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的香氣很淡,我坐在裏面完全沒有不自在的感覺。可能阮可心給我的感覺就很自然,完全沒有池丁雪和倪戀那種傲氣,這也許跟她的經曆有關系吧。
我現在坐在副駕駛,側臉看着阮可心,嗅着車裏的香氣,不禁想起香車美女四個字。想不到我自從我父親生意失敗之後,還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就在我沉浸其中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下來。阮可心拍了我一下:“把後面的酒拿出來,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下車之後我才發現居然上了橋,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停在這裏。雖然我有些擔心,可是車子是她的,開罰單也不用我掏錢,隻負責消遣就可以了。
我從後備箱拿出一件兒啤酒搬到橋頭,阮可心豪氣的打開一瓶跟我碰了一下:“來,幹了!”
究竟能讓人愉悅這話一點都不假,直到我們把這一件兒啤酒喝完。我已經微微有些醉了,而阮可心臉蛋紅撲撲的看着我,眼裏沒有一絲醉意。
我被靠着欄杆,她扶着欄杆歪着頭看我。我們視線相對,我笑着問她:“你看着我幹什麽?”
“我說過我想跟你創造一番事業。”阮可心的楊經理透露着真誠。
對于她的話我隻是笑笑,我不知道她對多少男人說過這句話,就憑我普普通通的身份,我就不會答應她。我不想做她的萬物,玩膩了就被遺棄掉。
阮可心收回視線看着遠處,拍了一下我然後指着遠處:“你看那邊的燈光夜景多美,要是在那裏蓋個公司大樓多好,從這裏一眼就能看見,肯定會成爲标示性建築。”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燈光,夜火闌珊。對面建築上的燈光在我看來,朦朦胧胧,就好像幻海蜃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種人?”阮可心忽然收回視線,剛才的豪氣煙消雲散,轉而一副挫敗的樣子看着我。
“你有錢有勢,人人都想攀上你便能一飛沖天。我隻是有自知之明罷了,不敢高攀。”我把我的真是想法說了出來。
阮可心歎了口氣,靠近了我一些,然後把頭依靠在我的肩膀上,就這麽輕輕的靠着。半響她才幽幽地說:“要是我沒有這麽多錢該多好……”
我聽了心裏也不是滋味兒,可我不能說違心的話來欺騙她。正當我想要把手臂從她懷裏抽走,她卻緊緊的抱住我的手臂,酥胸貼的更緊了。
“讓我抱一會,一會兒就好。”阮可心的聲音幽幽的傳了出來。
我看着她閉着眼睛享受着即刻的美好,也不忍心去打擾她。既然不能答應她,那就給她一些美好的回憶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車飛速從橋上開過,呼嘯聲也讓阮可心慢慢睜開眼睛:“謝謝,我感覺好多了。”
她松開我之後雙手抱在胸前,可能是冷了。我脫下外套猶豫了一下還是披在她身上,她驚訝的看着我,然後低頭看着穿在身上的門童服。
“别看這門童服粗糙,很抗凍的。”我怕她嫌棄這件衣服,而且剛才跟隊長沖突的時候我還把它摔在地上,這是我臨走的時候才撿起來的。
阮可心絲毫不在意這件衣服,擡頭看着我:“謝謝。”
我看着她穿着跟身份極不相稱的衣服,忽然笑了出來。她調皮的瞪了我一眼:“你笑什麽笑?”
“沒事,我是想象不到像你這樣的貴婦會穿門童服。”
“這有什麽好笑。”
末了阮可心開車送我回來,在我下車的時候她把門童服遞過來:“這件衣服可不可以留給我?”
