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于本能用力的推開他,而他卻不依不饒抓緊我,牽扯中我本就淩亂的和服更是不斷散落。滂沱的大雨淹沒了我的視線,他就像是一塊黑色的大理石一般立在我的身前,即使被雨水淋得冷透,但他絲毫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隻見霍啓盛整個人像是熊熊烈焰燃燒着般,蒸發着雨水,明明是站在雨中,周身卻像蒸騰着不詳的霧氣。
我們就這樣在滂泊大雨中又一次靜靜看着彼此,我衣衫不整,他雙拳緊扣。這一幕忘記在哪裏發生過卻似曾相識,又一次我對他有萬語千言,卻無法開口。
“你怕什麽。”他說話的語氣中帶着明顯得諷刺:“你他嗎不都應該習慣了麽?剛剛不還是很主動的,怎麽就偏偏到我這就玩命的裝?還是說終于被我逮個正着,這一次無法再狡辯?今天老子終于當面拆穿了你。你還有臉覺得難堪?”
“你放開我……”我撇開頭,面對他一連串的問句我不想做解釋任何,我躲避着他的視線,一心隻想逃離這裏:“對不起,我還有事。”
霍啓盛聞言。心中的怒氣再一次被點的爆裂燃燒起來,他瞬間掐住我得嘴巴,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動,用幾乎沖破耳膜的分貝沖我大吼道:“陳桑,你他媽有本事再給老子說一遍!”
“我說,我還有——唔唔——”我剛想重複一遍,卻發現自己不能發出聲音了。
“幹!老子撕了你的嘴!”他特别沒遮攔的咒罵出聲,一隻手用力的捂住了我的嘴,仿佛真的要生生的給我的嘴巴撕掉,我被憋的滿臉通紅。又羞又憤。突然他另一隻手直接将我得腿給推到了牆上,扒下了我腳上早已在拉扯中損壞不堪的白色筒襪,與其說是扒不如說是撕碎,隻見他将我的腿壓向牆壁,幾乎要把我整個人給對折起來。然後他雙目通紅的看着我。如同一頭爆發了原始欲望的野獸般的喘息,我都能聞到那呼哧呼哧的腥風。
“你他嗎有事是吧?你他嗎有事是吧!老子現在把你弄的三天下不了床,看你還有沒有事!”他話音狠狠的砸下來之後,洶湧的吻便席卷而來,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更爲貼切,他像是對我有發洩不完的怨氣一般,咬着我的嘴唇,如同吃一塊有滋味的肉,拉扯,咀嚼,猛力的吸食,中間夾雜着雨水和不知道誰的眼淚,隻感覺口腔裏有些鹹濕的味道,整個人也一陣眩暈。我不知是因爲痛還是因爲雨水沖的太冷,整個人繃直的靠在牆壁上,從腳趾間顫抖到了頭發絲。
我的嘴唇被咬出血,霍啓盛便伸出滾燙的舌尖,将我嘴角得血勾勒回去,然後細緻的描繪着我的口腔。騷動我每一個細胞。我用力的喘息,皮膚控制不住發發紅發燙,他的吻伴随着他粗暴的肢體語言,将我像一團廢紙般狠狠蹂躏,沒有一絲憐惜和心疼,有的隻是盡情的摧毀。那一刻的他,就像一位來自煉獄的修羅。
黑色的雨絲中似乎有無數張眼睛在盯着我,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氛圍,甚至連一草一木都像是在窺探着什麽等待些什麽,這種感覺讓我羞愧難當。我突然間就仿佛看到了沈煜那張蒼白的臉,以及他失望至極的眼神,那雙眼睛逐漸轉化爲一隻銳利的箭矢從極遠處破空而來,這隻箭矢由遠及近由慢到快,不偏不倚的射進我的心髒,我的胸口狠狠的抽了一下猛然驚醒。
不行,我不能和霍啓盛這樣,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但這個人是霍啓盛,我沒有辦法把他也當作是一個客人,或許在久千代面前我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但是在霍啓盛面前不是這樣的!我的心上有一道坎,一道我怎麽也跨不過去,隻會摔死在裏面的坎。我絕對不能和霍啓盛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是霍啓盛的力氣太大了,我幾乎要被他掐得血液不流通。我現在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救我,還是想殺掉我。
