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短信,這下子唐蕊真的是對我誤解太深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這麽下去,我隻想告訴她我是清白的。
不過運氣這次不站在我這邊了,父親來電話說母親病了需要用錢,我把僅存的一些錢都彙了過去,父親說還是不夠。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我這小門童的工作自己能溫飽就不錯了,哪裏還有多餘的錢來母親治病。
我暗歎現在醫療太貴的同時,又記恨陷害我的段子爵。母親住院的門檻費就那麽貴,我可不想父親去求鄉親們借錢。以前父親失意的時候,經常跪在相親門前去借錢,現在我稍微能感受到一點父親當時忍辱負重的感覺。
這天到我輪休,已經習慣了夜貓子的作息時間我也睡不着,再加上母親治病需要錢就更沒有心思睡了。索性我穿好衣服去海上之夜,随便跳跳舞還是不花錢的。
這裏我已經很熟悉了,慢慢進了舞池,不少以前認識我的公主見到我都愣了一下,然後熱情的找我攀談。不少公主對我這身休閑裝評價還是蠻好的,我的手也沒有老實,不斷在她們的腰上撫摸,她們也早就喜歡這樣,雙手搭在我脖子任由我抱着跳舞。
在昏暗刺激的燈光下,我的手越來越往下。被我抱着的這個公主眼眸微微垂着,靠的太近都能聽到她吐氣的聲音。
這時候忽然有人點了我肩膀一下,一個門童遞給我一張卡片。我詫異的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着:“賞臉來星夜喝一杯嗎?我比你懷裏的美女好看多了。”
星夜是這裏的包間,是‘海’‘上’‘之’‘夜’當中夜字結尾的包間,也是檔次最高的包間之一。夜字包間最低消費八千八,當然幾瓶酒下來就不止這個數字。
我拿着卡片自嘲了一下随手就扔掉了,那個小門童傻愣着看着我:“有人請你去包間怎麽還不去?”
“我跟你一樣都是門童,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請你在這裏喝酒的呢。”小門童聽完這句話灰溜溜的走了,我索性也就放開手裏的公主,肚子坐在吧台上要了一瓶‘白天’。
我倒在杯子裏一口喝了下去,喉嚨上突如其來的氣泡感讓我措手不及。這到底是什麽酒啊,喝起來就好像二鍋頭加雪碧。
适應了這瓶酒的感覺,發覺甜甜的味道還不錯,不一會兒功夫我眼前就有點模糊了,再一看這瓶酒被我喝得差不多了。不知不覺居然喝了這麽多。
我看着周圍人和物體都開始不同程度的弧線彎曲,好像所有人都沖我笑似的,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那麽快樂。它們沖我笑,我也沖它們笑。
我側過頭趴在吧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左側坐了一個美女。長長的直發擋住了她的臉,能看到白皙纖細的手指正舉着酒杯,清澈的酒水順着紅唇進入,然後再進入喉嚨。緊接着她長長的出了口氣,高聳的胸部上下起伏。
她歎了口氣,從挎包裏拿出錢包。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她脖子手腕上的金銀首飾,還有她錢包裏厚厚一沓鈔票。
媽的,爲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錢的人能這麽富有,沒錢的人一輩子都窮困潦倒。我問自己,爲什麽窮人就活該受窮,就應該被有錢人看不起?
雖然我看不到她的樣貌,不過根據着裝也能猜出八成是個美女。忽然我厭惡起美女來,也更厭惡有錢人。恍惚間,我竟然有一種劫富濟貧的沖動。她身上的首飾和錢包,肯定能讓我湊夠兩萬塊錢,這樣我母親就能看病了。
她付完錢就走了,這時候我頭還有些發昏,想不到這瓶破酒後勁兒還不小。我剛撐起身子就被門童攔住了,又遞給我一個卡片。
“看你喝了不少酒,怎麽就不賞臉跟我喝一杯呢。上次邀請你的美女。”
我看着卡片笑了一聲,然後用力把它撕碎,還特别囑咐那個小門童:“别告訴她我撕了卡片,會傷她心的。”
說完我就追着走到門外,被這麽一耽誤居然就跟丢了。想不到第一次有搶錢的沖動就失敗了,上天不是故意玩的吧。
我扶着牆走在馬路上,嘔吐之後的感覺好了很多,頭腦也清醒了不少。這時候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一擡頭正巧看到剛才那個美女,她居然是從另一條街穿插過來的,真是天助我也。
我悄悄跟在她後面,酒的後勁兒讓我還是有些走不穩。還沒跟兩步,旁邊的警察就沖我這邊叫:“你,站住。”
我順着警察看的方向掃了一眼,對旁邊的一個小混混說:“喂,警察叔叔叫你呢。”
“玩兒蛋去,叫特麽你呢!”小混混狠狠啐了一口走掉了。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警察,警察沖我敬了個禮:“同志,過馬路的時候要走人行橫道,剛才我看你過馬路晃晃悠悠的。那邊就是夜總會,那些人開車不長眼睛的,你在這一帶要小心點。”
“好的,警察叔叔。”我學着警察的樣子敬了個禮,才發現那個美女已經走遠了,我這才急忙追了上去。
正在我考慮如何去搶她的時候,她居然拐進了一個小路。我在路口頓了頓,這條小路隻有她一個人,正不就是絕好的機會嘛!
