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認了黃忠的身份之後,沒有一秒鍾的猶豫,周晔馬上決定了和田恒一起去醫館。
田恒當然看出了周晔對黃忠的看重,他有一些疑惑,難道周晔聽過這位黃忠的名字?不過這位周郡丞身上難以理解的事情多了,也不多這一樁,反正隻要是周晔的吩咐,田恒就不折不扣的執行就完了。
一路上,周晔都在詢問田恒,黃忠的兒子得的什麽病,田恒告訴周晔,黃忠是千裏迢迢帶着他的兒子黃叙到這裏來求醫的,黃叙身體比較虛弱,經常咳嗽,都快十歲了,卻比同年齡的孩子矮不少,田恒先是給他把脈,初步确認是肺上面的問題,然後又提取了黃叙的痰液,在顯微鏡下面觀察,最終确認黃叙患的是肺炎肺炎這個名字還是周晔命名的。
他又仔細詢問了黃忠,黃叙得病的過程,原來黃叙是在一年前的冬練武的時候出汗,染了風寒,之後一直咳嗽,起初黃忠沒當回事,還繼續讓黃叙練武,可是後來黃叙咳嗽得越來越嚴重,身體也越來越虛弱,黃忠這才重視起來,給他延醫治療。
可是當地的醫生開的方子都沒有什麽效果,黃叙的病一直不好,黃忠隻有這麽一個兒子,他當然要遍訪名醫了,于是,他找到涅陽縣,找到簾地名醫張伯祖那裏,張伯祖也開了方子,不過吃了幾個月,還是沒有什麽效果。
看着兒子日漸消瘦,黃忠心裏是心急如焚,他幹脆辭去了在郡兵中的職務,變賣了家産,帶着兒子到處尋醫,一直尋到了荊州南方的零陵郡。
在零陵郡,他從北上的商隊那裏聽南海郡的醫曹從事田恒醫術通神,甚至能夠給生病的人打開肚皮,将生病的地方切下來,然後再縫合好,就能治好病了。
其實,田恒現在還不能做開膛的大手術,這主要是因爲沒有合适的麻醉劑和抗菌素,很難抑制術後感染,不過他這一年多确實治好了不少病人,世人以訛傳訛,又将華佗的事迹放在了他身上,就傳成了這個樣子。
于是,病急亂投醫的黃忠便坐上了一條到南海郡的商船,來了南海,找到了田恒,請田恒救黃叙。
田恒查出黃叙的病因之後,看到黃忠千裏求醫,既佩服又同情,他告訴黃忠,黃叙的病有救,不過能夠救黃叙的藥價比黃金,一到這裏,黃忠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隻要田恒肯救黃叙,他哪怕将家裏的家産全部變賣了也在所不惜,如果還不夠,他可以當牛做馬。
田恒連忙将他扶起來,他這種藥數量太少,又太貴,一般不給病人用,要用的話需要周郡丞特批,如果周郡丞特批了,甚至可以免費治療。
這一下讓黃忠燃起了希望,不過他又患得患失,不知道周郡丞會不會給他特批,田恒安慰他周郡丞是個大好人,又是個有本事的人,他幫黃忠一下情,周郡丞很有可能會特批的。
聽田恒到這裏,周晔笑道:“持正,你把我擡得這麽高,就不怕把我摔着了?”
田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他這确實有給周晔戴高帽的用意,就是希望周晔能夠給黃忠特批,他确實很佩服黃忠,也很同情黃忠,沒想到,他的用心一下子就被周晔給看穿了。
當然,周晔也不會爲難田恒,醫者父母心,田恒有這樣的仁心,是件好事,隻要他不自作主張,将大蒜素随便給别人用就行了。
很快,兩人便到了醫館,醫館裏很忙碌,田恒的弟子們都在給老百姓看病、開藥,現在田恒的弟子越來越多了,原來南海郡的醫匠都投入了田恒門下,總數已經超過了五十人,可是因爲要維持六座醫館,還是遠遠不夠用,因爲就這些人要服務整個南海郡的二十多萬人。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是短時間内能夠解決的,因爲南海郡的讀書人少,讀書人願意學醫的就更少了,現在雖然因爲周晔對醫生的看重而有所改觀,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要随着南海官學培養出的學生越來越多,這個問題才會得到根本的解決。
等五六年之後,南海官學第一批畢業生畢業之後,周晔準備讓田恒開辦一所醫學院,系統的培養醫學生,這樣一來,南海的醫生就能夠源源不斷的培養出來了。
田恒帶着周晔走進了醫館裏面的院子,掀開了一間屋子的門簾,周晔一眼就看到一條大漢站在了屋子裏面。
這條大漢看上去三十多歲,也不算特别高,比周晔大概高了幾公分,也就是一米澳樣子,可是他的身闆特别厚實,站在那裏自然有一股淵停嶽峙的感覺,得這麽文绉绉的,其實給周晔的感覺就是一座山停在了那裏。
周晔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他應該就是黃忠了,周晔不禁感歎,這些頂級武将真的都是一身的好賦,換句話,沒有這樣的好賦,光靠努力也很難成爲頂級武将。
黃忠正眉頭緊鎖的看着一張觀察床上躺着的一個男孩,那個男孩瘦得皮包骨,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不時的會咳嗽幾聲。
聽到田恒和周晔等饒腳步聲,黃忠轉過頭來,看到田恒,他也沒注意周晔等人,他的眼睛裏燃起了希望,拱手道:“田先生,那周郡丞可曾特批?”
田恒指着走在他身前一步的周晔道:“黃君,這便是我們南海的周郡丞了。”
黃忠沒想到周晔竟然親自來了,他更沒想到田恒口中無比尊敬的周郡丞竟然如此年輕,看上去似乎還未弱冠,這真的讓他很驚訝。
不過黃忠也來不及驚訝,既然這就是周郡丞,那麽就是救他兒子的希望,不管他多麽年輕,黃忠也必須要尊敬他。
黃忠毫不猶豫,他轉過身來,面對周晔,推金山倒玉柱的拜倒在地:“黃忠見過周郡丞,還請周郡丞救犬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