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田露臉色格外紅潤。丁柯藍精神狀況格外鮮活。
羅大花70多歲,世面見多了,對有些事不糊塗。見他們出房門到衛生間洗漱去了。忙趁這個時候煮肉絲雞蛋面,早上做帶有肉絲的面條在古嶺村基本上是最高禮遇了。
羅大花做好了面條端在桌上。
田露正在猶豫要不要送甜甜上早教機構,丁柯藍打側道:“甜甜睡得正熟呢,讓她睡吧。”
田露問:“可是早教機構那邊怎麽辦?”
丁柯藍道:“不去了,你和甜甜跟我回新開區。”
田露說道:“今天不跟您這個大老總說這些,我早上吃完早餐就要去上班了。既沒有辭職,就得老實上班,我可不能遲到。”
丁柯藍歎了口氣,霸氣地命令道:“上什麽班,辭掉。”
田露挑眉毛挑眼睛地笑道:“你養我啊?!”
丁柯藍濃密的眉毛之下,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抿着嘴,從喉嚨裏發出兩個音,嗯哼!接着反問:“有何不可?”
“但是,我今天不能礦工,辭工之後的計劃,你還沒跟我說呢。”田露吃着面條發出疑問。
丁柯藍插着腰,他沒有吃面條,盯着田露。昨天來此地時間太倉促,還沒有和她商量去向的事。
“今天甜甜就交給你了,還記不記得早教機構地址?可以送她去,要麽你在家陪着,等我回來。這個月還有幾天就結束了,按月領取工資,說實話,我還想把這個月最後幾天班上完。”
還沒等丁柯藍開口吃,田露就粗魯地草草吃完,擦嘴慌忙去上班。
與進門的羅大花碰了個正着。羅大花問道:“上班去啦,怎麽不帶上甜甜,甜甜要上早教機構呢。”
田露倉促地回道:“由她爸爸照護!”
丁柯藍想要制止的聲音還沒發出,甜甜醒了,丁柯藍望了一眼田露匆匆上班的身影,疾步進去照護甜甜穿衣,田露跟他們打了招呼就走了。
可甜甜一起床睜開眼就喊着要找媽媽。
丁柯藍這下愁壞了,沒什麽經驗,連衣服放哪裏都不知道,還是羅大花走進來幫了忙,丁柯藍一臉不好意思的笑着退到一旁。
“孫女婿啊,今天送她去早教機構機構嗎?”羅大花問。
丁柯藍道:“應該不去吧,我在呢!”
羅大花故作拉家常道:“那今天孫女婿要辛苦了。對了,孫女婿在哪兒上班?”
言下之意問,孫女婿爲何不上班?
丁柯藍回道:“在企業上班,剛好出差,所以就來了,同時來接田露和甜甜回去的。”
羅大花道:“我們這兒呀,娶姑娘可是要有儀式的,還有彩禮錢,你這小子看來是娶了個便宜妻,但必要的走流程還是要走的。”
丁柯藍聽着羅大花從嬉皮笑臉越說越嚴肅,頓覺各地習俗不簡單。
這時,正巧田羅馬抵達出租屋了,一進門,沒見找人,話音到先入耳,隻聽得他放開嗓門接話道:“對呀,必要的儀式是要有的,否則我家田露以後怎好見人。”
“你就是甜甜的父親?把我女兒和外孫女這麽多年不聞不問,你總得有些表示,對他們有個交代。”田羅馬擺出一副傲視群雄、高高在上的樣子,翹着二郎腿,抖着腳坐在廳堂的高凳子上。
“您是?”丁柯藍問。
羅大花在一旁介紹,他是露娃的爸爸。
“哦,父親大人!”丁柯藍道。
“别~!不要這麽叫我,我聽着不習慣。”田羅馬對他改稱呼“不買賬”。
“那怎麽稱呼您?”丁柯藍道,都是些什麽人啦,内心是嗤之以鼻的,但努力壓住怒火,讓自己淡定,權當是看在田露面上。
羅大花旁邊插話道:“哎,你這孩子,不懂這邊的規矩,儀式是要有的,禮金也是要有的。”
“哦,還有這規矩,好的,等田露回來後我們再從長計議。”丁柯藍客氣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對了,你是幹什麽的?”田羅馬問。
“做企業的。”丁柯藍道。
“在哪裏做?”田羅馬繼續問。
“新開區。”丁柯藍答道。
“嗯那是個經濟發展核心區,隔得可遠了。”田羅馬順口道。
“交通方便了,來去也快。”丁柯藍答道。以前,在公司一句多的廢話都不願說,現在卻對田羅馬這樣的盤問畢恭畢敬,畢竟身份是長輩,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意外了,怎會耐着性子和面前的這個毫無多少“檔次”的人說這麽多廢話。結果當然是因爲田露這個女人。
其實,即便田羅馬不要他們舉辦婚禮儀式,丁柯藍也會舉辦的,他也想找合适的機會和時間對田露有個交代,而且正式向世人昭示,她,田露就是他丁柯藍的妻子。
兩人正在做着深刻的交流。突然聽見羅大花喊道:“甜甜呢,沒看到甜甜了,你們快去找找。”
羅大花手裏端着甜甜吃的米糊,卻不見了甜甜,幾個房間都找遍了。
頓時,幾個人一陣焦急,忙站起身來四處找甜甜,裏外找了個遍,甚至到門口找尋、問附近行人,都紛紛搖頭。
丁柯藍沒了主張,隻顧大人間談話沒顧全到孩子。第一次感到遇事慌張。
田露打來丁柯藍手機,聲音急促地問:“柯藍,甜甜在不在你身旁,怎麽剛剛有個女的打電話來說,甜甜在他們手上,地點在松花口轉彎處的小屋,要拿100萬去贖。”
丁柯藍異常的冷靜,勸慰田露道:“你别急,要錢好說,隻要孩子沒事就好。”
那邊的田露俨然已經急得哭起來。
丁柯藍道:“你問問剛打電話你的那個人,時間和地點在哪裏确認一下,我們給她錢。”
田露梨花帶雨聽話地給手機那端打電話,卻是無人接聽,半個小時之後,一個陌生電話再次響起。田露慌忙接過電話,記清地址和時間。電話那端的陌生人将地址重新報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地點再次改變。時間就定在明天。
田露等不到明天,每一分鍾都是一種折磨。連忙和歹徒商量到今天下午成不成。歹徒說道:“今天下午的話,你們加100萬。”
田露含淚聽完,叮囑歹徒不要傷害甜甜,和家人商量好時間再約,一定會按期給錢。
甜甜被綁架的每一分鍾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不如,把這件事交給執法部門,讓執法部門按要求來完成。
丁柯藍在羅大花提示的天天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沒有找到甜甜,叮囑田露,有他在,一定不會讓甜甜有事。
田露六神無主,不住地哭泣,嘴裏念叨着:我的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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