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妹妹你來啦!”
看到江吉氏過來,宋蓮生微微掙紮着從赫連夜的懷抱脫身。而兩手一空的赫連夜,尴尬的摸摸鼻子,對于美好時刻被打擾,感到非常不滿。
江吉氏看着宋蓮生與赫連夜一同走來,連忙低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行完禮後,她有些忐忑的偷偷看了赫連夜一眼。隻見他臉上是慣常的冷漠,似乎方才那個與宋蓮生嬉笑的人,隻是她的幻覺。
“妹妹這是送好吃的來啦?”一眼便看到她手上的籃子,宋蓮生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看。見到裏面果然是自己喜歡的蓮子糕,就連眼角都帶上了笑意。
她伸手拿了一塊,剛想往自己嘴巴裏送,突然想到赫連夜還在身邊,便轉過身遞過去。
“皇上,你嘗嘗這個,妹妹的手藝可好了!”
看着她手上的糕點,赫連夜也不避嫌,直接張嘴就把她手上的點心給含住了。瞧着她滿臉的驚慌,才淡然的在她手指上舔了一下,道:“是挺不錯的。”
宋蓮生哪會想到他會如此妄爲,臉上火辣辣的一片,隻覺得以後是沒法直視江吉氏了。好在對方似乎并不在意,還溫柔的道:“姐姐與皇上的感情真好。”
江吉氏的這話說的真心實意,如果忽略掉那微微的心酸,便算是真正的祝福了。
聽她如此說道,宋蓮生剛消退的紅暈又慢慢爬回臉上。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赫連夜,卻對上他專注的視線,頓時尴尬的轉過頭,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既然妹妹帶了糕點,我們就去亭子裏坐坐吧。上次的茶葉也還有,正好一起用上。”
說着,便拉着江吉氏走在前面,而赫連夜也不在意,隻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
迎面而起的涼風,吹走了夏日裏的炎熱,帶來一絲清爽的氣息。宋蓮生感受着這難得的清涼,柔軟的發絲輕輕的朝後飄揚,正好滑過赫連夜的臉龐。
瞧着她的背影,赫連夜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不自禁的暗了暗。
亭子的中間有一張石桌,不多不少,正好有三張凳子。宋蓮生等赫連夜入座後,才拉着江吉氏想在他對面坐下。誰知那人輕輕張嘴,命令道:“過來。”
看着略顯尴尬的江吉氏,宋蓮生有些無奈。但還是順從的坐在赫連夜的身邊,形成兩人與江吉氏對坐的畫面。
而就在這時,伶嬌正好端着茶上來,适時的打破了這種微妙的氣氛。
“小姐,茶泡好了。”
宋蓮生對她輕輕點下頭,待伶嬌給三人都添上茶後,才道:“你先下去罷。”
恭敬的退下,等伶嬌走後,亭子裏便隻剩下她們三人。宋蓮生瞧着氣氛有些冷淡,作爲主人的她,也隻能硬着頭皮來找話題。
“不知妹妹這蓮子糕是怎麽做的?我以前也吃過,可都沒有妹妹做的好!”
用江吉氏親手做的蓮子糕打開話題,不僅有了談論的東西,還能讓她的廚藝在皇上面前得以展現。宋蓮生覺得,親娘都沒有她這麽貼心的。
果然,江吉氏也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機會,便有些急切道:“這是用新鮮的蓮葉包裹的糯米糕,裏面再加上去芯的蓮子與豆泥制作而成的。雖然制作的工序簡單,但是對蓮子與糯米的選用都比較苛刻,所以才會有這種味道。”
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實屬是難得。可惜,在她好不容易說完期盼的擡起頭時,卻發現赫連夜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宋蓮生的身上。
而正聽得興緻勃勃的宋蓮生,完全沒有發現她突然黯淡下來的目光。還一個勁兒的在那誇獎,“妹妹真是用心,換我就做不來這麽精細的活兒。”
宋蓮生這可是大實話,雖然她在刺繡上的造詣很高,但是論起做飯洗衣來,還當真是不會的。所以對江吉氏的贊賞,有多半都是出自真心。
她想,有自己在旁邊幫襯,這個江吉氏本身又有才藝,那麽得到赫連夜的青睐隻是早晚的事情。一旦江吉氏得寵,她便承了自己一個大恩,日後在她得勢後,這恩惠便能加倍償還了!
