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報名那天,我正式進入了沈老師的班級,從頭到腳煥然一新,就連人生都被換成新的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陌生人,像個小偷一樣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最後還是因爲不習慣這麽多人一齊看我,才忐忑的坐在座位上,新同桌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全身,過了一會,他突然站起來大喊:“大家快來看,她衣服裏面什麽都沒穿,全都被我看光了!”
全班人的目光射在我的身上,好幾個女生捂着嘴笑了出來,我突然感覺無地自容,哭着跑出了教學樓,恰好看到沈煜正在來報名的路上,身邊還有幾個男生。
他看到我哭,理都沒理就想撇開頭走掉,我第一次鼓起勇氣叫住他:“沈煜哥……”
他站住了,身邊幾個男生哄笑着走開,他指着我,兇巴巴的:“我警告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
我怯生生的看着他,小聲的說,就這一次。
“有什麽話快說,我趕着報名。”
我通紅着臉問:“女生、女生裏面要穿什麽?”
“胸罩。”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買一件。”我心慌的扭着手指。
“我告訴你,别跟我得寸進尺!”他揚手假裝要打我,然後一臉别扭的走開。
我不敢再叫他,又不敢回教室,隻能蹲在地上眼淚叭叭的往下掉,就在哭的不停抽泣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揪住了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陳桑,以後别來煩我,否則我就把你從我們家趕出去!”
然後沈煜錯過了報名,通紅着臉把我拽進了内衣店,店員姐姐說我還太小了不能穿胸罩,沈煜就随手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吊帶,扔到了我臉上。
小吊帶上面有兩條帶子,可以在脖子上綁個蝴蝶結,我可喜歡了,睡覺的時候都舍不得脫。
隻是帶子總會松掉,一松沈老師就要幫我穿,可是他怎麽都綁不好,提着我的小吊帶上下摩擦,每次都要我胸前凸起又紅又疼,他才能綁好。
漸漸地或許是出于本能,我開始躲避沈老師,每次都要等沈煜回來才敢去洗手間偷偷的接水洗澡,我不想再讓沈老師給我洗,他粗糙的手指讓我又疼又惡心。
沈老師說我愛蹬被子,所以從來不讓我反鎖門,他總是會在我熟睡中把我弄醒,但每次我都隻能害怕的繼續裝睡,我怕沈老師把我趕回家,我怕他讓我去見爸爸,至少沈老師沒有把我壓在身下,沒有把我弄流血。
沈老師每次都是邊摸,邊從嗓子裏發出小聲的氣流聲,直到我假裝在夢中突然夾腿,他才會給我蓋上被子離開。
轉眼間我上了初二,也開始慢慢懂得了一些道理,自然而然的對沈老師越來越排斥,有一次,沈老師喝的爛醉,一回來就找我,他東倒西歪的,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兇狠了不少。
我突然想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醉酒的爸爸把我壓在身下的場景,頓時害怕的渾身發冷,顫抖不停,我本能的跑到了沈煜的房間,他放下手裏的遊戲機,讓我滾出去。
“沈煜哥,求求你,别趕我走,我害怕。”
他伸出拳頭,威脅我:“你走不走。”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沈煜哥,能不能讓我在你的房間裏睡?”
“不能!”
“我不會打擾到你的,求求你,就這一次。”我近乎哀求的的說,急的差點哭出來,沈煜伸手想要拽我的頭發把我揪出去,然後我做了自從來到這個家最大膽的舉動。
我竟然直接從他手下逃竄,跑到了床上掀開被子立馬裝睡,我知道沈煜一定會狠狠收拾我,可我真的沒辦法了,因爲我聽到了沈老師上樓的腳步聲,就跟鬼魂一樣讓我心驚膽寒。
沈老師敲了兩下門,問沈煜我在不在裏面,我本來以爲沈煜會趁此機會把我趕走,沒想到他竟然壓低聲音說:“她睡了,有什麽事你明天再找她。”
“不行,桑桑又不是小女孩,怎麽能和你睡,我把她抱回去。”
我一聽,立馬縮在被窩裏冷汗直流,不斷的在心裏哀求沈煜,哀求他不要答應沈老師的要求。
或許是祈禱靈驗了,沈煜在聽完沈老師的話後,竟像吃了槍藥似的回他:“爲什麽不能和我睡?桑桑是我的妹妹,她害怕黑找我來睡又怎麽了,你怎麽想的這麽龌龊,再說了,不是沈老師你叫我對她好嗎?”
