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見甯太妃
柳殘和雪兒一行人正要往太妃的住處走去,漫天飛舞的雪花讓柳殘蕩開了微笑,這裏的雪真潔淨。白雪不斷地飄在身上,柳殘拉緊身上那件潔白的狐裘大衣。
柳殘低頭沉思,緩緩而行,沒想到身邊宮女和雪兒同時一陣驚呼,“小心!”
“砰——”柳殘撞到了伫立風雪中的一個人。當那人不悅地轉過身時,柳殘竟然覺得天地黯然失色。
他,霸氣倨傲,睥睨天下。一襲紫袍和體裁身,将他颀長的身子完全呈現出來。柳殘接觸到他那雙戲谑的眼睛時,全身不由一寒。
他嘴角一勾,邪魅道:“王妃,走路怎麽還是這麽不小心。”說完,他就将自己的手搭在柳殘的纖腰上。
柳殘全身一顫,目光小心翼翼地對上陌君澈,他昨晚一夜沒有回寝宮,一大清早的站在雪中,他該不會是有病吧?
“陌哥哥,雪兒給你請安。”雪兒一身嬌弱的模樣,對着陌君澈福身,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意。
陌君澈同樣溫柔地對雪兒輕笑:“雪兒不用多禮。”
“謝謝陌哥哥。”雪兒嬌羞含笑,身子輕盈地站起。随後緊緊地跟在陌君澈和柳殘的身邊。
“王上”柳殘嬌嬌弱弱地喚了一聲,随即在他耳邊低語:“你能不能别把你的手收得那麽緊?”
柳殘感覺到腰上的力道幾乎将她捏碎了,陌君澈卻置若罔聞,手上的力道沒有松一分。
此時,“哎喲”一聲,隻見雪兒眉頭緊皺,宮女都停下了動作,陌君澈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帶着柳殘繼續往前走。
“王上,雪兒妹妹跌了一腳。”柳殘扯扯陌君澈的衣袖,陌君澈隻是低頭回望柳殘寶石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是一雙極其美麗的眼睛,眼中蕩起的水波幾乎将人淹沒。
“抱得太緊?”陌君澈深邃的眼睛充滿了狂妄與霸氣,嘴角一扯,“那孤王抱輕點,王妃意下如何?”
“啊?啊”柳殘被陌君澈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她現在有問他這個問題麽?柳殘擺正姿态,“王上,是、是雪兒”
“王妃,今天的雪景還好吧?大楚王朝應該很難見到這麽美麗的雪景,改天孤王帶你去看看真正的雪景。”陌君澈低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柳殘的身上。
兩人看起來既幸福又甜蜜,陌君澈全部的愛都給了眼前的王妃,以至于連後面的狀況都沒有發現。
柳殘總覺得别扭,以前和鳳淮在一起的時候,兩人之間的相處都是那種淡淡的君子相處,但是面前的男人,柳殘覺得她猜不透他。
“王上,你”柳殘嘴角蠕動了下,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他似乎很開心,又似乎一切都很有把握。突然,柳殘覺得耳邊一陣熱氣吹來,吹在耳垂上,癢癢的。
“孤王的若柳王妃,怎麽能像宮女一般喚王上呢,你該喚孤王,澈。”陌君澈邪佞的語氣讓柳殘頭皮發麻,他是哪根筋搭錯了?
“王上,一會就要去見太妃了,您可不能讓我爲難。”柳殘嘴角抽搐了下,他想害死她麽?
柳殘總覺得陌君澈很奇怪,沒有聽見柳殘的回應,陌君澈不依不饒,“阿柳,喚孤王澈。”
柳殘腦袋“轟”得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阿柳”這個稱呼像炸彈一般炸得她六神無主。她愣愣地看着一臉微笑的陌君澈,神志已經不受控制。
“澈”柳殘看着陌君澈,可是腦子中出現的卻是那個雪白的身影,那個一身儒雅的男子,用着冰雪一般的口氣,喚她“阿柳”。
突然腰下一緊,卻聽見陌君澈霸氣邪佞的聲音道:“女人,專心點。”
柳殘怔怔地回神,看着俊美非凡的陌君澈,他沒有鳳淮的儒雅,卻有一種鐵骨铮铮的正氣。一身的霸氣,一看就是胸懷天下之人,但是他的邪佞讓她束手無策。
陌君澈一襲紫袍讓他看起來一身的威嚴,帝王之氣一覽無遺。柳殘看了陌君澈許久,直到不遠處響起了一聲不耐煩的咳嗽,柳殘這才擡頭看向不遠處。
一群宮女簇擁着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出現在宮殿的門口,殿門上“安甯宮”三個燙金的大字金閃閃地迎着雪光折射出一道異樣的光芒。
柳殘不知道那是什麽人,而陌君澈卻仿佛沒有感受到一般,眼中隻有柳殘,“若柳,走路要小心,昨夜累壞了吧?孤王一定不會松手,緊緊地攙扶着你。”
柳殘不解陌君澈的意思,她昨夜幾乎一夜沒有合眼,而他卻徹夜未歸,他
“王兒,怎麽如此不識大體?”夫人威嚴不容抗拒的聲音在柳殘背後響起,柳殘幾乎彈跳起來。
“雪兒給姑姑請安。”雪兒盈盈一拜,随後嬌笑着站在夫人身邊。
“奴婢給太妃請安。”舒鳳和一群宮女立即拜見眼前的夫人,整齊劃一的動作,讓柳殘驚歎,果然是訓練有素。
此時,柳殘終于明白了,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夫人便是她要參拜的太妃,也就是陌君澈的生母甯太妃。
陌君澈依然沒有松開柳殘,他淡淡一笑:“兒臣和若柳一起給母妃請安。”陌君澈拉着柳殘給眼前的夫人請安,眼中蕩着淡淡的笑意。
對于陌君澈突然出現的親昵,柳殘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他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性情讓她覺得害怕。拉着陌君澈的手心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再加上對面不斷射來的毒箭。柳殘幾乎腿軟,就在她感覺無力的時候,身後那雙有力的手臂環住她。
“愛妃,身體不舒服?”陌君澈臉上的擔憂亦真亦假,看得柳殘眼暈。陌君澈的話傳進了甯太妃耳中,卻隻是淡笑而過。
“若柳,你身體不好就别逞強,來安甯宮暖和一下吧。”甯太妃說話威嚴。
一邊的雪兒立即靠近陌君澈,“陌哥哥,你不來嗎?”
