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麗蘇沒有以前虛僞來掩飾,她慫了慫鼻子,沙啞地喊道:“木姨,對不起!”說完又哭起來。
“傻孩子,别哭,再哭就不美了。木姨不怪你,真的。每個人都希望找到好歸宿,遇到各種坎坷都是人之常情,即便做錯事,隻要不是大的過分的,都是情有可原的。木姨隻希望你快些好起來,陪木姨散步說話。”
謝麗蘇擦幹淚痕,認真的聽着陳裏木發至肺腑的話。此刻,她像是看淡了人生,隻想做回自己,不用再去編什麽違心的話來讨好陳裏木。柔弱地躺在床上。
“看你需要吃什麽、用什麽,木姨都會替你準備,你安心養病。”
“謝謝木姨,您比我親媽還好!”說完謝麗蘇又哭起來了。
“你親媽要是在的話,恐怕要心疼死你了。唉,木姨不會不管你的,阿~!”
“對不起!”
“打住,再不許說這種話,要說對不起也是該木姨來說。木姨心中一直把你當兒媳婦,可惜柯藍沒福氣。咳,柯宇那小子我看還從沒有對哪個女孩子那麽上心過呢!”陳裏木話鋒一轉。
謝麗蘇大緻知道陳裏木要說什麽。她不想提任何觀點,也沒有勁來說。半天才說了句:“謝謝木姨!”千言萬語,大概陳裏木早就知道了。
丁柯宇從外頭進來,是給謝麗蘇削的水果,切成片然後用開水燙好了端過來的,方便麗蘇吃,而且還是熱的。如此體貼,陳裏木心裏清楚得很。丁柯宇将水果盤放在謝麗蘇旁邊,就被陳裏木喊到走廊。
“麗蘇的病情到底怎樣了,醫生怎麽說?”陳裏木問。
“唯一的辦法是切除子宮保命,可是子宮對一個女人而言是多麽重要。”丁柯宇大腦麻木。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沒有。即便不切除子宮,麗蘇都不可能懷孕了!醫生叫先修養好一周,再行手術。”
陳裏木表情也跟着凝重。說道:“麗蘇的事就要拜托你照顧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
“目前,治病的費用柯藍已經幫出了,沒什麽其他費用了。”
“麗蘇靜養的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
“我應該的。無論以後麗蘇變成什麽樣,都是我丁柯宇最愛的女人。”
陳裏木五味雜陳,年輕人的愛情觀到底與她的認知不同,都曾年輕過,對這種癡戀的執着,隻有在電視上見到過,陳裏木點了點頭,表示一個長輩的認同。
陳裏木沒想到的是,再見丁柯宇時,人已經變化大了,再也不是桀骜不馴、年少輕狂的人,至少現在在謝麗蘇面前變成了溫順體貼的男人,還帶有對男人的擔當。
可陳裏木不知道的是,丁柯宇在幾天前,還想緻丁柯藍于死地。沖動是魔鬼,爲了愛情很多時候喪失理智。如果,丁柯藍在沒有還手之地的反應時,是否已經命喪黃泉。
人與人之間并非隻有仇恨,丁柯藍選擇了寬容,并去幫助謝麗蘇治病,是在幫誰,或許是在幫丁柯宇,也或許是在幫自己,總之,幫她,便是對的。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丁柯藍在大是大非面前選擇了幫,但願丁柯宇以後會對人生有個清醒的認識,從此走上正路,但願謝麗蘇重新找準愛的坐标。
陳裏木看望謝麗蘇後,回到半山公寓,和丁柯藍交流情況,隻是歎了口氣,說道:“吉人自有天相吧,願她能夠闖過這個鬼門關。”
謝麗蘇後來知道不能生育,而且要切除子宮,嚎啕痛哭,哭過之後,她喪失活的欲望,選擇排斥對她照料的丁柯宇,以及常常來看她的陳裏木,在幾個人的思想溝通之下,麗蘇的眼神慢慢的有了神色,對生與死選擇妥協,順其自然,不再是對切除子宮而不可接受了。
住院這段時間,丁柯宇的盡心盡力、不厭其煩的照料,幾乎是融化感化了謝麗蘇的心。謝麗蘇怕耽誤丁柯宇今後的人生,曾發脾氣要挾趕走丁柯宇,在丁柯宇的軟硬情感的表達下,終究兩人第一次真情相擁。
伏在丁柯宇肩頭的謝麗蘇,從沒有覺得會有一天如此的心安理得的踏實過。
再說,林海那邊得知謝麗蘇的病況後很是詫異,第一時間去醫院探望,當看到丁柯宇對謝麗蘇在無微不至的喂食,大緻猜到了些什麽。
出了醫院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約丁柯藍。稱有工作的的事要同他商量。
他們很有一段日子沒見面了。
在茶樓裏,林海簡單的談了項目建設的近況,雖然有不盡人意地方,但基本擺平。
随而,直截了當的問丁柯藍:“你們三人之間的關系邏輯是什麽,很想知道。”
“什麽三人?”
“别裝麻啊!”
“你不關心你的異性朋友病況如何,盡問些八卦。”
“這不是八卦,麗蘇病情我已經知道了,目前她正在接受積極治療,你請的專家,命算是保住了。我就想問下,你、丁柯宇、麗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該你操的心你操,不該你操的甭問。”
“呲,我是在關心你耶。”
丁柯藍抿了口茶。輕描淡寫的回答:“麗蘇之前懷的孩子是柯宇的,但爲了嫁給我,撒了個慌。”
“可你并不愛她,隻把她當成是朋友,呲,我從醫院出來時,碰見木姨了,麗蘇很得木姨心啊。”
“是的,盡管麗蘇懷孕一事騙了我媽,但我媽是個大度之人,以寬容之心待之。”
“麗蘇碰到你們一家,不知是禍還是福呀。”
“诶,你說的什麽話,欠扁呀,當然是福。”丁柯藍擺出一副“霸氣兇狠”的樣。
“好好,我怕了你了,是福是福。”林海口裏雖這麽說,頭側到一旁,無限鄙夷的表情。
兩人又叫了一個餐點,叫了兩杯小酒,算是兄弟相見,吃個便餐,暢飲一回。
别看是兩個青年才俊,高富帥,可是偏偏接地氣,食人間煙火。本身有那種高大上的氣質,卻有着普通男孩子的鬥酒,讓旁人看不出他們到底歸于哪一國類型。
兩人喝得酒醉趴天,林海突然嬉笑的風暗諷丁柯藍。
“這下,你可要自責了,田露那丫頭走了,後悔了不?”林海滿臉通紅醉眼惺忪地問。
“田露,嚯嚯,我一直都認爲她是我老婆,結婚證我一直都保留着,放心,等這陣子忙後,我就去找她回來。”嘴裏含糊不清着配合林海一問一答,一手拿着不肯放的酒瓶,趴在桌上呼哧呼哧地睡着了,嘴裏還哝哝地喊着“田露~”。
酒後吐真言,壓抑的情感太久了,終于爆發了,更加确定到底愛誰。渾沌太久了,沒有擔當太久了,稚嫩的愛情觀太久了,促使他全面成熟了。
這一次醉酒,終于把他心底對男女之情的認識終于要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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