沈老師被噎的說不出話,氣沖沖的把門一關就走了,我擦了一把冷汗,剛睜眼就對上沈煜黑洞洞的眼神,把我吓了一大跳。
“滾下去!”
我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裏抱了被子,然後在沈煜的房間打地鋪,興奮的在地鋪上打滾。
“沈煜哥?以後我還可以睡這裏嗎?”
“堅決不行!”
“……哦。”
接下來的日子,我總會隔三差五的抱着被子去沈煜的房間裏打地鋪,一開始他還會罵我幾句,到最後直接不管不問,有時候他還會破天荒的叫我和他一起打遊戲,他總是會嫌棄的罵我笨,然後再手把手的教我,我總是仰頭偷偷的看他,心裏比吃了糖還要甜蜜。
我與沈煜之間得關系越來越好,直接導緻我對沈老師更深的厭惡,那時候我還自責過,覺得沈老師這麽關心我,我不該讨厭他。
我和沈老師第一次激烈的沖突,發生在初二下學期。
那天他執意要給我洗妹妹,我說我洗過了,可他非要再給我洗一次,他過來扒我褲子,我直接一腳踢翻了水盆。
沈老師罵了一句媽了個逼的,然後一把薅住了我的頭發,把我輕松地拽了起來,扔到了浴缸裏,他把我的頭按到水裏,在我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再揪着我的頭發把我從水裏拽出來。
“洗不洗!”
“不洗!”我知道隻要我認錯沈老師就不會打我了,可是如果我認了錯,他就會繼續給我洗妹妹,我厭惡死那種感覺了。
沈老師被我的倔給惹火了,因爲一直以來都是他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從來都沒有這麽跟他頂過嘴。
“好,我讓你不洗!”沈老師用力的扇我巴掌,用拇指和食指死死的掐着我的妹妹:“洗不洗!”
我哭的撕心裂肺,嗓子沙啞的就像一隻被宰的鴨子,又疼又怕的求沈老師不要再打我了。
“我他媽再問你一遍!洗還是不洗!”
沒想到這種時候,沈煜忽然推門進來了,怒氣沖沖的看着這一幕。
沈老師神色古怪的把我放到了地上,惡狠狠的說:“叫你再不好好學習,你要是不想聽我的話,我就把你送回家!”
一聽他說要把我送回家,我立馬就害怕的渾身顫抖,開始後悔剛剛爲什麽要這麽倔,爲什麽鐵了心的不讓沈老師給我洗妹妹。
“沈老師,下次你再這樣,别怪我告校長你體罰學生!”沈煜瞪着沈老師,然後瞟了我一眼,說:“過來!”
我膽怯的朝沈煜走了過去,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那一刻,我忽然渾身一陣麻痹,起了一身的小疙瘩,就好像賣火柴的小女孩,終于吃到了一頓美餐。
我不敢回頭看沈老師的表情,任由沈煜把我拽進了他的房間,熱騰騰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進房,他就開始數落我:“你是不是傻?他打你你就不會叫?要不是我聽到了你的哭聲,你被他打死了都沒人知道!”
他臉上的表情很兇,黑黑的眉毛都扭在了一起,可我卻一點也不怕他,反而感動的想哭,完全忘記幾分鍾前,自己還在經曆一場噩夢。
“說你你聽見了沒!”他脾氣暴躁的說。
“聽見了。”
他見我眼淚不停的落,本來想要發火,話到嘴邊卻變成:“好了,别哭了,下次我一定在你受欺負的時候急時趕到,哪裏疼?”
我聽他說完,哇的一聲鑽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因爲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沈煜竟然會對我那麽好,謝謝他終于接納我,這個世界上,他是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那種強烈的感動就像是汽水沖破了瓶蓋,一發不可收拾,以至于一向脾氣暴躁的沈煜竟然耐下性子拍我的背,讓我不哭,然後我就聽話的擦幹眼淚,眼圈通紅的看着他。
“讓我看看,哪裏受傷了。”
我羞紅了臉,緊緊夾起雙腿間的疼痛,不好意思告訴他。
“快點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