陌君澈眼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雪兒一眼,随即将柳殘拉進懷中,“孤王自然是陪愛妃一起的,對嗎,阿柳?”
陌君澈一聲聲的“阿柳”,讓她幾乎以爲他就是鳳淮,柳殘低垂的頭突然擡起,不想卻對上他仿若神情的眸子,深邃似海的眸光暖中帶冷。
“王上,别讓母妃等久了。”柳殘說這聲母妃的時候,不由悲從中來,丞相府曾經是她快樂的小窩,她有爹有娘,如今卻什麽都沒了。
一邊的雪兒讪讪離開,跟在甯太妃的身邊,不斷地回頭向陌君澈和柳殘看來。
舒鳳和一幹宮女緊随陌君澈和柳殘的身後,陌君澈步履穩健地向安甯宮走去,然而還沒有走進安甯宮,便看見遠處一身素服的夫人向他們走來。
柳殘蹙眉,玄漠國的情況,她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和親的路上,雲夙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所以和他交流起來比較費勁。想想,如今吃苦頭的倒是她了。
無奈之下,柳殘扯了下身邊的陌君澈華麗的紫色錦服,低聲詢問:“王上,那是誰?”
柳殘的動作使陌君澈停止了不斷前進的腳步,随即他低頭看向柳殘,銳利的雙眼如鷹般,“路上你都沒有了解玄漠國的情況?”
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責問,柳殘倔脾氣也上來了,“雲丞相不多話,身邊的丫鬟對王宮的情況也不清楚。”
“那是雲太妃,陌君臨的生母。”陌君澈輕聲道,扯過柳殘,然後繼續邁開步子,柳殘一步小心被他帶入懷中。
柳殘覺得陌君澈行事張狂,大白天的他一點都不避諱,如此張揚,和昨晚的行徑差别很大,柳殘心中有說不出的詭異。
“那我今天去找雲丞相再請教請教。”柳殘心中也有着委屈,雲夙不多話,路上什麽都不說,這能怪她麽!
“想必你就是若柳王妃了,美麗大方的女子,王上很愛你吧。”正當柳殘在計劃什麽時候去找雲夙的時候,沒想到那個一身素服的夫人溫和的聲音卻在她身後響起。柳殘一驚,急忙掙開陌君澈,“若柳給雲太妃請安。”
“你這孩子就别多禮了,外面冷進去吧。”雲太妃臉上一片祥和,和藹可親的她讓柳殘覺得親切,看見她就好像看見自己娘親了。雲太妃沒有華麗的裝飾,隻有一支發簪,一身素服,看起來像是一個吃齋念佛的人。眉宇清淡而素雅,似乎全身都籠罩着一層甯靜。
“謝謝雲太妃。”柳殘不自禁地流露出笑容。
陌君澈的神情也沒有了先前的凝重,對着雲太妃道:“一起去麽?”
“不了,我隻是來看看若柳的,看完後我就離開。”雲太妃嘴角挂着淺笑,對柳殘最後看一眼便如來般飄然離開。
“雲太妃爲什麽不一起進去?”柳殘疑問,似乎也有些遺憾,見到雲太妃,柳殘心中有着莫名的喜悅,“本該是我去看她的,卻沒想到她卻先來看我了。找個時間我再去看她。”
陌君澈盯着柳殘,嘴角不自覺流出了冷笑,“你最好不要去,否則隻會令她傷心。”
“爲什麽?”柳殘立即反問,陌君澈在搞什麽神秘!
“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趕緊去安甯宮,說話要謹慎些。”陌君澈拉着柳殘就走,柳殘還處在迷愣中,就這麽被陌君澈拖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