反正我也不幹門童了,這件衣服以後也沒用:“好吧,留給你吧。”
“你有我的電話吧,以後有事沒事都給我打電話。”阮可心似乎知道我不會再去夜總會當門童了,可能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似乎還有什麽要說,我告辭轉身就往回走。我知道我跟她可能永遠都不會成爲一類人,所以她要是邀請我的話我還是會拒絕,所以還是别讓她說出來好了,拒絕也不是我擅長的,畢竟誘惑太大了。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着,也許我拒絕阮可心的心意是個錯誤的決定。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可是我不想别人在背後戳我脊梁骨,那樣即便再成功,也沒有意義。
我翻看着手機裏的相冊,剛剛偷拍的照片看起來很好笑。我居然爲了唐蕊做這麽傻的事情,得罪什麽樣的人都沒有考慮。
‘發送成功’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想象着唐蕊收到這個照片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我也不是爲了拆散他們,隻是爲了唐蕊好,也爲了表示自己沒有說假話。
隔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看看手機也沒有未接電話,似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平靜。
平靜的日子總是枯躁乏味,現在工作也很難找,幾天下來累的沒人樣了也沒有找到工作,錢卻花了不少。
這天一早醒來電話就響了,原本以爲是前幾天面試公司的電話,想不到卻是倪戀打來的。
“倪總監,你好。”我客氣的說。畢竟回去以後我還在她手下做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倪戀還是以前那種上司的口氣:“倪戀翠碧居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前幾天她就說有事找我然後匆匆挂了電話,這次突然打電話來叫我過去到底是什麽事情呢。跟我這種小人物沾邊兒的,不會是那天我帶她回家的事情,被杜總知道了吧。要知道公司上下都有傳言,說倪總監跟杜總關系不清不楚。
思前想後我還是硬着頭皮去了,我心裏也沒有鬼,怕她們做什麽,況且我也沒有對倪戀做出過分的事情。
“先生,請問有預訂嗎?”迎賓小姐攔住我。
“這個……姓倪吧。”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想不到來吃飯還要預訂。
迎賓小姐客氣的點頭:“請跟我來。”
我跟在迎賓小姐的後面,看着她姣好的身段在旗袍的襯托下更顯得凹凸有緻。纖細的柳腰下面是凸顯的臀部,這一凹一凸,倍加刺激着我的視覺神經。這身衣服要是讓倪戀和池丁雪這種頂級尤物穿上,那還不秒殺全世界的男人。
“先生,就是這間。”迎賓小姐的聲音溫柔的傳進我耳朵。
“啊,好,好的。”正在幻想着倪戀穿旗袍的樣子忽然被打斷,少不了尴尬,當下不好意思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倪戀端莊大方的坐在那裏,桌上隻擺了一壺茶。她擡眼看打量了我一下,指着旁邊的位子:“坐吧。”
“好的。”我從心底還是畏懼倪戀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見到她從是會有些不自在。
“請問倪總監叫我來……”
“先喝杯茶吧。”倪戀打斷我的話,親自給我斟了一杯茶水,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就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先兆一樣,平靜卻蘊含着危險。
我端着茶杯猶豫了一下,都說最毒婦人心,她不會在這裏面做了什麽手腳吧。但就算是鴻門宴我也來了,索性就大方一些吧。
茶水被我一飲而盡,倪戀看着我:“怎麽樣?”
“有點燙……”我抿了抿舌頭,剛次一下子喝太快了根本沒嘗出來是什麽味兒,還被燙了一下,舌根有些刺痛。
倪戀放下茶壺,從包裏拿出一沓錢遞給我。我詫異的看着她這個動作,不理解她是什麽意思:“倪總監你這是……”
“我去過你家的事情,希望你守口如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隔了這麽長時間才要我不要說出去,肯定是除了什麽狀況。
“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敢去接這些錢,雖然我愛錢。
倪戀眉頭皺了一下,沒好氣的說:“别問那麽多,快收下。那件事你隻字不提就可以了,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我重複多少遍。”
雷厲風行的樣子忽然顯露出來,就好像吩咐下屬做事情一樣。我猶豫了一下把錢收起來,看厚度差不多有一萬塊錢,有錢人出手就是大方。
“好吧,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既然你爲了圖安心,我就收下了。”我把錢揣了起來。
倪戀這會兒才松了口氣:“一會杜總會過來,我們的事兒不能讓他知道,你明白嗎?”
“我,我知道了。”
“還有,他會問你倉庫的事情,你如實說就可以,知道嗎?”
“知道了。”面對倪戀的囑咐我有些詫異,爲什麽杜總會忽然關心起庫房的事情。還有,倪戀說話的口氣有些不太自然,似乎她是故意提前約我到這裏來的。
我夾在兩個公司高層之間有些進退不得,也不知道倪戀這個女人在搞什麽名堂。自從我被她停職之後,我對她的印象就有些轉變了。
不一會兒包廂的門被打開,迎賓小姐的聲音立刻傳了進來:“先生裏面請。”
杜總大方的走進來,最先看到倪戀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到我:“謝安你已經來呀,快坐快坐。”
我正要起身就被杜總拍了拍肩膀,一邊說着客套話一遍坐了下來。