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姐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淡淡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了一句是,然後起身去了樓上。這裏讓我十分慶幸的是,齊寒森并沒有派人跟着。雖然她這一連串動作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異常,可我的心髒卻早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了。
因爲米雪并不是真的去取證件,而是接下來,我們要實行事先拟定好的計劃。我早就說了證件不在我這裏,更何況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可能放在我的辦公室。雖然齊寒森百密一疏,但接下來一切能不能按照計劃進行,我心裏真的沒譜。
我因爲有肚子的原因,所以穿着寬大的衣服,而就在我的肚子底下,綁着一把槍。有了衣服和肚子的雙重掩飾,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們汲取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米雪姐上樓,根本就不是取證件的,而是去關電閘。我會在這一段時間内,完全的确定好齊寒森的位置,确保在電閘拉下的那一刻,我能夠一槍打到齊寒森的身上,還能讓人不知道,究竟是誰打的這一槍。
齊寒森當然不知道我們的心思,權當我們都是無法反抗的傻瓜,所以他就這樣既悠閑又嚣張的看着我,絲毫不知道,很快死神就有可能帶走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齊寒森又點燃了一隻煙,抽到末尾的時候,他的脾氣已經明顯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看向我,有些不耐煩的說:“找個證件而已,至于找這麽久?”
我特别害怕他叫人上去看看,可我還沒有說話去辯解什麽,他幾乎是在問我的同時直接做了一個手勢。方才給了霍啓盛一下的人,對着他的傷口處又是一下,霍啓盛直接疼的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血液頓時流了一定。
我驚呼道:“你幹什麽!我都已經答應你了!”
他斜斜的昂着臉,吸了一口煙氣,吐在我的臉上,呵笑着說:“我幹什麽?我要讓你們知道,惹我的,背叛我的,全部都沒有好下場。”
我的手指緊緊的捏成拳頭,一時間心急如焚,米雪姐做事一項特别靠譜的,可爲什麽到現在還沒有關掉電閘啊?!
就在這時,齊寒森的腳挪開了一下,皺着眉頭說:“哪裏來的水。”
我看到之後,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幾步,齊寒森手指夾着煙,煙灰搖搖欲墜。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到背後,他的人一聲驚呼道:“太子!這根本不是水,是汽油!”
汽油!
此話一出,我還當真聞到了汽油的味道,當即,那種趨利避害的本能,讓我不由得退開了好幾米遠。齊寒森聽到之後也是愣了一下,仿佛腳底下的不是汽油而是膠水,将沒有反應過來的他,腳底闆死死的黏住!
這時,又有人吼了一句:“太子!小心你的煙頭!”
與此同時,整個珍珠港,嘩的一下失去照明,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米雪姐終于做到了,可是我卻在短暫的移動中,失去了齊寒森的正确位置。
爲什麽會這麽的巧,爲什麽偏偏我條件反射的低頭看了一下,就剛好失去了光線!
整個大廳的人,都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慌亂之中,如果隻是黑燈瞎火也就算了,可現在地上都是汽油,誰能不怕?
不,我不能怕!
我掏出了槍,憑借着齊寒森手上的那一點火星,得到了他的位置所在。
可,即便是齊寒森,在這種失去光線,腳邊都是汽油的情況下,也無法保持淡定!
所以,先前那搖搖欲墜的火星,在我還沒有來的及開槍之前,從煙頭上剝落,帶着微弱的火星,掉落在了地上。
我幾乎都能從我的大腦裏,聽見心髒驟停的哔——的一聲。
随即,熊熊大火,如同從地獄之中喚醒的魔鬼,徑直的亂舞了起來!
齊寒森動作極快,在火燒着的那一刻,直接從火中沖了出去,他當然知道這樣才不會被圍困在裏面,可這樣快速移動中我怎麽才能打到他啊!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火,更沒有離這種足以吞沒一切的東西這麽近的距離!