“林啓盛。你别這樣,别讓我恨你!”我的喉嚨裏夾雜着血液隻能發出低聲的嗚咽,我本想說的決絕,說出口時卻更像是一隻鳥發出的哀鳴。
他聞言,隻愣了一下。随即,如同剝一顆糖果,緊緊含住,我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一種觸感。我突然像是一塊被榔頭砸裂了的冰,發出咔咔的碎裂聲,那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的我得喉頭都止不住的上下抽搐。
他用身體固定住我,笑得一臉殘忍:“你愛他媽恨就恨去,今兒有本事就讓老子死在你裏面!”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強行讓我與他四目對視,隻見他的眼神裏泛着鋒利的光芒,唇角的血液雖然被雨水沖淡卻還是泛着殘忍的猩紅,随即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記住這雙眼睛,你要恨的那個人不叫林啓盛,是霍啓盛!”
天空中一個驚雷閃過,窗沿上流下的雨水忽然急促的流動起來,我睜大眼眶。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宛若一隻蝦米一般彎起了身子,黑色的天邊仿佛在一瞬間染上了火紅色,殘留着一抹撕裂般的夕陽,盤旋着一股歎息般的幽怨。讓人停駐,讓人喟歎且窒息。
冰涼的雨水順着毛孔進入血管,漸漸沸騰,将夕陽的顔色印滿我的全身。
我閉着雙眼尖叫着喊疼,是真的疼。盡管早已學會去接受,可實踐遠比理論來的要猛烈,以至于我疼的一身是汗,睜不開眼睛,緊咬牙關,攥緊拳頭,就像是在經曆一場行刑,如同楔子硬生生的打進小一号的榫頭,碰撞的生疼。
但是霍啓盛隻是眼皮微微瞌起,嘴巴裏說着露骨的話。絲毫不将我的疼痛放在眼裏,隻覺得我是在裝處,裝清純,他的血管爆出,身上燙的像鐵,我幾乎都能看到他血液在血管中突突的加速湧進,将這漆黑又肮髒的的小巷子,染上幾分不可救藥的頹靡。
我的眼角濕潤,有滾燙的水從其中流出,漫天雨幕下,被壓制在巷子裏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洶湧,因爲在這一刻,沒有人能發現她哭了,她不用再緊繃着裝堅強,她快要被這注定不平靜的生活,給逼瘋了……
屋檐上,像是有人拉緊了弓,将堅硬的箭射向天空的最深處,它擦出光與熱,如同一條火龍,迸裂而上。
雨越下越急,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滴落在地上噼啪作響。如同跳躍的鼓點,将鼓皮震得發麻,快要破開,雨絲逐漸演變成水柱,好像天空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龍王在其中翻滾發怒,長嘯,震得人耳膜發疼,就在我以爲天地就要颠倒時,黑色的幕布中,忽然拉開一道劇烈的閃電,一直蔓延至整個天空。
随即,閃電顫抖了,天空也跟着顫抖,整座城市仿佛都在地動山搖。
急促的雨水終于漸漸緩慢下。濕淋淋的天空仿佛剛剛經曆過一場大難,驟雨漸歇,變得絲絲入扣,朦朦胧胧,讓人細細揣摩,餘留韻味。
我再也沒有力氣,像條缺水的魚匍匐在岸邊,他将我一把推開,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掐住我的臉,将我用力的往旁邊一推,他應該是摸到了我的眼淚,随即對我笑的一臉嗜血,譏諷的說:“陳桑,你在我面前裝什麽清純,你他媽都被多少個男的給玩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