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鳳王失态
他不會相信這樣的消息,一定是村民爲了掩護她們才編出來這樣的理由。他抱着一線希望,希望村民所說的女子不是他的阿柳。但是最後他失望了,經過将近半個月的尋找,他已經肯定那就是他的阿柳。那描述和她是如此吻合,隻有他的醜妃臉上才有那麽一塊特殊的胎記。而且還有香草陪伴在她身邊,香草就像是她的姐妹一樣,無論她去哪裏香草都會跟随左右。
他不相信她已經死了,所以他要全國搜查,一定要找到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鳳淮儒雅的臉上現出了痛苦,想起她離開那日,他都心如刀絞,是他将她趕出了他生命。鳳淮輕喟出聲,腦中浮現的都是她每天等他歸來的情景。他是不是錯過了生命中重要的東西?爲何趕走了她,他一點都不開心?
就在鳳淮喟歎的時候,在翠柳院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她身子纖細,身上有着濃重的書香氣息。司徒安輕輕站在鳳淮身後,看着面前這個神仙般的人物,她眼中有着孤寂。
“王爺,該去用膳了。”司徒安明媚的眼中透着成熟,自從嫁給了他之後,她要求自己有着王妃的樣子。她努力不讓自己做到柳殘那樣,因爲鳳淮能把柳殘休了,就代表他讨厭柳殘。
曾經來鳳王府的時候,她就知道柳殘,她比柳殘漂亮,比柳殘有才華,甚至比柳殘識大體。
以前柳殘當鳳王妃的時候,她從來都是率性而爲,不注意王妃的形象,在鳳淮面前任性甚至無理取鬧,每次都耍點小手段博得鳳淮無奈的同意。她強迫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在他面前使小性子。所以,所有這些柳殘做過的,她司徒安都不會去做。她要獲得鳳淮的愛,隻有知進退的王妃才是鳳淮需要的。
“安安,你先去,本王過會再去。”鳳淮沒有轉身,口氣是溫柔的,但是卻沒有寵愛,不像他曾經對柳殘說話的口氣。
雖然柳殘總是強迫他,但是他口氣還是寵溺的。她發現他雖然不願意,但是臉上都是挂着淺淺的笑容。要是不在意,憑他的聰明又豈會受柳殘的脅迫。
就是這點令司徒安覺得害怕,她害怕他并不是真的讨厭柳殘。司徒安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要是他喜歡柳殘的話,他也不會休妻了。
“王爺,皇上雖然下旨要你追查柳恕和柳殘,但是他們都在潛逃,王爺也不能着急。”司徒安溫柔地對鳳淮如此說,以爲鳳淮是在爲一直追查不到柳殘的下落憂心。
鳳淮不語,看着面前的池塘,銀發在風中飛揚。
司徒安猶豫了片刻輕聲詢問:“倘若找到了柳殘,王爺會怎麽做?交給皇上,然後被處刑?”司徒安問得小心翼翼,女人的直覺,她覺得鳳淮的心不在她身上。
他溫文儒雅,對她呵護備至,但是其中總是難以窺見情愛。他待她就像是一個哥哥對妹妹般,讓她總是難以扭轉局面。
“這是朝廷的事,你就不要多問。”鳳淮俊逸的臉上難得出現愠怒,他不想聽見這樣的話。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阿柳還活着,活着比什麽都好。如今他的心都麻木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些什麽,除了尋找她,他的世界似乎已經沒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是,臣妾多嘴了。”司徒安立即噤聲,她不想惹得鳳淮不快,然而她記得,惹得鳳淮不快卻是柳殘經常做的事情。
鳳淮不語,司徒安怕打擾到他,便緩緩轉身離開。
鳳淮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如今也不知何去何從了。不久聽見響動,鳳淮本能地回頭,步青風塵仆仆地站在他身後。
“王爺,還是沒有找到。不過,柳恕有了消息,有消息傳來說,他逃到了玄漠國。”步青一身青衣有些褶皺,顯然是多日來沒有休息好。
鳳淮眼神溫和不變,倏然轉身看向步青:“阿柳呢?她去了哪?”
步青驚訝地看着失态的鳳淮,這是他認識的那個處驚不變的鳳王麽?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帶着溫和的笑容去面對,唯有在柳殘的事情上,他總是頻頻失态。
“王爺,前王妃她,她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步青輕聲說道,卻沒想到他立即被人提起來。
“步青,不準說阿柳已經死了!本王不準你說!本王還沒有見到她,她絕對不能死,就算她死了,本王也要把她從閻王手中搶過來!”鳳淮溫和的眼中一道冷光閃過,步青從來沒有見過發這麽大火的鳳王。
在他認識鳳淮這麽多年以來,他性格都是清冷的,給人的感覺總是那種溫和疏離的氣息,從來沒人能夠真正接觸到他。更加沒人能夠撼動他,就是這麽一個谪仙般的鳳王在無形中被那個醜妃左右了。
“是,屬下不該如此說。但是王爺,前王妃是皇上命令緝捕的人,王爺難道”步青實在不想被皇上器重的鳳王因爲柳殘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鳳淮松開步青,清冷的眸子閃出異樣光彩,“本王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步青本王要保她周全!你知道,本王說到做到,即使是皇上也不能阻攔!”
