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利用了澈
陌君澈從内心恐懼這種強烈的情感,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面對雲疏他可以理智地應對一切,然而面對榻上這個醜顔的女子,他卻管不住自己的思維。他不要這種莫名的不受控制,他是王上,他應該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他是愛雲疏的,從以前就是,他隻屬于雲疏的。面前的這個女子隻是他生命中的一個插曲,等他厭煩了,他就毫不留情地抛棄她。他隻是迷戀她的身體,他并不愛她,一點都不愛!
“若柳,你不應該是一個爲别人着想的人,你以前不都是以自己爲重麽?爲何這次卻”陌君澈生氣柳殘的改變,她應該是一個自私的人。
蠻橫霸道、驕縱任性、無理取鬧、絕不吃虧才是真正的她,但是這次爲何卻不同了。他倒希望她還像曾經那樣維護自己,任何人得罪她都不會有好下場,那樣至少她不會受傷。
聽見陌君澈的話,柳殘無力的聲音輕逸而出:“我并沒有變,還是像以前一樣不讨人喜歡,我知道自己很可惡。我……我還是我。”
柳殘無力的話語讓陌君澈隻是靜靜地看着她,他從來不知道縱容了這個女人多少次了,他隻知道他想将她留在身邊。他違背了和音宿之間的約定,目的還是想将她留在王宮,他不想王宮裏沒有她,不想在王宮看不見她可惡的身影,也不想在下朝之後聽不見她蠻橫的聲音。
“你好好休息。”陌君澈起身,想不透自己心中矛盾的心情,更不知道内心的掙紮是什麽。
柳殘在華清殿卧病修養了好一陣子,陌君澈每天除了上朝便是匆匆回華清殿陪柳殘。柳殘受到陌君澈如此重視,自然她成了另外三妃的排擠對象。
柳殘這日走出華清殿散心,禦花園柳絮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看見柳殘出現的那一刻她恨不得上去狠狠扇她兩巴掌。這段時間以來,她根本見不到她,隻因爲陌君澈禁止一切人去華清殿,甚至包括甯太妃,這讓柳絮意識到柳殘是多麽被陌君澈重視。
“絮兒。”柳殘在看見柳絮的那一刻,心情是激動的,不管是因爲柳絮是她妹妹,還是因爲柳絮這張臉生得和蘇隐一模一樣,她就是很重視柳絮。無論柳絮怎麽對待她,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做出傷害柳絮的事情。
“喲!王妃終于能出來了,沒想到一個小病就留在華清殿讓王上照顧了你這麽久,真是矜貴的身子”柳絮嘲諷的話令柳殘有一瞬間的受傷,但是她知道她欠了柳絮很多,永遠都還不清。
“絮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故意去和你搶陌君澈的。”柳殘急于向柳絮解釋,那種急切的眼神讓柳絮冷笑。
陌君澈本來擔憂的腳步,卻因爲聽見柳殘的話而停住,他想知道她們姐妹之間會談些什麽。他對柳殘的了解很少,或許這次他可以了解一些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去搶?你知道你這一切都是搶我的,你明白嗎?王妃本來是我,是你搶去了!”柳絮狠狠地指着柳殘,這就是她的姐姐,這樣狠毒自私的姐姐,她甯願不要。
“絮兒,是你的我都會還給你的,但是我隻希望你離開王宮,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可以找一個愛你的人,然後過着平凡幸福的日子。我不希望你卷入王宮的是非之中。”柳殘對着柳絮苦心相勸,然而柳絮卻不領情。
“說什麽還給我,你還不是讓我離開,将這一切都給你。柳殘你怎麽能如此厚顔無恥,這一切是你的嗎?不是!隻是你耍手段搶去的,就像你當初耍手段去替嫁鳳王一樣,你還是那樣令人厭惡。你無恥地住進華清殿,讓王上寸步不離地陪着你,你是蛇蠍毒婦!”柳絮的指控是淩厲的,也是犀利的,但是柳殘隻有将一切收下。
陌君澈聽見柳絮的話,他突然想上前将柳絮逐出王宮,但是卻在此時聽見了柳殘的聲音,他全身一震,仿佛陷入了冰窖。
“住進華清殿,并不爲别的,隻是利用他而已!”柳殘簡短的一句話讓柳絮不再生氣,也讓陌君澈雙眸變得愈加冰冷。
“别在這裏爲你自己找借口了,你難道說不喜歡王上?你這麽處心積慮地住進華清殿,夜夜承歡還不是爲了想産下他的子嗣,永遠做玄漠國王妃!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是什麽樣的人,還需要在我面前掩飾麽?”
柳絮冷笑,從來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會有這麽多的心機,自己做了這麽多對她不利的事情,到頭來還說是爲了她好,誰信她的鬼話!
