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給了,情也就淡了。反複的搭救,已經仁至義盡。
田露既以嫁人,不能總因爲娘家而忽略了婆家的感受。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伸手要錢。她們要錢的行爲遠遠大過了借錢的範疇,有去無回,半邊來往,再這樣下去,實在沒什麽情分意義在了。
第二天一大早,拿到轉入劉大娥銀行卡憑證後的劉大娥和羅大花高興得合不攏嘴,不停地道着感激之詞、溢美之詞。
哪有心思再呆下去,簡單的吃了點田露準備的早餐,将剩餘的饅頭包子面包裝進袋裏,就催促着要回家了,光面堂皇的說,家裏還有農活要做,田金那邊也等不及類的說辭,錢到手後就迫不及待的要離開了。
田露表面上笑容可掬相送驅車載着她們車站,心裏其實很不是舒服,畢竟錢不是“沙漲”來的。
随着公汽的一聲長笛,車載着羅大花和劉大娥消失在視野中。
田露心裏的石頭才放下。兩三個小時後再給她們打電話确認到家後就算落心了。
回到半山公寓,停車入庫,上台階進屋。
碰巧遇見陳裏木,陳裏木問:“大早兒的,去哪兒了的?”
“喔,我把奶奶和二嬸送到車站去了,她們要回家呢。”
“你這孩子,怎麽不留她們多住幾天,我們還沒有好好款待呢!”陳裏木也許是待客之道的托辭,也許是真誠的肺腑之言挽留,當然田露聽着舒服。
“她們說農活事情多,到新開區是順路來的,留不住,嘿..嘿!”田露遮掩着回道。
算是寒暄語中都有個退路。
田露娘家人來與去,無關半山公寓日常。半山公寓的生活如常。
丁柯藍昨晚一宿沒有回家。田露還一度擔心他沒洗澡,帶着身上汗臭味正好去上班。但想着他是總裁,辦公室套房裏可沖洗,或着和客商商談的接待中心也有沖澡服務,何況生活上助理朱朱照應着,還愁他什麽,擔心大概多餘。
但是濃情蜜意的關心話語是要有的,于是打電話給丁柯藍。丁柯藍有個習慣,無論睡多晚,第二天上班時間,絕對會按時。這個點,應該是醒着的。
電話撥通後,那邊傳來了熟悉的、有磁性的聲音,哪怕是一聲“喂”,都能讓田露無限幸福。
“那個、昨晚你沒回?”
“談得太晚了,擔心回去回吵到你!也擔心你娘家人知道後會有想法。”
“你不回來,不怕她們更歪想啊!”
“也是,我今天中午陪她們到外面去吃飯算是賠禮。”
“不用,謝謝你的一番美意。她們已經回仙潛市了。”
“嘶,怎麽不多留,難得來一趟。”
“大家都很忙麽,以後會有機會的。要不要我給你帶早餐去?去後,讓朱朱轉交,你看行嗎?”
“我隻吃你做的,她們做的我可不要。”
“行,我給你煮點蓮子稀飯過去。”
“哈哈,算了,太費時間了,你今天不要上班了麽?小心遲到扣績效。”
“好啊,盡管扣好了。”
“不用你做了,時間不充裕,我等一下到公司食堂進早餐。”
“那好吧,我就不管你了,照顧好自己!愛你!”
“me too!”
兩人煲了一趟電話粥,算是注入一天的精神食糧,精神倍兒清爽。
對于總裁的字眼,丁柯藍多金、帥氣、有才華、事業心強,還能顧家,在現今社會大氣燈籠來找已經寥寥無幾了。說沒有危機感嗎,有!這種感覺是在丁柯藍偶爾因公司忙忽略了田露的感受才讓她有這種想法。
是對她不好時這種想法很強烈,但至今爲止,這種情況幾乎沒有。
所以,田露的夫妻生活還是順風順水,沒有什麽波折。
丁柯藍應酬多,接觸的很多都是成功有地位的人,他們的風花雪夜,并非身處“高層”就不受影響。還有謝麗蘇的敵意,占心悅的嫉妒。總會無端生起是非。夫妻倆能抵禦過這種破壞感情的考驗嗎?
沒有危機感是不可能的,婚姻是需要慢慢經營的。戀愛容易婚姻不易,陳阿妹和謝梅漢,朱朱與陽紫,趙嘉倫和丁嫣,她們連戀愛都愛得那麽辛苦,想來,能和柯藍走在一起是多麽的容易。
緣來如此,希望和柯藍的這段緣分能有始無終,生生世世在一起。
想當初享譽世界體壇跳水皇後與同樣享譽世界的某集團接班人走在一起時,兩人是互爲欣賞,過着普通人的生活。
而田露又拿什麽和跳水皇後相比,來吸引多金的柯藍。大概全靠緣分,柯藍對愛情的簡單,也許隻是爲了幸福美滿、安心踏實的家庭環境對柯藍足矣,可是若幹年後,柯藍事業再上再上高峰之時,會不會有新的擇偶觀。
猜想着應該不會,丁柯藍和那些出軌背叛的男人不一樣,他有事業的追求,有高度的責任感,這就夠了。
家庭生活,不求大風大浪,但求實實在在過日子,想必柯藍也是這樣想的。和丁柯藍相處這麽久,對他的所思所想大抵知道些。
但是,要和柯藍有共同語言,必須變得更爲優秀才能匹配,婚姻才走得更長遠。
田露反省着。
“滴—滴”~後面汽笛聲聲。
“喂,怎麽開車的,差點撞到我了,你賠得了麽。”
田露開着車被一旁車道的司機提醒着。這才醒恍,還是在上班途中,看了一下左右,保持安全,幸好剛才有驚無險,安心開.車便好!
剛入公司停車庫,就聽見朱朱在叫她,朱朱也正好關上車門,按動着手上鑰匙。
“嫂,田露!”原本想喊聲嫂子,但要注意影響,喊爲名字。
“是你呀,朱朱,出去了的嗎?”
“呃,老大昨天鑰匙落接待中心,去拿了。”說完朱朱掂了掂手中爲數不多的鑰匙。
田露楞了他一眼,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朱朱抛着鑰匙玩着手技,走近田露,不好意思的低聲問道:“能告訴我陽紫最近怎樣,她在幹些什麽,幾天都沒有同我聯系了呢?”
“你可以打電話問她呀?”
朱朱摸了摸後腦勺,裝着難爲情道:“我這不是不好意思麽。”
“你呀,不要重蹈趙嘉倫和丁嫣的故事就行,既然愛了就不要介懷身份,同樣是人,要有勇氣和擔當,加油!”
“喂,趙嘉倫是誰,丁嫣是誰?”朱朱擡着額頭在身後喊着問。
田露不再理會他,順了順肩包,嘴角斜了斜,露出詭笑,徑直向轉角的電梯走去。因爲她知道,朱朱跟柯藍跟得緊,自然會問柯藍,柯藍會跟他說起趙嘉倫的事。希望他能明白道理,早日與陽紫打破禁锢修成正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