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千年雪貂
封遲緊緊跟在柳殘和舒鳳身後,生怕一個不小心将人跟丢了。柳殘拉着舒鳳往鬧市擠去,而封遲就苦哈哈地盯着她們兩人。
終于忍不住了,封遲輕聲詢問:“王妃,我們可以先去疑楚别苑,這裏随時可以來。”
“不,我就喜歡今天逛,封遲你别攔着我,否則我跟你急。”玩得正開心的柳殘頭也不回地對封遲道。好像看見那邊聚集了不少人,于是柳殘拉着舒鳳呼啦一聲竄過去了。
封遲頭痛地追上去,急忙尋找兩人的蹤影。
“好漂亮的一隻白狐!”柳殘驚歎道,眼前的白狐眼中射出冷光,全身散發出晶瑩剔透的雪白。白狐長約半米,這隻白狐不算小,身姿矯健,全身充滿戒備。
柳殘和衆人一起圍着白狐看,真是世間少有的白狐,柳殘拉着舒鳳對上白狐散發出幽幽光芒的碧綠色眼睛。
“這是誰家的白狐?”柳殘突然出聲詢問,心中想着如何将它買下來,然後占爲己有。
然而人群中卻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柳殘便奇怪了,“這隻白狐不是你們的麽?多少錢?我要買下來。”
柳殘此時盯着白狐,眼睛放出晶瑩的光彩,她愛極了這隻白狐,抱在懷中的感覺一定不錯。
柳殘悄悄走進白狐,然而白狐在柳殘一靠近便輕輕退開一步。
柳殘看見後緊跟着又要靠近,而舒鳳卻拉着她,悄聲道:“王妃,白狐沒有主人,人家是不賣的。”
“不賣?不賣,我摸摸還不行麽!”柳殘奸笑開來,輕輕靠近白狐,白狐依舊不斷地躲開。
一邊的封遲見狀,攔住柳殘輕聲道:“王妃,王宮多的是這種狐狸,回宮可以請王上賞給你。”
“别攔着我,我就是看中它了!”柳殘就喜歡它眼中流露出來的機靈,這樣的狐狸一定有靈性。
柳殘摩拳擦掌,腳步逐漸放輕:“小狐狸别跑,讓我摸摸,一下下就好了……”柳殘暗笑不已,摸了就不松開了,然後把它抱回敗柳宮,每天來玩玩。
跟一隻狐狸玩,總好過自己每天無聊地數指頭。柳殘眼中流露出堅定,看來這是一隻沒人養的野狐狸,這樣最好,她回去可以調教它。
“少爺!”
“公子!”
看見柳殘那種勢在必得的樣子,封遲和舒鳳兩人同時無奈地喚她,沒想到她玩性這麽大。
“噓——”柳殘轉身對封遲和舒鳳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此時周圍一片寂靜,都在看着中間的那隻白狐,還有漸漸向白狐靠近的柳殘。
一步、兩步、三步……還有三步,她就可以将這隻無人養的白狐捉到手了!
柳殘目不轉睛地看着靜靜回望着她的白狐,它眼中沒有一絲害怕,好樣的!柳殘贊歎道。
突然白狐騰空躍了起來,與此同時空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箫聲,伴随着箫聲,白狐踏過柳殘直竄而去。
柳殘呼一下站起來,她還有三步就要成功了,都是那個該死的吹箫人,她的白狐沒了!
柳殘立即站起來尋找白狐的身影,在不遠處,她看見一個火紅的背影,而那隻白狐就乖乖地跟在他身邊。
白狐是他的?
柳殘急忙沖着那個火紅的身影大聲詢問:“喂,你的白狐賣不賣?多少錢?”
“不賣!”冷漠凜冽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好冷的聲音……”周圍發出驚呼,随即對柳殘勸道:“公子還是另外去别處買吧,那人不好說話”
柳殘沖周圍人笑了笑,送給他們一個了然的目光,然後随着封遲和舒鳳安分地向疑楚别苑走去。
然而心中卻極度在意那隻通體雪白的狐狸,一隻白狐怎麽就這麽貿然出現在鬧市呢?
“王妃,其實王宮有很多小動物,隻要你”舒鳳看着柳殘一路悶悶不樂的神情,就知道她心裏一定十分在意剛才的那隻狐狸。
“我就是看中了那隻狐狸,别的我不喜歡。”柳殘摸摸額頭,遲早她要把那隻狐狸給整到手。
“到了。”這時封遲攔住低頭不斷往前走的柳殘,“王妃,就是這裏。”
柳殘猛然擡頭看向封遲,不解地問:“封遲,是這裏?可是本宮記得是”
“疑楚别苑是莫府的産業,這次沒有王上的陪伴,所以我們隻得從側門進去,免得打擾到莫府。”封遲指着偌大的府邸對柳殘道,“這是臨行前,王上交代的。”
“不打擾到莫府”柳殘沉吟片刻,既然陌君澈如此吩咐了,她就由偏門進去,以後也好辦事,于是對封遲道:“那就進去吧。”
柳殘三人低調地走進疑楚别苑,看着面前的四個大字,她才知道這個别苑的名字,疑楚别苑!