我沒有想自己會不會燒死在這裏,甚至連齊寒森在哪裏我都不在乎了。
我想的隻是霍啓盛,因爲霍啓盛還被綁在柱子上!
我第一時間反映過來,不再去找齊寒森的位置,而是去給霍啓盛解開繩子。但就在我還沒有跑的時候,我看到站在火對面的齊寒森已經舉起了槍,遠遠的對着霍啓盛!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把人擊斃,隻怕是死無對證了吧!
我不知是熱還是冷,身上幾乎在那一瞬間出了厚厚的一層汗。
我的心跳卡在嗓子眼,腦仁像是放在油鍋裏面狠狠的煎炸!
我的眼睛,在被火炙烤的情況下開始發虛,看着人影都是晃着的,我狠狠瞪了瞪眼,重新看清了齊寒森的位置。
槍的準心瞄準着齊寒森。
一定要中!一定要中!
‘砰’的一小聲響,我閉上了眼睛,在齊寒森扣下扳機之前,我率先扣響了手中的槍,那子彈直直射入他側着的肩胛骨裏!
齊寒森啊的吃痛,一聲喊叫之後,手上的槍如同泥鳅一樣從他的手上滑了下來,摔到地上。
他半蹲在地上,捂着手臂轉過頭,透過火光,兩隻眼睛,像是燃燒着,朝我盯過來。
不是隻有你的眼睛裏有火!
不知道爲何,我一時間氣憤異常,對着齊寒森又連開了兩槍。
我不知道打在了哪,但是他直接應聲倒到了地上!
“太子!”
他的心腹沖着齊寒森喊道,随後便不顧一切的朝他奔跑了過去,他扶起齊寒森,抱在了懷裏,對周圍的人聲嘶力竭的嚎叫道:“太子受傷了!把錢拿好!打開大門,我們撤!把這幫王八蛋關在裏面,全部給我燒死!”
我們可能真的會被燒死,除了我,沈煜和霍啓盛都被綁着,不可能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火勢以迅雷之速撺掇起來,突突的火舌已經把我們方才坐的沙發給燒着了,此時散發着濃烈的臭氣!現在隻是地面明火,如果引發了電火花,整個珍珠港都會燃燒起來!到時候,就真的跑不掉了!
那一刻,我的腦海中隻有霍啓盛一個!
可火勢太大,我根本看不見霍啓盛的人!
我跌撞着朝他的方向跑過去,在終于看到他的位置的那一刻,一句霍啓盛還沒有叫出口,忽然有人在我的身後捂住了我的嘴巴和口鼻。
我本來就處在缺氧的狀态,呼吸困難,渾身上下出了一層粘膩的汗液,因爲對霍啓盛的擔心,以及死亡盤旋在身邊的恐懼,以至于我的雙腿發軟,連站都快站不住,所以更沒有什麽力氣去反抗身後的人。
那人手裏拿着一塊毛巾,上面濕潤,且帶着刺鼻的味道,我猝不及防的吸入一口,不到片刻,意識就開始渙散!
“唔!唔!”
我想要叫霍啓盛的名字,我想要叫他,哪怕叫出聲音,但是卻根本沒辦法發出聲音,那種極限痛苦的滋味,根本無法言喻!
我感覺我就要被這大火吞沒了,手腳虛浮,手槍也早就不知掉到了何處。
身後的那人像是也有急事一樣,捂了一會,等到我的腿軟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之後,那人便不再戀戰松開了我,自己被突然竄出來的火苗給燒到了胳膊。
我的眼球如同火球一樣,又痛又滾燙,什麽也看不清,連流淚都做不到。
霍啓盛……霍啓盛……我就要死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裏了麽?
霍啓盛……霍啓盛……我從沒有爲你做什麽出彩的事,所以你,還會不會記得我這個笨蛋?
霍啓盛,别生我的氣,好嗎?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