鳳淮溫和的語氣中透着強大的決心,他後悔了,後悔那樣對待她。她可以對所有人無情,但就是對她難以真正做到無情。
“倘若前王妃回來了,那現在的王妃怎麽辦?”步青問出了一個令鳳淮很頭痛的問題,然而即使是司徒安,他亦可以無情對待。
“交給皇上解決!”鳳淮冷銳地丢下話,楚凉下的旨,他就該自己解決。鳳淮全身散發出冷氣,此時的鳳淮沒有絲毫溫和的氣息,全身籠罩在冰寒之中。
“王爺,皇上今晚傳召你,劉公公已經傳話來了。”步青在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從宮裏來的劉公公,他猜想鳳淮一定在翠柳院。而此時的他性格難以捉摸,他擔心這時劉公公來翠柳院隻怕是有命進無命出。
自從柳殘離開鳳王府後,鳳淮的神情已不複以前,他性情難以捉摸,對皇宮莫名地充滿疏離,甚至說有些怨恨。其中的緣由,步青不清楚,隻是對鳳淮無形中流露出的冷漠有些不理解。
鳳王雖然溫和,但是無論對誰都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也因此,當鳳淮不想對他說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敢問。隻知道自從柳殘離開之後,鳳淮是越來越讨厭進宮,甚至是稱病不上早朝。
“王爺,您”步青有些怯意地問鳳淮,但是鳳淮丢給步青一個冰冷的眼神。他不會去皇宮的,要是知道,他甯願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去過皇宮,也從來不是什麽王爺。
鳳淮冷漠地走開,看來皇上是着急了,鳳王都已經一個月沒去上早朝了。如此英才,皇上極其器重,怎麽可能會任由他閑着。但是鳳王的脾氣卻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住的,除非他願意,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勉強他。
鳳王遲遲不進宮,皇帝楚凉也着急了。于是他的寵妃司徒淨這日便邀請了司徒安進宮。
對于姐姐司徒淨的召喚,司徒安心裏有些抗拒。從小這個姐姐就極其好強,凡事都要出盡風頭,如今在皇宮中便一直和皇後作對。雖然對于姐姐的做法不滿意,但是司徒安也不得不去皇宮。
司徒淨是皇上的寵妃,受寵被封爲淨妃,如今榮冠後宮,權利可謂是在皇後之上,而這一切是在皇帝默許下的。
雲疏皇後隻是一個和親郡主,背後雖然是玄漠國,然而嫁入大楚王朝這麽久,卻未見雲疏皇後有什麽威脅。對于雲疏,楚凉心中始終有着芥蒂,不曾對她交付真心。
在三千粉黛之中,楚凉對司徒淨寵愛有加,對皇後倍加冷落。雖然沒有廢除後位,打入冷宮,但是實際上也差不多了。雲疏皇後高貴優雅,娴靜溫婉,似乎生來就是一個母儀天下之人。
司徒安獨自進宮,被宮女領進司徒淨的住處,入目的華貴奢侈令司徒安不禁皺眉。雖然知道她姐姐是一個懂得招搖的人,但是沒想到會到如此地步。
司徒淨一身輕紗盡顯華貴,頭上的朱钗發簪全都出自名家之手,頭上的鳳冠讪讪奪目。司徒安輕蹙眉頭,鳳冠,那是隻有皇後才能戴的,沒想到她竟然明目張膽地戴在頭上。
看見司徒安進來的時候,司徒淨從軟榻上緩緩擡頭,看向一身素淨的司徒安,她眼中閃過鄙夷。
“司徒安拜見淨妃娘娘。”司徒安對着司徒淨跪下。
兩姐妹向來不投機,如今見了面,司徒安都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更加不知道司徒淨叫她進宮是什麽用意。但是就她理解,她這個姐姐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召喚她進宮。
“安安,你已經是鳳王妃了,怎麽還是一身寒酸打扮,鳳王府很窮麽?”司徒淨帶着酸氣的話讓司徒安抿唇不語。
從小司徒淨就喜歡欺負她,凡事都要做第一。在家裏嘩衆取寵是她常用的伎倆,如今在皇宮她似乎過得更加如魚得水。了解了司徒淨的脾氣,司徒安就任由她自己說,說久了沒意思了,她也便停下來了。她知道她一定不能頂嘴,否則後果是難以預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