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爲止,我還不知道會給你什麽承諾?”丁柯藍開門見山,神态自若。
“我沒打算要你什麽承諾。”謝麗蘇擺出一貫識大體的姿态,讓不熟悉她的人一定會虐心,可是丁柯藍并沒有爲之所動。謝麗蘇胸有成竹的遞過孕檢單。
“你有什麽打算?”丁柯藍作爲平時态度問。
“沒什麽,我隻是想靜靜的把孩子生下來,撫養成人就行。”謝麗蘇依舊眯着眼笑看着丁柯藍。
丁柯藍不再搭話,久久站立在那裏,他的酷烈與溫醇消失殆盡,第一次顯得無主張。言語上算有一點溫度,“你先休息,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丁柯藍到底怎麽想的,謝麗蘇猜不透,也不敢猜,她沒信心往好處想。
丁柯藍出了謝麗蘇房間,修長高大卻不粗犷的身材,無精打采,走路沒什麽力量。陳裏木迎上去,沒做聲,靜靜地仰看丁柯藍,像是在等待他的回音。
“媽,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我想靜一靜。”
“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了嗎?”陳裏木太想知道這個答案了。
“我知道您有疑問,我心裏也一樣,但從麗蘇的一面之詞,我心裏還是不能全信。”
“你看她那麽自信,斷然不會錯,不管怎麽樣,我們要好生對待麗蘇,一切等孩子出生後再出打算。”
“嗯。”
陳裏木畢竟是過來人,既期盼兒子與謝麗蘇修成正果,同時也對孩子稍有疑惑,既然柯藍承認和她有過事實,孩子八九不離十的會是柯藍的。但看柯藍的神情來看,并不高興,是因爲不好對田露那一邊有交代嗎?
又是那個田露,如果不是田露,丁柯藍和謝麗蘇修成正果的路就順利多了。
陳裏木也許不知道的是,丁柯藍在疑惑,那天雖然喝多了,也不至于喝得不省人事一點記憶也沒有。
當然,這種事,女孩子羞于出口的,但是麗蘇不是那種羞于出口的人啦,謝麗蘇的情商非常高,到底是真假發生關系,還真的無法判斷,如果全憑麗蘇的片面之詞是無法相信的,可時間、地點和事實以及她胸有成竹的态度,可信度是極大的,真讓人不敢往深想。
丁柯藍不知如何和田露溝通。他和陳裏木告别後,獨自在外徘徊。
“柯藍,我到處找你呢?”田露從身後走來,墨黑色的頭發,軟軟的搭在前額、頸上,鎖骨分明。自丁柯藍回來後,臉上總挂着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丁柯藍見是田露,一絲不苟的臉上掠過一絲不經意的笑容,回道:“有事嗎?”
“你問這個問題好傻呀,難道我有事才能找你嗎?吃完飯後就不見你了,我想看到你勒。”田露越來越善于表達自己的的感受了。
丁柯藍俊美的臉上,眼睛流露出一線溫柔,說道:“我去陪了一下媽說了會兒話,走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是什麽?”田露問。
丁柯藍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被少有的牽手,田露頓時一陣心跳,原以爲會不自然,沒想到會如此随意,就像自己的左手牽着右手的舒适感,玻璃窗瀉進的朝霞映着她那幸福的笑臉,如同玫瑰花一樣鮮豔,微微翹起的嘴角挂着滿心的喜悅。
到了房間,丁柯藍從包裏拿一個紫紅色盒子:“看看這裏面是什麽?”
田露接過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對銀光燦燦的手镯,上面刻着田露二字。
“我的?定制的?這要花你不少錢吧。”
“你喜歡就行。”丁柯藍像個小孩樣等待着田露肯定。
田露趕緊戴在手腕上,櫻花瓣嫩白的皮膚,襯得更加細膩光滑。笑呼:“好看、好看,謝謝你!”田露的笑容,如甘醇、如花香,讓柯藍有些沉醉癡迷。
自我欣賞了半天手镯,田露看他很隆重的看着自己,眸子總是帶着些許笑意,高挺的鼻梁顯露着他桀楘不馴的個性。但突然變得嚴肅了,讓田露一下子變得很不适應,好像又回到了初次領證前的那個階段。
“怎麽了?”
丁柯藍表情如若寒星,抿了抿唇斜靠在桌的一角,按着田露在面前坐下。
田露一臉懵,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丁柯藍。
“你聽我說,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但你必須要冷靜。”
田露心裏犯疑,他怎知道我要冷靜不冷靜。铮铮地看着他。
“我剛剛回來,得知了一件事。”丁柯藍停頓半秒。
“麗蘇懷孕了。”
“與你有關?我早就知道啊,但我相信一定不是你的。”
“爲什麽這麽相信我。”
“我的直覺。”
“我當初也是不相信的,不過到現在我也不相信,但是說的時間和地點,還有她振振有詞的态度,我又有點對自己不自信。”
“喝酒了?”
“是。”
“多少應該有記憶。”
“可我就是記不清,那個時段是斷片的。”
“聰明一世的akye,也有犯糊塗的時候。”田露故作挖苦,能說出如此之言,必是自然而然的關系更近了一步。“但是,有一點,我要說的是,你對情感的把控如同你在公司的理性。你既坦白于我,我必尊重于你。你打算怎麽辦?”
丁柯藍把對謝麗蘇的觀點一一道出。田露點頭,說道:“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麽,我都欣然接受,但是你若不棄我,我一定會做好妻子的角色,善待她,還有那孩子。”
“謝謝你!”
“不用謝我,因爲夫妻之間不是要信任嗎?不過,這酒呀,真不是東西,以後還是少喝或不喝爲妙呀。我也是,互勉,以後堅決不碰酒了。”
原本以爲會很僵化的對話,被田露輕描淡寫帶過。
田露的大度,讓丁柯藍刮目相看,他以爲田露會大哭大鬧,會很小女人味,但田露的态度是如此淡定,并不是因爲田露不在乎他柯藍的大度,這是一種信任在裏面,對待事物的态度,讓丁柯藍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
丁柯藍内心有幾分慰籍,看來,自己的眼光是不錯的,如同他在商戰上的睿智目光。他喜歡簡單而又有潛力可挖可造就的女孩。
其實,田露真正的心裏是害怕的,她害怕謝麗蘇真的會懷上丁柯藍的孩子,害怕丁柯藍對自己的始亂終棄。如此這般,内心作過激烈的鬥争的,在與丁柯藍對話前早已調适好了心态,她怕控制不好自己。
對謝麗蘇懷孕是否是丁柯藍的一事,田露是持有懷疑态度的,結合認識謝麗蘇以來的種種表現,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搞法,耍出幾則小聰明也是不可能的。不過謝麗蘇真的懷孕了,這個事如果是千真萬确,如此爲情所拼的人,有時,讓田露心裏還有種發怵,但是她得咬緊牙關賭這一把,堵她懷的不是柯藍的孩子。
剛與柯藍對話後,原來柯藍也持有懷疑态度,喝酒是真、醉酒是真,那天到底發生了關系沒有,這個不确定。這一點,讓田露有點盼頭,盼不會有左右爲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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