“我不愛他,從來不愛。我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絮兒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我願意補償你,彌補我對你所有的虧欠。”柳殘急于向柳絮表明心意,卻不知道陌君澈已經将她的話全都聽去了,跳着怒火的雙眸恨不得将那個嬌弱的女人一掌拍死。
想他陌君澈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愚弄過,也隻有這個女人了,從一開始的替嫁,到現在的虛情假意,她玩弄了他多少次了!
柳殘的話語讓柳絮不由嗤笑一聲,斜眼過去,“補償?你拿什麽來補償我?如今你要怎麽補償我,鸠占鵲巢就是你補償我的方式麽?柳殘,你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假仁假義的仁慈樣子,你騙誰呢!”
柳絮根本不相信柳殘的說辭,她總是在别人面前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就是這樣柔弱的神情騙了所有的人,沒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狠毒,心思是多麽狡詐。
“不!絮兒,我不會霸占這個位置的,更沒想到要鸠占鵲巢。隻要時間一到我就讓出一切,隻不過不是現在。我是爲你好,我能傷害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但我就是不會傷害你。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姐姐,絮兒……”
柳殘深深呼喚,卻換不來柳絮曾經的親情,那份姐妹情似乎随着丞相府的被斬也一起被斬殺了。如今留下的隻是彼此無法挽回的隔閡,還有她對她的深深痛恨。
“别叫我,你不配!”柳絮仇視地看一眼柳殘的哀求,但是她不會心軟。
“絮兒,我一定會補償你的!”柳殘對柳絮發出這樣的誓言,“曾經我跪求替嫁給鳳淮時就說過,隻要是你要求的,即使是赴湯蹈火我都會爲你做到。”柳殘堅定地看着面前曾經要好的妹妹,如今卻如仇人般看着自己,柳殘心頭掠過一抹凄涼。
“是嗎?既然如此,那我要求你現在就滾出王宮,離開玄漠國!你做得到嗎?”柳絮絕美的臉上露出了冷笑,看見柳殘眼中的掙紮與爲難,她不禁狂笑一下,“怎麽?不願意了吧,還說什麽承諾,全是一派謊言!”
“我”柳殘着實爲難了,曾經柳絮沒來王宮的時候,她處心積慮地想離開王宮,如今她怎好獨自離去,放任她一人在這個險惡的後宮。她沒有把她帶出王宮,是絕對不放心的,陌君澈更加不是可以托付的良人,柳絮呀,她始終不放心她,因爲她不适合待在王宮。
柳絮冷哼一聲,不再看柳殘那虛假的醜陋面孔,甩袖冰冷地離開。
看着柳絮離開的背影,柳殘心中凄涼萬分,她該如何去彌補柳絮呢?她終究是欠她的。
柳殘歎息一聲,她決定還是要盡到自己的努力去保護柳絮不受傷害。随即,柳殘落寞地離開,向華清殿走去。
華清殿。
氣氛在這一刻僵硬了,柳殘推門而入的時候,正好看見陌君澈背對着她坐在一邊。柳殘咳嗽了兩聲,卻不見陌君澈起身,這是不尋常的事情。
柳殘以爲陌君澈是不想受到打擾,于是轉身向屏風後走去,心中激蕩的情緒到現在還沒有平靜下來,她該去靜一靜了,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不平的心緒。
“今晚不用等孤王了!”在柳殘即将進入屏風的那一瞬間,陌君澈低沉的聲音響起,其中有隐約的怒氣,也有無情的宣判。
“王上有事?”柳殘腳步立即停住,自從她住進華清殿,陌君澈從來都是在華清殿過夜的,今天他不在華清殿,那他是去哪?柳殘眉頭輕蹙。
“孤王的事情不需要向你報備!”陌君澈的聲音是冷硬的,也是疏離的。陌君澈周身流轉着怒氣,似壓抑,似暴怒、更似矛盾……
“呃”柳殘猶豫了一下,“王上的事情是不需要向我說明,雲妃和甯妃那裏王上是該去看看了。”柳殘試探地向陌君澈出言,心中的擔憂在不斷擴大。
“不!王妃還說漏了一個人,她是新妃孤王卻一次都不曾去過那裏,孤王于情于理都不應該。況且如妃貌美如花,孤王沒必要暴殄天物。”陌君澈平靜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
柳殘倏然轉身看向陌君澈,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王上!”
“孤王已經決定,如妃今晚侍寝,你去敗柳宮歇息吧。”陌君澈無情地下達命令,柳殘頓時全身僵硬。爲陌君澈的無情也是爲柳絮的擔心。
“王上,我侍候你還不夠麽?”柳殘立即奔向陌君澈,眼中溢滿了懇求,她不想讓柳絮**于陌君澈。
女人似乎都有一個通病,往往對她的第一個男人總是銘記于心,她不想柳絮走不出陌君澈将來帶給她的傷害。
“你?”陌君澈冷笑一聲,薄唇微動:“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