宋蓮生想的極美,如果按照事情的正常發展,也的确會是這樣。可惜,她沒想到這其中還存在變數。而這個變數,不是别人,正是此時坐在旁邊一臉冷漠的赫連夜!
“你不用學這些。”
突然冒出的聲音,讓宋蓮生有些意外。她用詢問的眼光看過去,不知道爲什麽赫連夜會這麽說。
“不學這些,你也很好。”見她不明白,赫連夜好脾氣的補充道。在他的心裏,即使宋蓮生什麽都不會,他也喜歡。甚至有些時候,他甯願宋蓮生沒有這麽聰明,便能隻依附于他。
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宋蓮生下意識的竟然是去看江吉氏。隻見再賢惠如她,此時臉上的表情也可謂是缤彩紛呈,複雜至極……
“呵呵,皇上,你又在說笑。”宋蓮生掩飾性的幹咳幾聲,希望赫連夜能夠聽懂自己的暗示。可惜,她高估了這位皇上的理解能力。
隻聽得他用略帶不滿的語氣,再次重複道:“君無戲言,你怎樣,朕都喜歡。”
這下,不僅是宋蓮生,連江吉氏都不能再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她忍着眼眶發酸的沖動,站起身,告辭道:“臣妾想起宮中還有事,便先回去了。等到改日,再來拜訪姐姐。”
見她要離開,宋蓮生有些慌張,可又找不到挽留的理由。總不能說,“你就留下看我們打情罵俏?”
她相信,如果那般做了,别說是與江吉氏交好,就算不交惡都算是佛祖保佑!
于是,她也隻能應允。但還是堅持送她出了花園,見到伶嬌帶着宮女來接,才轉身回去。
“你在鬧什麽?”
一回到亭子裏,宋蓮生便原形畢露。雖然平時赫連夜也挺膩歪,但還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如此表現。所以此時,她心裏也很是不爽。
觀察着她的臉色,赫連夜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堅持道:“我沒鬧。”
聽着他言不由衷的話,宋蓮生怒極反笑。“你沒鬧?那你還把人給逼走了?江吉氏現在是我要拉攏的對象,難道你不知道?”
宋蓮生的語氣幾乎算的上是斥責,自從她與赫連夜相處久了之後,便不太在意那些規矩起來。因爲這個人總有法子,讓她無法冷靜思考。
看她是真的生氣了,赫連夜這才想到補救,便上前抱住她,溫柔的說道:“我不想被她打擾。”
因爲忙着處理外蒙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與宋蓮生單獨相處了。好不容易有機會,沒想到還有不識相的來打擾。要不是看着她是太後的人,赫連夜早就趕人了。
而且他不否認,方才的确是有點故意。畢竟他相信,江吉氏不可能什麽都不與太後商量。
瞧着他霸道的模樣,宋蓮生輕輕的歎了口氣,她也知道這段時間兩人聚少離多,自己也的确有些想念。可是,相處越久,她就越是覺得赫連夜太過任性。
好吧,念在他是皇上的份上,便不與之計較。
“以後不要這樣了。”
不知不覺,宋蓮生出口時,便成了這種教導小孩子的語氣。别看赫連夜平日裏冷漠霸道,但在宋蓮生面前,實在是任性又妄爲,十足的孩童心性。
好在赫連夜不會對她這種大膽的态度惱怒,反而分外享受。不禁将頭枕着她的肩上,嗅着她身上清爽的氣息,乖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