我雙手插兜跟在後面,默默聽着前面有頻率的敲擊聲,從後面心上這來回搖擺的臀部,下面是光潔的美腿配高跟鞋,看得我血液沸騰。
前面的美女似乎發現了我在後面,步法明顯快了許多。由于速度加快,她的直發上下跳動着,露出了完美的後背弧線。
我捉摸這裏下手也差不多了,就算她叫喊,也不會有人第一時間出來制止我,能給我足夠的脫身時間。
就在我想要動手的前一刻,一個人影沖旁邊沖了出來,拽住美女手上的挎包就跑,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鍾。
我幹!想不到我謝安頭一次搶劫就碰到同行了,居然把我的獵物搶跑了,這我哪能放過他,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
追了兩個街道這個小偷就被我堵在死胡同裏面,他拿出匕首威脅我:“你讓開,我隻是求财不傷人。”
“包給我,你走。”我深深的喘了口氣,一直盯着明晃晃的匕首,我可不想因爲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受傷。
我淡定的看着小偷,小偷身材比我矮小很多,看起來也瘦弱。于是我緊接着說:“再不走警察就來了。”
“算你狠!”小偷把包扔給我就從我身側跑了。
我彎腰拿起地上的挎包,打開一看裏面都是女性用品,隻有一個蛇皮錢夾,裏面大約有兩三千塊錢,還有不少卡,看來是真是個有錢家的小姐。估計我手裏的包包和錢夾就值不少錢了吧。
我抱着包剛走出胡同口,剛才被搶的那個美女就跑了過來:“謝謝你。”
我看着她如釋重負的笑容,給人一種春暖花開的感覺。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伸手就把包還給她了,我可是錯過了一個給母親治病的機會啊!
“我叫夏箜,謝謝你,這是給你酬勞。”我看着夏箜從錢包裏拿出大半錢遞給我,這筆錢足有兩千塊錢吧。
真是好笑,我本來是想要打劫她的,卻被當成了好人。于是我推開她的錢,郁悶的轉頭就走。
夏箜挎着包追上來,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探過頭看着我:“這些錢你收下吧,多謝你幫我搶回了包包。”
“我不要你的錢。”我郁悶的吐了口氣。
夏箜一直跟着我,執意要我手下那些錢。我有些惱怒的看着她:“夏小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也是小偷,剛才在小路上我也打算搶你的包!”
“你不是沒有搶嘛,再說也幫我追回了這個包包。”夏箜聲音越來越低,對我的态度似乎很怕。
我看着夏箜無辜的眼神,純潔的讓我有種吻上去的沖動。可我還是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想不到這麽美麗的姑娘還是如此單純
“那你爲什麽要搶劫?”夏箜見我沒有說話,單純的看着我。
“廢話,我需要錢。”
夏箜從包裏翻出一沓支票,然後掏出筆:“你需要多少,我開支票給你。”
我的天難道我遇上富婆了不成,居然不問數目直接要開發票給我,我這要這要是去銀行取,還不直接被驚詫抓住。
她見我半天沒有說話,疑惑的看着我:“你不是着急用錢嘛。”
“兩萬。”
“那不多,我去銀行取給你,你在這裏等我吧。”夏箜說完轉身就走,還叮囑我要在這裏等她。
我在這裏等了一分鍾,酒勁兒過去站在街道上有些發冷,我才清醒過來。要是她帶着警察過來抓我,我不就又進句子了嘛,我居然還相信她在這裏等她。
想到這裏我撒開腿就跑,好在我酒勁兒退得快,不然還真被她拿天真的面孔給擺了一道,看來社會上還真是魚龍混雜啊。美女就跟蘑菇一樣,越好看的就越有毒。
回到家我洗了個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身材強壯四肢有力的樣子,怎麽就幹起搶劫這個事情了呢,我還有雙手還能勞動。母親治病的兩萬塊錢我會盡快湊到的,實在不行周末去求妖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