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到了,在别人眼裏聖誕節意味着熱鬧和浪漫,在她心裏卻是永遠的痛。
七年前的聖誕節,夏左離跟母親左婉清一起接上興趣班的弟弟放學,寫字樓旁的巷道裏突然沖來一輛飛馳的汽車,慌亂中左婉清将夏左離快速推開,她卻被汽車撞飛,當場身亡。
肇事司機快速逃逸,事後警察調查,發現汽車是偷來的,車主前一天就到警察局報過案。
也就是說,兇手蓄謀已久,故意撞死左婉清。更不幸的是,查了很久警察局都沒有抓到兇手。
夏左離和弟弟還要繼續生活下去,此時夏光宇出現,将他們從外面接回夏宅。
那是夏左離自弟弟出生後,第三次見父親。對于夏左馳而言,那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父親。
之後的生活,很……坎坷。
夏左離記得那個聖誕節前,母親突然變得開心起來,有時候邊在廚房準備晚餐邊唱着歡悅的歌曲。
她母親本就是一位聲樂老師,聲音甜美歌喉響亮,她年幼時每個哭鬧的夜晚,都是母親溫柔的歌聲哄她入睡。
那段時間,母親的歌聲裏充滿了柔情和希望,正值青春期的夏左離明顯感覺到母親戀愛了。雖母親從未提及,但她知道,單身多年的媽媽,終于可以迎來自己的愛情。
哪裏料到沒多久,母親就慘死在她面前。
出事後,因爲家中沒有長者。夏左離母親的遺體被政府免費火化。之後他姐弟二人被夏光宇接進夏宅時,瓯海諾死活不同意她母親的骨灰進門,夏左離和弟弟隻好将母親的骨灰灑入大海。
這麽多年,夏左離從未在母親忌日祭拜過,因爲她不知道要對何物叩拜。
母親的音容相貌一直留在她的腦海裏,好在她身邊還有一本以前的相冊,全是她和母親以及弟弟的照片,她生怕将這本珍愛的相冊遺失,總是住哪兒帶哪兒。
“想什麽呢!”徐兔兔打斷夏左離的沉思,“今天聖誕節啊,我約你出來吃飯,你怎麽一言不發?”
夏左離抱歉地朝徐兔兔一笑,說:“不是要期末考了嘛,我最近一直熬夜看書呢,我想拿國家獎學金。”
“哈?”徐兔兔以爲自己聽錯了,她問道:“開什麽玩笑,你會看上那八千塊錢?”
夏左離堅定地點頭,說:“我隻是想證明,隻要努力,就會有收獲。”
徐兔兔神秘靠近,興奮問道:“你那篇論什麽來着的論文是不是陸景煜給你寫的?都上了《國家學術報告》這本雜志,你看看咱們交通大學,有幾個教授的論文能上那本雜志。”
夏左離也很震驚,陸景煜隻是抽了兩三個小時完成那篇論文,沒想到竟被推薦到《國際學術報告》上去了。陸景煜,果真很優秀,難怪那麽多女人深愛他。
徐兔兔請夏左離吃飯的地方是大學城商業區,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很多小情侶手牽着手在路上閑逛,看到喜歡的物品女生就會欣喜地沖進店鋪,男孩一臉寵溺地在身後跟随。
多麽美好的愛情。
夏左離剛感歎完,就被不遠處戴着聖誕帽發廣告單的男孩子吸引,她難以想象堂堂葉市長的兒子,竟然在這裏發廣告。她快速走了過去。
徐兔兔在身後叫道:“你幹什麽去,火鍋馬上就上來了?”
葉天誠剛給一對情侶介紹完廣告單上的美食,擡頭就看見夏左離微笑着站在他面前,微愣片刻,他快速遞給夏左離一份廣告單,笑道:“我請你吃壽司。”
旋即,葉天誠指了指身後新開的店鋪,說:“我剛開的餐飲店。”
夏左離擡頭看去,這是一家名爲“小離韓式餐吧”的餐飲店,店面不大裝修卻很溫馨。
夏左離婉拒道:“算了,徐兔兔在那邊的火鍋店等我呢。祝你開業大吉。”
葉天誠溫柔一笑,說道:“謝謝。我隻是希望自己能趕快掙很多錢,去幫助有需要的……人。”
夏左離哪裏不明白葉天誠的意思,她故作不懂,說:“你忙吧,我過去了,徐兔兔也許等着急了。下次我去你店裏照顧生意。”
葉天誠急忙将手裏的廣告單塞給一旁的小學弟,說:“我送你過去。”
夏左離想說,不用了,就幾步路。葉天誠卻急忙将她推了過去。
徐兔兔看見葉天誠随夏左離走了進來,她眉毛一挑,很不友善地說:“班長,你跟我們一起吃飯倒沒什麽,但我們就怕顧曉楠醋意大發,過來掀翻我們的桌子。這可是火鍋啊,澆到臉上會毀容的。”
葉天誠不由尴尬起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你們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顧院長也狠狠地教訓過她了。其實,曉楠人不壞,就是脾氣差點。”
徐兔兔不以爲然,一邊往鍋裏添菜一邊道:“那可不一定哦,陷入愛情的女人多數都是瘋狂的!”