一走進去,柳殘的思鄉之情立即溢滿心間,大楚王朝雖然隻生活了一年多,但是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她思念曾經的丞相府,思念疼愛她的丞相爹爹,思念寵愛她的哥哥,還有已經離開的柳絮……
“王妃,我去給你準備晚膳。”舒鳳第一次來到這裏,而封遲卻仿似輕車熟路。
柳殘輕嗯一聲,随即道:“你們都去忙吧,本宮先四處轉轉。”柳殘交代完便走開。看見眼前的一草一木,她都好像走進了曾經的丞相府,心中的激動是難以言喻的。
她不知道除了她哥哥以外,還有誰能設計出這樣的結構。現在隻有她哥哥才會有這樣的能力,柳絮和香草是肯定不會的。
柳殘看着眼前的小橋流水,眼中閃過痛楚,心中竄過濃濃的仇恨。柳殘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眼中凝聚了淚水,她如何不恨,怎麽能原諒他們!
“咳咳”柳殘淚流滿面,楚楚動人的模樣讓前來的莫邪停住了腳步。在他印象中,她雖然柔弱,但是卻一直是一副倔脾氣,從來不吃虧。
站在不遠處的莫邪,怔怔地看着那個不斷咳嗽,同時也在不斷流淚的女人。他同情她嗎?不!他不同情!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永遠是敵人,絕對不會有做朋友的一天。那次驿站,他帶着滿心的仇恨找到了她,她想看看大楚王朝的第一美人到底是什麽樣的,更主要的是他想看看姓柳的将來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突然莫邪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她怎麽會在這裏?陌君澈怎麽可能給她這樣的機會,然而這次他并沒有獲得任何消息,她是偷偷溜出來的?
想到這裏,莫邪邁開腳步,一身玄色衣衫将他身子修剪的挺拔颀長。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中散發出幽幽的冷光,莫邪臉上挂着淺淺的譏笑,一步步向柳殘靠近。
疑楚别苑是莫家的産業,這次要不是有事來這裏,他根本就不會發現疑楚别苑來了别人。疑楚别苑的使用權,除了他之外,另一個人便是陌君澈了。如此看來是陌君澈允許她來的?但是,陌君澈這次爲什麽沒有提前和他說呢?
當柳殘争沉浸在對丞相府的回憶中的時候,卻聽見一道譏諷的嗓音:“王妃大駕,還真是令這個小小的别苑蓬荜生輝。”
柳殘倏忽轉身看向莫邪,她有好久沒有看見莫邪了,自從住進敗柳宮便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如今看見莫邪,柳殘心中的怒意依舊不減。
“莫邪,本宮曾有得罪你麽?”柳殘眼中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擦去,睫毛上的晶瑩淚珠反射出純淨的光彩,莫邪有一瞬間失神。看着面前呈現出嬌弱病态的柳殘,莫邪邪魅地笑笑,一雙桃花眼瞬間眯了起來。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莫邪似是而非的話讓柳殘狠狠地笑了起來,她一把擦去臉上的淚水,冷笑一聲看向莫邪。
“你帶本宮去看王上和雲初,目的是想看本宮笑話,是不是?莫邪,你明顯是在報複,可是原因呢?”柳殘冷冷地看着莫邪,從他的動作已經看出,莫邪是有心針對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計劃的,絕對不是那麽單純。
柳殘看着莫邪,她猶豫了,以莫邪此時對她的心态,他有可能告訴她哥哥的下落麽?難道她哥哥在他手中,此時正有危險?柳殘想到這裏,心中不由一寒,要真是這樣,就麻煩了。
柳殘看着莫邪,心中在沉思,她這次要來疑楚别苑,目的就是要找莫邪,她要從他口中知道她哥哥的下落!
“王妃很聰明!”莫邪俊美的臉上綻放出明淨的笑容,随即走到柳殘的身邊,眼神怔怔地看着她腰間的那個鈴铛。
莫邪如此說,柳殘已經知道,莫邪和她之間有仇,然而到底是什麽仇?柳殘一無所知。
柳殘轉身坐在一邊的石階上,身子此時有些發軟,可能是這裏風大的原因。随着柳殘坐下的動作,她腰間再次發出清脆的鈴铛聲。
莫邪清楚地聽見了鈴铛聲,然而對上柳殘潔淨的臉龐,莫邪眼中閃過迷惑。
柳殘出神地看着下面的流水,莫邪會知道她哥哥的下落嗎?即使知道了,他會告訴她麽?柳殘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
正當柳殘陷入無奈中時,卻聽見莫邪焦急地詢問:“王妃腰間的鈴铛是哪來的?”
“鈴铛?”柳殘不解莫邪的意思,迷惑地轉身看向一臉焦急的莫邪,“你說的是這個鈴铛?”
柳殘伸手将腰間的鈴铛拿下來,想起上次陌君澈也是問這個鈴铛,如今又聽見莫邪詢問。柳殘尋思着,鈴铛從她醒來的那一刻就一直帶在身上,難道這個鈴铛有什麽玄機?這是她一直戴着腰間的,會有什麽特别的意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