熟練的将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