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要自殺得人,怎麽可能還會給自己留獲救的機會,她給米雪發這條彩信怎麽可能會是因爲對我的愧疚。所以,梅梅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自殺,她心裏清楚的很,還在把我當做她最後的希望。
可即便知道了全部的想法,我和米雪姐也不敢耽擱分毫,萬一弄這麽一個局結果人還死了,那我們可真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當我們火速趕到的時候,沒想到房屋裏的氣味已經十分濃重了,而梅梅,則一身屎尿的躺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米雪姐微微皺眉,伸手把我攔在門外,随後自己走了進去,等了一杯水,把還在燃燒的碳潑滅,随後又打開了窗戶。
米雪姐拿毛巾給梅梅簡單擦擦,讓兩個人擡去了醫院。途中她嘔吐不止,好在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要我說這個梅梅命是真的硬,她就不怕我們晚來兩分鍾?
她說她爸媽逼着她給家裏交錢,給她弟弟買房。因爲她之前答應了她爸媽,現在錢不夠,她隻能去賭,結果輸了個底淨,分文不剩,現在她在這座城市裏活下去的資本都沒有了,隻有死路一條。
我沒有因爲她賭博輸掉我給她的醫藥費而責備她一句,耐心聽她哭訴完之後,二話不說的讓米雪姐給我拿了一沓錢。
這一沓錢整整一萬,我直接塞到她的手裏,面無表情的對她說:“梅梅,姐妹一場,這些錢,當我助你度過難關。錢還與不還,由你決定,我陳桑還不差這麽點錢。但如果你還想掙錢,想有個落腳的地方,我随時歡迎你回珍珠港。我不強求你來,隻是,如果你這次要來,就要想清楚再來。”
梅梅聽我的語氣變重,含着眼淚疑惑的看向我,我徹底松開了自己抓着一萬塊錢的手,看着梅梅的眼睛嚴肅的說道:“因爲這一次回來,我就不可能讓任何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她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錢,一言不發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最後對我哽咽的說了一句:“謝謝桑姐,我背叛了你,可你卻還這麽幫我,跟你的爲人比起來我真的好差勁。”
我抱了抱她,視線透過她的肩膀,和米雪姐的眼睛對視了一下。
我們的目光,都不單純。
我沒有多說話,甚至沒有給她幾秒鍾好臉色。
因爲我不想讓她覺得,犯了錯的人,在我這裏那麽容易就可以被原諒。
我起身,和米雪姐一起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她就對我說:“接下來是誰?”
“珍姐。”
我說着,又頭疼的補充了一句:“米雪姐,你說這樣能行麽,我真的沒有把握一個一個的去套回來。”
米雪姐似乎胸有成竹的說道:“如果她們這次能被我們弄回來,就是真的死心塌地在這裏幹,絕對不會再走了。所以我們現在花點功夫都是值得的,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很好的考驗。”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這兩天的業績怎麽樣?”
一提到這個,米雪姐明顯有些興趣缺失,她搖搖頭說道:“真正賺錢的都是這些小姐,現在人幾乎都走光了,就剩下幾個正規的,客人們根本不買賬,所以業績下滑得非常厲害。而那些掃興而歸的人,直接轉頭就去了維港,估計再想他們回頭也難了。”
事情已經超出到我所能預想到的範圍,我發愁,揪緊自己的頭發。表面上我的計劃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其實這都是在對齊寒森所做的事情的補救,我根本就沒有做出什麽決定這場“戰争”勝負的關鍵手段。
所以即便我現在很忙,也都是在瞎忙。可盡管我已經被逼成了這樣,我依舊沒有想着去找我媽,我還是想自己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我媽行蹤神秘,有時候在你身邊突然冒出來,你都覺得是不是見鬼了。然而這幾天,她硬是一直都沒有出現,就連小姐們集體辭退,這麽大的事情,她都沒有出現,就好像整個珍珠港不管怎麽樣,她都已經不管不顧了一樣。
但是我有種直覺,她一定在暗處,默默觀察着這一切。也正因爲這樣,我才死死的逼着自己不可以倒下。
雖然現在已經用不同的手段陸續的收回人心,但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我需要太多的時間,現在就是我們最脆弱的時候。維港一定會乘着這個空檔,對我們乘勝追擊。
基石已經沒了,再大的構架,也不會穩固。
意料之中的那一天終于到來,氣吞山河,猶如沙漠之中的滾滾黃沙,鋪天蓋地。
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整個珍珠港,都是空蕩蕩的,隻有我,米雪姐,幾個男服務生,還有幾個保安在。
我們事先接到消息,說是我手底下的人,和齊寒森手底下的人發生了沖突,直接把對方的人給打死了。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因爲沒有官場的庇護,我的人早已經下了死命令。絕對不主動惹事。出了事情又沒有後台負責,誰又會傻到主動去惹事呢?
然而劉姿琳卻告訴我,他們那邊确實有人死了,隻不過,根本不是我手底下的人給弄死的,都是維港這邊的借口。劉姿琳甚至懷疑,齊寒森賊喊捉賊,那個人說不定是被他們自己給“教訓”死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拿着電話,嗯了一聲,簡單明了的說:“不用懷疑,這就是事實了,現在我們處在低谷期,他肯定會借題發揮。”
劉姿琳有些擔心的問我說:“桑桑,你想好對策了麽,我希望,你能有底氣的,肯定的回答我!”
我聞言,有些愣愣,沒有按照她想要的那樣,有些結巴的對她說:“沒,沒有想好……”
緊接着我又堅定的回複她道:“我不主動惹事,但事情來了,我也絕不害怕!”
劉姿琳對我說:“小馬那邊已聯絡,他會通知沈煜,至于我這邊……”她有些爲難的說:“我加把勁!”
說到這裏,她依舊充滿不确定的對我說道:“桑桑,對于沈煜,你有把握麽?在這種時候,他會不會爲了保全自己,而不出面?”
“我——”我頓了頓,再次給她一次暴擊:“我不确定。”
電話剛挂完之後不久,門外就有了動靜。齊寒森的手段果然層出不窮,他直接讓裝着他手下屍體的殡儀車過來撞我們的大門,那一下一下的節奏如同蝙蝠撞牆,沖擊着我們的心理防線。
我們幾個人站在一起,然後我對門邊的保安說道:“把門打開。”
外面的門開開之後,一輛黑色的車子瞬間映入了眼簾,真的是觸黴頭。
我皺着眉,安安靜靜的看着這一幕,齊寒森的車在後面,再往後,是大巴車,裏面坐着黑壓壓的人,看來齊寒森這次,已經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小姐,還有小姐自身所帶的人脈,好比劉姿琳跟着我,小馬也會幫我,反之就不會。所以小姐全部走了之後,我們的底氣,也就弱了很多。
我事先已經聯系了陸虎,讓他幫我通知落落,這個時候肯定是要借助清白會的力量才能脫身了。因爲我抽不開身子,而他根本就沒有聯系方式,所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聯系到。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的信任陸虎,所以爲了雙保險,我還找了悅悅。
可電話被接通之後,悅悅竟然歉疚的對我說了一句:“姐,對不起,媽不讓我和你說話!”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