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狀趕忙站定了腳步,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他們兩個聽到動靜之後都轉過了頭,雖然距離有些遠,燈光有些暗,但我還是能确定,那女人是一張陌生的臉孔,我以前沒有見過。
再反觀落落,一臉冷漠,臉上的表情很淡然,沒有一絲慌張,甚至在被我看到之後,也沒有立即推開那女人抱住他腰部的手,看來他是默許了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想想也對,怎麽說落落都是一個成年人了,家裏有個女人沒有什麽不正常,沒有才應該不正常。
再說,他和我其實又沒有什麽關系,自然不用因爲被我看到而推開那女人的手,他很淡然,可我卻緊張了!
我抓着門框,半天之後才慌裏慌張的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我、我進錯房間了!”
我說完,不等他說話,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然後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心髒在胸腔裏咚咚的砸,就像是發現了什麽驚人的秘密一般激動又惶恐。
時至深夜,我倚着牆壁喘息中看着天空中的繁星點點,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是不是,無家可歸了……
隻能先去賓館開個房間,湊合一晚了,以前一直都沒有發覺,現在才反應過來我跟落落兩個人這樣住在一起有諸多不方便。
比如這次,他跟自己的“女朋友”在房間裏的時候,我就隻能另謀住處。如果我要是他妹妹的話還說的過去,以我現在的這種身份,她女朋友肯定會特别生氣,整死我都不一定。
我拍拍胸脯,邊往電梯口走,邊在心裏面慶幸,幸好我隻是撞見了他們兩個人在擁抱,而不是别的畫面,要不然真的就尴尬死了!
結果,我還沒來的及按電梯,手機鈴聲就響了,我腦子裏在想着事情夜晚又那麽安靜,突然的鈴聲差點把我給吓了個半死,等到看清楚是誰的電話的時候,我更加害怕了,因爲來電的不是别人,正是……落落!
我狐疑的按了接通鍵,放在耳邊半天都沒有說話,幹幹的咳了一聲後,落落的那邊傳來言簡意赅的兩個字:“去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什麽都沒看見,以後我不按密碼了,按門鈴,要不你把密碼改了吧,真對不起。”
我慌裏慌張的道歉,怕他會因爲我擅自闖入他的領地而感到氣憤,結果我說了這麽老半天,他有些愠怒的重複問道:“我問你現在去哪。”
“酒、酒店。”
“回來。”
“啊?”我抱着電話發蒙,以爲耳朵出什麽毛病了,于是隻好不确定的問道:“你說什麽?”
落落沉默,嘶了一口氣,像是被我給氣出内傷,就在我以爲他要再說一遍的時候,他卻“啪”的一聲,清脆的挂斷了電話。
我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用意,讓我現在回去,不是擺明了找罵麽,但我要是不回去又無異于找死……
我在外面磨蹭了幾分鍾,手指在電梯按鈕上徘徊好幾下,硬是沒有按得下去手,然後落落的電話再度打過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給你三秒鍾,三……”
“啊?”
“二。”
“别别别,我馬上來,等等。”
“一。”
當他最後一聲落下的那一刹那,我剛好狂奔到了門口,聽筒那邊卻傳來最後一句:陳桑,你完了,這五個字。
我迅速的按下密碼,滿頭大汗的重新出現在了門口,汗液一揮發,身上的酒味更濃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們兩個人已經換了姿勢,落落依舊拿着奶瓶,而那個女人不再是抱着落落。隻見她端着一杯紅酒,随意的坐在沙發邊緣處,目光犀利的盯着我。
落落不理我,一時間場面變得有些尴尬,尴尬的我感覺到我的臉瞬間變得滾燙,像是發了高燒一般。
那個女人這才把手裏的紅酒放到了桌子上,沾都沒沾,她沖我招招手,說:“過來坐。”
我呆呆的哦了一聲,随即把手提袋放到了一邊,換鞋走了進去,落落挑起眉頭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袋子,像是有些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
我走過去之後,這才終于看清楚了那女人的長相。
隻見她皮膚呈健康的淡黃小麥色,留着大波浪偏分,棕紅的發色,看起來瑩亮又富有彈性,相比于劉姿琳滿滿的膠原蛋白,她的臉看起來比較少肉,鼻梁又細又挺,顴骨較高,眉毛的線條比較鋒利,她的眼尾上挑,畫着精緻的小煙熏,嘴唇很薄,嘴角有些不苟言笑的嚴肅感,塗着裸粉色的唇膏。
此時的她穿着一件黑色包臀裙,雙乳呼之欲出,長腿,有漂亮的腳腕,整體看起來,成熟且充滿風韻,性感卻不豔俗,雖然長相偏刻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女,但絕對能讓人過目難忘。
她打量我一下,眼珠是棕色的,有點像混血:“你就是落落收的那個徒弟?”
落落收了徒弟的這件事,隻有少部分人知道,所以,她跟落落的關系,可見一斑。
我看了一眼落落,他也沒給我什麽指示,于是我隻好扭回頭看向她,點了點頭說:“嗯、是的。”
“哦,那你應該聽說過我吧。”她說完,不等我作答,便自己接自己的話,說道:“沒聽說過也沒關系,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莫維,大家都叫我維姐,你也跟着這麽叫吧,算起來,我跟落落也是同事,以後你有什麽不懂的,落落照顧不周的,就來找我,不要客氣,他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
最後一句話說的頗爲暧昧,她在短短的幾句話間,便确定了我與她之間的地位,表面上友善,實則是在宣布自己的領地。我已經不是那個不谙世事的陳桑了,自然聽得懂她言語裏的意思。
類似的話,吳露也對我說過,我發現落落身邊的女人,情商都高的吓人,别的我不怕,我隻怕她們這種人吃人不吐骨頭。
落落把手裏的奶瓶交給我,故意岔開我與莫維之間的談話,他說:“你的魚要餓死了。”
我聞言,趕緊接過奶瓶,小魚立馬圍了上來,咕嘟咕嘟的撅着嘴巴。
莫維話沒說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爽,看落落的眼神像是在說,你收的徒弟,就是叫她去喂魚?!
莫維有些讪讪的起身,聳了一下肩膀,氣場強大。
她笑了一下,然後靠近落落,擺弄擺弄他的衣領,有些黏着的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了,落,照顧好自己。”
“嗯。”
莫維一颦一笑間,皆是風情萬種,尤其是那對忽閃忽閃的睫毛,好像釣魚鈎,輕而易舉的釣住人的胃口。
“imissu”她字正腔圓的說出一句流利的英文,随即胳膊抱住落落的脖子,沖着落落的嘴唇吻去,但是卻在最後關頭轉移了方向,将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吸出了一個紅色痕迹。
然後她又貼在落落的耳邊,暧昧不明的說出一句挑逗的話,反正翻譯過來大概就是希望落落今晚能在床上夢到她之類的話。
落落沒有回應,甚至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莫維好看的手指動了兩下,做了一個飛吻,然後沖我笑着說:“bye,littlesister。”
她話中的這句小妹,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我對她禮貌性的笑了笑之後,繼續轉身喂我的魚。
落落目送完莫維離開之後,便朝我走了過來,我以爲他要喂魚,沒想到他卻像莫維對他那樣,從身後抱住了我,然後嗅嗅我的脖頸處,有些不滿的問道:“身上什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