葉天誠讪笑幾聲,隻好告退。
夏左離很認同葉天誠的話,她說:“我覺得顧院長很和善,顧曉楠也就脾氣壞點,其實人沒那麽壞。”
徐兔兔下結論道:“對,跟夏子欣比起來,顧曉楠的确沒那麽壞。”
夏左離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看到顧曉楠的身影,她不知從哪兒匆匆趕了過來,直奔葉天誠的餐飲店,看見葉天誠正笑容可掬地給行人發廣告單,顧曉楠的眼圈微紅,也不知她說了句什麽,葉天誠并沒搭理她。
顧曉楠沒有離開,反而接過葉天誠手裏的廣告單跟他一起發放起來。
夏左離收回目光,對徐兔兔自嘲道:“顧曉楠真的很愛葉天誠,我就像破壞人家幸福的小三。”
徐兔兔一把紮起披在肩上的長發,抱怨道:“這火鍋店,暖氣真足。你看,雖然現在是冬天,但這會兒火鍋店裏的暖氣叫我很不舒服。同樣的道理,你雖然是美女,但你沒叫葉天誠愛你啊。一切都是葉天誠的錯,顧曉楠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該爲難你。”
夏左離沒想到徐兔兔也有伶牙俐齒的時候,說的還有點道理,正準備誇獎幾句,夏左離的手機響了,摸出手機一看,竟是夏子凡打來的。夏左離遲疑片刻還是接通。
“夏左離,給你一個可以祭拜爸爸的機會,隻要你說服陸景煜和我合作,明年爸爸的周年忌日,我準許你回來叩拜。”電話那頭夏子凡的語氣狂傲到極點,好似夏左離定會痛哭流涕感恩戴德一般。
夏左離淡淡說道:“夏總裁,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談生意的話應該打給陸景煜,我何德何能敢左右陸景煜的想法!”
夏子凡沒料到夏左離敢拒絕他,曾經見人就躲的小貓咪也會撓人了!
夏子凡譏諷道:“你不是夠騷夠浪嗎,床上好好伺候陸景煜,他定會答應一切。”
夏左離憤憤說道:“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淫蕩!”
言罷,夏左離挂掉電話,不願聽夏子凡再說一個字。
夏子凡沒想到夏左離竟敢反抗他,好樣的!他要看看陸景煜能愛她多久,總有一天她會被陸景煜玩膩、丢棄。
夏子凡挂了電話,對秘書小周吩咐道:“咱們現在就去喜來登酒店。”
小周問:“夏總,您要硬闖晟科集團的年會?”
夏子凡緊緊攥住手裏的文件,眉頭緊鎖,明年一月再拿不下政府的批文,填海造陸這個項目就會被董事會強制取消,這是他接下光宇集團幹得第一起大買賣,怎可輕言放棄!
目前蓮台島能出具《大環境生态平衡報告》的單位就兩家,一家是交通大學生物學院生态環境研究院,另一家就是陸景煜控股的靈态生物公司。
生物學院顧院長不懂變通,說他的項目會引發生态失衡,破壞蓮台島的生物環境,不僅不開據合格證明,還打算舉報他。
靈态生物公司的李總是陸景煜的人,隻要陸景煜不點頭,李總就不會答應。
夏子凡弄不明白,陸景煜爲什麽要給他難堪,難不成是夏左離那個婊子吹了枕邊風?
想到這,夏子凡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被女人左右的男人能有什麽前途,陸景煜并沒有傳說中厲害!
他現在就要硬闖陸景煜的年會,登門拜訪。好在手裏還算有點談判的籌碼。
陸景煜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訂制西服,此時正站在舞台中央講話,他身材好得就像雜志上的時裝名模,威嚴的氣勢令台下所有員工忽視他的年紀,大家又被他英俊的長相潇灑的儀表霸道的氣勢所吸引,在場的女職員不斷地喝彩甚至尖叫。
他用英語流利地和大家打招呼,接着感謝所有員工一年的辛勤工作。
簡短的發言結束後,他把時間留給大家,任衆人以西方習慣狂歡。
陸景煜正準備離開,涉外秘書部的胡部長端着酒杯走了過來,她不過二十八九歲的年紀,打扮的性感妩媚,纖細的腰肢随着步伐擺動,看上去性感極了。
“陸總,你似乎忘了什麽事?”胡部長媚眼如絲地看着陸景煜,話語柔媚,像是要融化陸景煜的骨頭。
陸景煜挑眉,問道:“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